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雲山...千裡雲山發生了什麽事情!啊!?朦朧影,朦朧影停了下來?發生了什麽?”
“無聲鈴鹿!無聲...鈴鹿?無聲鈴鹿發生了什麽,什麽情況?”
“如果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吧...我的第一個請求......也可能是我最後一個請求...”
“跑啊!向前跑啊!”
“希望...請求你,完成一次我和他的夢想吧,和他一起...替我...”
“警告!請宿主立刻製止無聲鈴鹿,無無影處即將失效!警告!請宿主立刻製止無聲鈴鹿,無無影處即將失效!”
瞳孔不由自主地緊縮,馬群奔跑的聲音在耳邊回響,這讓他有點窒息,那種極度壓抑的沉重感覺瞬間便朝他壓了過來。
“小影...”無聲鈴鹿有些溺愛又有些無奈地在依舊享受著陽光浴的魏白耳邊輕聲呢喃。
“小影?”千裡雲山看到魏白對著草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有些關心地叫了一聲魏白的名字。
“小影!”
......
“朦朧影!”
原子核努力抻著頭,在魏白的耳邊大聲地叫道,把魏白的思緒從那回憶的包圍中拽了出來。
“怎麽了,那邊有什麽很好看的麽?”原子核很是疑惑地又轉頭看了看身後,隨後有些期待地看向魏白,但隨後便被魏白的模樣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兩步。
瞳孔之中密布血絲,喘著粗氣,脖子上全是汗水,眼中的疲倦許久難以消散,垂下的眼簾都被汗水打濕,嘴角難以自控地滴下了一連串的口水。
“你...你怎麽了?”原子核咽了口唾沫,但還是湊到了魏白身邊,“你是哪裡不舒服麽,哪裡難受?咱們趕緊回去吧,讓他們幫你看看,別強忍著啊...”
原子核一臉的關照和擔憂,這一副神情,竟也讓魏白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自己的身邊也是像現在這樣,時刻有著一兩馬兒,在自己稍有不順意之時,朝著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
心底一暖,魏白沒有表露,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先說說你現在的答案吧,至少讓我也能想一想...”
原子核歪過頭去,臉上寫滿了不理解,眼神生動地表達了“你在說什麽”的意思。
魏白強自輕笑了一下:“你的那個問題啊,如果切割機在比賽的時候摔倒了,你會怎麽辦?”
原子核在聽到魏白的話之後,先是低下頭去,一副沉思的表情,隨後又稍稍抬起頭,用眼神偷偷地瞟了幾眼魏白,讓魏白也看不懂對方在瞟什麽。
“就...”遲疑了一下,原子核像是在斟酌語言,隨後又反問道,“其實比賽倒在其次,我們的感情最重要對的吧,不管是不是切割機,只要有馬受傷了,大家就得上去搭把手嘛。”
經典的試探性反問,讓魏白也不禁感到些許好笑:“所以你是會停下去幫它嘍...”
“中途終止比賽呢,也不知道回了家後,要面對什麽懲罰呢?”
“懲罰我才不怕,就是怕讓大家失望...”原子核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目光灼灼地看向魏白,“所以才要問你啊,我要是自己已經想通了,我還問你幹什麽...”
“唔,這麽說也對...”魏白稍微揚起一點頭,方才的幻覺真實感十足,以致於現在還在腦中,余韻猶存。
現在輪到魏白有些遲疑了,迎著原子核期待的目光,
魏白原本打算說的話,此時也有點說不出口了。 明明,在這些事情發生以前,他也是匹與原子核一樣想法的馬,而現在,自己的想法已是全面的改變了。
原子核目中的期待漸漸褪去,隨之而來的,則是一兩分失落和類似“果然如此”的目光。
魏白看著原子核眼中神態的變化,莫名就覺得很受觸動,心裡一抽一抽的。
那是曾經的自己,或許自己已經絕無可能回去了的自己...
眼神漸漸堅定起來,魏白突然發出一陣笑聲,讓原子核本已開始移開的目光重新被吸引了回來。
“其實我想了想,大概我的想法和你的也一樣吧,把我放在你的位置上,切割機摔倒了,我怎麽著都得去幫上一把啊,要不都對不起自己喜歡對方一趟...”
魏白的眼神有點複雜,但是原子核已經因為魏白的一席話而十分高興起來,哪還顧得上這個。
眼中泛著光彩,原子核蹦噠了幾下後,突然朝著魏白咧開了嘴巴,憨憨地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告訴我這是對的,畢竟咱倆是一類馬嘛...”
魏白點了點頭,算是讚同,讓原子核又開心了一陣子。
“嘿嘿~這樣我和切割機的關系也能迅速升溫,我要和它生一個超級厲害的孩子,跑的比我倆都快!”
魏白原本還有些欣慰地看著原子核,結果對方的下一句話就讓魏白的神色一下又無奈了起來。
眼前的家夥啊,還真是...讓馬無語呢。
不過,也沒等魏白吐槽以及原子核高興多久,邢名藹和原子核的法國廄務員就一起走了過來,兩個人相互比劃著,順帶用上些很簡單的英語交流著什麽。
看著邢名藹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魏白不禁睜大了眼睛。
‘好家夥,在家裡邊一直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結果到了國外就和國際友人聊起來了,這麽費勁兒還一直聊...’
只見邢名藹從魏白的放牧場地的欄杆上取下魏白的籠頭,一邊還跟原子核廄務員比劃著,一邊來牽魏白。
魏白從手勢上來看,應當是在聊一些關於他們專業知識和工作內容的話題。
“切割機...”
原子核的聲音在身後時不時地還響起,讓魏白嘴角時不時跟著抽動一番。
‘以後得小心著點兒,這馬是匹癡馬...’
魏白暗自心忖,嘴角卻不自知地稍微揚起了一抹弧度。
就這樣,魏白在邢名藹和法國廄務員的交流以及原子核一路的嘀咕聲回到了馬廄。
正打算休息休息,把上午的疲憊全部甩走時,原子核的聲音不再是自己嘀咕了,而是來到與魏白馬廄相隔的欄杆旁。
“朦朧影,我再問個問題!你說,切割機...”
“什麽戀愛腦,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