當踏上賽場的那一刻,魏白的感覺就又更強烈了幾分。
滿場的微風纏綿己身,魏白有一種極致的愜意感。
就像是超越S的距離適性遇到了相對應的賽道長度一般,那種推動著一切有利因素疊加的狀態。
依舊是一番人氣,也是內道一欄,魏白的身邊,二號馬便是黑金快駒。
踏入閘箱,黑金快駒朝著早已入閘、此時看過來的魏白眨了眨眼。
“加油嘍...”
“嗯,加油。”魏白調整著呼吸。
這場比賽,他勢在必得。
“砰!”閘箱大開的聲音傳來,讓魏白目光一凝。
腳下已動,轉瞬便踏出閘箱。
“技能專注發動...”
“技能一匹狼發動...”
“技能二級西安競馬場發動...”
“技能天選之命發動...”
“本場比賽極大幅度提升耐力...”
“本場比賽極大幅度提升速度...”
“本場比賽極大幅度提升力量...”
“本場比賽獲得{先行長擅四}...”
“{先行長擅四}:先行適性提升四級,先行跑法中幅度提升速度...”
極其出色的四項增益,讓得魏白腳下生風。
“十六匹馬出閘狀況良好,目前位於先頭位置的,是七號馬來者何人,果然是來者何人,將目標放在下半年實現凱旋門賞二連霸,來者何人來勢洶洶啊。”
“逃行隊列第二,則是朦朧玄駒。在四月時摘得始皇賞春,勢頭正盛,朦朧玄駒緊跟來者何人的腳步,是要跟隨來者何人一起大逃了麽,沒有任何的減緩的趨勢。”
“目前位於第三的,是黃金天選。黃金天選?”聲音有了一瞬的卡殼,隨後便立刻興奮了起來,解說的激動是觀眾也能聽得出的。
然而觀眾隻比解說更激動,因為這是先行的黃金天選。
“同菊花賞上一般采取了先行戰術!一號馬黃金天選充分發揮了優勢,此時位於先行隊列先頭,身旁是真心呼喚,更外側則是九號馬。”
“九號馬身後的,是十三號馬,十四號馬則在更外側位置。”
“即將進入第一彎道,目前位於先頭位置的,依舊是來者何人,身後是朦朧玄駒。朦朧玄駒身後三個馬身,黃金天選竟要開始提速了麽,在彎道中開始嘗試縮小與前馬的差距,差距縮小了半個馬身,與真心呼喚同時拉開了一個馬身距離。”
“差行隊列的先頭位置,由三號馬佔領,身後是五號馬,五號馬緊貼內欄,位置非常不錯,更往後一些則是十六號馬,十六號馬速度維持穩定。”
“追行隊列僅有黑金快駒一匹賽駒,二號馬黑金快駒,目前落於馬群最後方,距離差行隊列一個馬身。”
“來者何人率先出彎,朦朧玄駒緊跟其後,已經來到外道,是想要在直道上實現反超麽?”解說的聲音有了一瞬的起伏,隨後就見朦朧玄駒在嘗試超越失敗之後,重新退到了來者何人身後。
而魏白此刻則已經來到了距離朦朧玄駒僅有兩個馬身的位置。
要知道前面的兩匹賽駒都是采取了大逃領放的戰術,魏白僅被甩開了兩個馬身,完全可以稱的上一聲逃馬了,而魏白身後的真心呼喚距離魏白也已經有了一個半馬身的差距。
“一千米用時58.3,很快的比賽節奏!”越過一千米告示牌,解說的聲音在場地裡面響徹。
陳莫奢有些驚喜地看著胯下的賽駒,從出閘之後,經過了短暫的驚訝,陳莫奢就一直是這副驚喜的表情。
完全不用他做任何的事情,有著自己的想法,胯下的賽駒迅速佔領了前位,並且維持到了現在。
陳莫奢甚至不用閉上眼仔細感受,就能察覺到下方賽駒那體內蓬勃的體力和能量。
那是等待著爆發,一舉震驚全場觀眾的強大力量。
‘看來始皇賞春真的對他刺激很大呢...’嘴角揚起一抹輕微的弧度,陳莫奢這樣想到。
“即將進入第二彎道,目前處於領先的,來者何人開始提速了,朦朧玄駒緊隨其後,不甘示弱!黃金天選也開始加速,我的天啊,要在第二彎道之中就實現對前方兩匹逃馬的超越了嗎?”
