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麽?”
你字是眷站在自己的馬廄中輕聲問道。
由於獸醫的二次檢查並不是很樂觀,於是陣營索性就將你字是眷的付出時間延後至了夏季之後。
這意味著,對於你字是眷來說的囚禁生活,將增多三個月之久。
看著你字是眷暗含期許的目光,魏白埋怨自己、告訴自己這次比賽全然就是個錯誤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你字是眷從未希望他輸過,或者說,值此關頭,魏白的每一場勝利,都是對你字是眷的一種鼓勵,鼓勵它可以戰勝自己,重返賽場。
搖了搖頭,魏白隨著紀央走進了馬廄,而隔壁的鎖畫之香則是連忙安慰:“沒事的,只要盡了最大的努力就好了,下次比賽,我們一起加...”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魏白突然抬頭打斷。
“這場比賽,我沒有盡全力...”聲音平淡,魏白的神色就像是無所謂一樣,藏起了自己回來路上的所有無助與痛苦。
鎖畫之香的話音頓珠,隨後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魏白。
它從來不愛訓練,它也不是每次比賽誓要拚盡全力的性格,它的一切信念都基於魏白,基於魏白同它講的“努力訓練,要爭第一”。
而在今天,它卻聽到了,它的信念,朝著它,豎起了食指,左右搖動。
“哈哈,天選你真會開玩笑...”突然展露笑意,鎖畫之香仔細想了想,怎麽也想不到魏白能做出這種事,於是就當成了個玩笑,“你怎麽可能騙得了我,咱們一歲多的時候可就在一起了!”
說罷,還瞥了一眼你字是眷,似乎想要炫耀一下,但又因隨後想起你字是眷當前的狀態,也就連忙轉移了目光。
魏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銜了口草,沒有反駁,也沒有跟著玩笑。
“你是認真的。”你字是眷的聲音清冷依舊,站在欄杆旁邊,目光微寒,凝視著不抬頭看向任何一邊的魏白,“為什麽?”
鎖畫之香也沉默了下來,它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茫然地撲閃著大眼睛,愣愣地看向魏白的方向。
鎖畫之香有些空洞的目光刺激到了魏白,沒有去看鎖畫之香,魏白抬起頭看向了你字是眷:“下一場比賽我會贏的。”
聲音中有著堅定,魏白只希望身旁兩馬不要再糾纏此事。
近半年的種種,讓他竟有了種十足心累的感覺。
“那這次是為什麽?”
顯然,你字是眷是不會如了魏白的願的,而是目光犀利,神情嚴肅地看著魏白,絲毫沒有讓步或是不問地意向。
“為了你!”魏白隻感覺無名火起,心口似是在燒,說話的語氣立刻衝了起來。
“你說是為了我?”
聲音隻高不低,你字是眷眸中閃過一瞬的憤怒,但隨即強行壓了下去,分貝減小,讓聲音盡可能平和,“怎麽個說法?”
“很多人都用我的成績來貶低你,來罵你!”魏白深吸了兩口氣,他的理智的弦繃得很緊,或者說這段時間,他的腦海中的弦都繃得很緊。
“那又有什麽關系,那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我們兩個...”
“但那跟你無關!”
你字是眷強橫的姿態,徹底堵住了魏白的話頭。
這本就是魏白的過錯,無論用何種借口,無論從哪個方向切入,結果都只會如此。
所以,魏白閉上了眼,胸口急劇起伏。
“你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在憐憫我,
但我不需要!”你字是眷稍微緩和了語氣,“如果因為我影響了你,你會讓我感到壓力。” “你...”你字是眷還要再說,卻突然見魏白睜開了眼。
一股凌厲到了極點的氣勢衝向了你字是眷,讓你字是眷的舌頭都感覺有些打結。
同鎖畫之香一般無二,你字是眷不敢置信地看著魏白。
這種氣勢、這般姿態,這是它此前從未見過的魏白。
是啊,又如何能見,在十年的為馬生涯之中,魏白也還是第一次展露出如此姿態。
這是屬於一個世代乃至時代頂點的馬王的勢,足以讓其它馬望而生畏...
你字是眷終究是你字是眷,它沒有因此而感到懼怕,而是在短暫的出神之後,再次聚焦了目光,毫不退讓地看向了魏白。
疲憊地垂下眼簾,魏白突然轉過頭去,這讓你字是眷一時間竟也有些無措。
“下一場比賽,我會贏的,這次,是我錯了。”濃濃的疲憊感夾雜在語氣中,讓你字是眷也有些後悔,自己方才的語氣。
沉默一下子籠罩了三匹馬,直到出發西安紀念之前,三匹馬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這種奇怪的氣氛自然也被紀央發覺,但是也只是疑惑與無奈,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
重複著每日的訓練,一回到馬廄以及放牧期間就鑽入系統空間看看比賽視頻,魏白每日都會留給自己一段時間去思考,去思考近半年來自己越發能夠察覺的不對勁,那種被支配、像一個提線木偶般的感覺。
於是,就這樣,魏白迎來了他在其四歲春季賽季中的最後一場賽事——西安紀念。
由於陣營決定下半年將出走凱旋門賞,所以這場比賽也將會是重要的考量標準,如果成績非常不理想的話,自然就取消下半年的國際賽事計劃,而如果成績不錯,那就按照預定的計劃走。
西安競馬場在今年進行了一次翻修,一些顯出陳舊感的地方都給人以嶄新的感覺。
而作為徹底翻修完成之後的第一場G1賽事,西安紀念也被西安競馬場給予了一個“新的開始”的寓意,引發了比前幾年西安紀念更高熱度的議論。
而魏白,此時已經安安靜靜地躺在西安競馬場的競賽馬房之中了,隔壁的黑金快駒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也不去想什麽比賽的事情,精力全放在了那些新奇事物或是新認識的賽駒身上了。
“大黑哥。”這是魏白對黑金快駒的稱呼,雖然很奇怪,當該說不說,這是黑金快駒自己要求的,魏白雖然覺得是個很奇怪的稱呼,但既然對方不嫌,自己也就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於是也就這麽叫著了,“你不想想比賽的事麽?”
“比賽有什麽可想的,努力衝就完事了唄,咱們待在後面的,就等著最後直道超前面的馬就是了。”
無所謂的樣子,讓魏白有些好笑,隨意接了兩句之後,轉過頭去。
“系統,屬性點都給速度吧...”
“當前面板如下:
馬名:黃金天選
性別:牡
年齡:4
名氣:5728333
PT:21
馬主:禦司卿
馴馬師:陸長肆
當前騎師:陳莫奢
廄務員:紀央
父系血統:黃金裡程
父親:黃金乾道
母親:女王道
母父:王下之臣
五維:速度779 耐力759 力量893 根性342 智力423
屬性點:0
短距適性D 英裡適性B 中距適性A 長距適性S
草地適性A 泥地適性B
逃適性D 先行適性C 差適性C 追適性S
技能:天選之命LV4(固有終極技)(被動)[在比賽開始前,將會隨機獲得四項增益](注:LV3時增益將增加至四項,每升一級將提升獲取增益的運勢)
火事場竭力(金藍·異)(長距離)(自行領悟)[在體力耗盡時概率觸發,恢復大量元氣,大幅度提升速度]{注:存在後續減益效果, 概率性傷痛}
專注(金黃)(自行領悟)[擅長起跑,晚出發的時間減少]
全身全靈(金黃)[最後衝刺階段速度加快]
疾風怒濤(金黃)(追)[比賽終盤進入追馬狀態,提高順位]
迫近的陰影(金黃)(追)[在最後衝刺階段的直線上加速度提升]
一匹狼(綠)[如果比賽中,只有自己持有一匹狼技能時,能力會少許上升]
薊之神子(金綠)[擅長在京都競馬場的比賽,體力和智力上升]
二級洛陽競馬場(綠)[擅長洛陽競馬場的比賽]
二級西安競馬場(綠)[擅長西安競馬場的比賽]
補充:更擅長耐力和力量的訓練”
看著自己的屬性,魏白也感覺更加踏實了一些。
說來也怪,由於始皇賞春之後的種種,魏白立誓一定要贏下這場比賽。
但真當面對這場比賽的時候,魏白卻又沒有感受到哪怕一絲緊張。
或者說,魏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會贏下這場比賽。
有些疑惑,魏白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黑金快駒,已經收起了臉上的無所謂的神情,凝重地看著魏白,目光複雜,像是在做著某種決定。
“天選...”
“嗯?”
“比賽之後,我有些話要和你講。”
黑金快駒的目光突然十分堅定,於是這樣同魏白說道。
而魏白在聽到後,也只是稍微詫異,隨後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