“真心呼喚與青雲間嘗試趕超,但是差距在被拉大,前方三馬已經開始激鬥!”
馬群的末尾,黑金快駒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最前方的位置上。
騎師依舊沒有給出向前趕超的指令,或許是相信黑金快駒的末腳,也或許單純是戰術的失誤。
這些都不重要,黑金快駒的眼底閃過一瞬的陰翳。
以它的視角來看,騎師現在的選擇已然是失誤了。
這個距離,此時在不加速開始爭取好位,黑金快駒的落敗將會是顯而易見的。
不再顧騎師的指令,大步地朝前追拔,黑金快駒的眼底閃爍著瘋意,他在做著某種嘗試和努力。
“第二彎道過半!來者何人與朦朧玄駒已經並排,兩馬並排,身後一個馬身,黃金天選趕了過來!”
目光之中,朦朧玄駒和來者何人近在眼前,魏白兩個大步之間已經跨到了賽道的最外側。
前方的道路如此的清晰與明朗,沒有絲毫阻礙,只等待著魏白踏過。
“技能全身全靈發動...”
身上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魏白的步伐瞬間拉到了極致,步頻也由於天選之命而變得有些模糊。
第二彎道的末尾,就在來者何人與朦朧玄駒的身旁,魏白堅定著目光一舉超過。
“我的天啊!好快的末腳,迅速的爆發!這就是黃金天選麽?三冠馬的實力展露無遺,黃金天選,目前位於先頭,黃金天選,兩個馬身,三個馬身,差距還在拉大,速度太快了!黃金天選,我的天啊!”
極致的爆發,身後馬群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微不可聞。魏白的呼吸並不粗重,反而均勻。
就像是漫步一般,能夠輕松地摘得這個勝利,魏白的眼底有著一瞬的疑惑,但是隨即消失。
這是比賽,他的所有精力必須投諸其上,沒有絲毫余地去給思考朦朧玄駒和來者何人怎麽這場逃的這麽差。
他,絕不容絲毫的分神。
黑金快駒此時已經衝到了先行隊列,身前就是真心呼喚與青雲間。
腳下的步伐在每一次極力的催動中達到了極致,但是又似乎沒有到達極致,總是缺少那麽一點極致的意味。
黑金快駒的神情有些扭曲,它的眼中閃著憤恨。
可就像是被拉拽住了一般,任由它使出渾身解數,卻如何也超不過真心呼喚與青雲間。
就好似那裡有一堵牆隨著真心呼喚與青雲間移動一般,將黑金快駒死死擋在其後。
“黃金天選!率先踏過兩百米線!四個馬身,五個馬身!距離上一次榮光已時隔了大半年之久,終於要在今天再度見證,屬於黃金天選的奇跡了麽!”
“一百米!七個馬身,八個馬身!這就是黃金天選, 這就是黃金天選!”
“五十米!黃金天選還在加速,他還在加速!世界年輕馬大賽的半馬之差,有馬紀念的地獄誓願,始皇賞春的鼻厘之差,黃金天選!黃金天選率先衝線啊!”
“黃金天選,三冠馬的榮光再來!G1五勝,就在今朝啊!”
解說的聲音極大,卻沒有任何人嫌吵,整座西安競馬場淪入了一場瘋狂的歡呼中。
“不愧是先行的黃金天選,菊花賞的金色暴君再度君臨!”
吐出一口氣,魏白緩下步伐。
沒有歡喜,魏白此時竟也發覺自己的內心沒有因比賽的勝利而感受到歡喜,反而有一種悵然若失的錯覺。
‘被讓著才取得的勝利真不好受呢...’內心的某種直覺給出的想法讓魏白也微微愣神。
轉過頭看向跑到了自己身邊才緩緩減速的黑金快駒,對方的神情嚴肅,也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表情。
魏白甚至還讀出了對方神色中對那“果然如此”的遺憾。
就像是心存僥幸,想最後再確認一次,但事實果真如此的感覺。
“我在廄中等你。”
僅此一句,心事重重,黑金快駒快步離開,沒有去管騎師的任何指令。
魏白望著黑金快駒的背影,不算很高大的身軀像是扛著某種負擔一樣。
望向了觀眾席,那裡滿是歡聲,其中是否也有著上次始皇賞春結束時鼓勵自己的粉絲?
朝著那邊漫步而去。
至少此刻,他也要回饋那些永遠支持著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