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哥?”
“嗯?”睡眼朦朧...
“影子哥?”
“嗯,說...”有氣無力...
“影子哥!”
“......”
魏白睜開眼,望著萬裡無雲的天空,眼中升騰起怒火。
“說了‘說!說!說!’!”魏白的瞳孔中泛起了血絲,“什麽事?”
“影子哥...你吼辣麽大聲幹嘛啊...”原子核縮了縮腦袋,看著憤怒的魏白,低聲嘀咕道:“影子哥最近脾氣真不好,動不動就發火...”
冷冷地注視著原子核,隨後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神色漸漸柔和了下來,魏白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平複了一下情緒道:“你每次都在我睡覺的時候找我,我能不發火麽?”
原子核聞言,也委屈了起來,嘴巴往前嘟起,有些抱怨地說道:“我也不想的啊,但最近他們都老不在,你也不陪我玩,這裡好無聊啊,我想回家了...哇!蝴蝶!”
原子核說著說著,注意力就被一隻飛過來的蝴蝶所吸引,眼神中充斥著喜悅,也沒等魏白的回復了,撒開了歡兒地朝著蝴蝶那邊奔了過去。
魏白看著原子核元氣滿滿的樣子,不禁有些羨慕,隨後垂下頭來看著自己的右前肢,那裡正有一圈圈繃帶裹住,還有兩條延伸出來掛在魏白脖子上和後肢上的松緊帶,可以用頭或者後肢的力量來進行移動,只要時刻小心著,就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
“就這,我怎陪你玩啊...”魏白苦笑著喃喃自語道,隨後眼中閃爍著些許埋怨,‘系統,我這怎還走不了了?’
“得等傷勢愈合才可以走哦...”系統回答的很快,或者說這個答案在過去的半年裡說了許多遍,讓系統也已經完全熟悉了,“所以你就安安心心地等著吧...”
“獸醫都說了,最重要的問題在身體裡,不在腿部,憑啥我得等腿好了才能走啊。”有些急躁的魏白也不管原子核能不能聽到了,直接脫口而出,“內髒的後遺症也回復不過來了,四舍五入算我完全好了沒什麽問題吧...”
“反正就是不行就對了...”系統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讓魏白不禁咬緊了牙關,每天幾乎不怎麽動彈,即便有著系統空間,魏白也快要無聊死了。
他是一匹馬啊,他不想成天地一動不動的。
回想起CRA專門邀請的獸醫對他的安靜和通人性讚不絕口時,未免也覺得有了一點諷刺。
“影子哥,你擱這兒自言自語啥呢?”原子核和蝴蝶嬉戲打鬧了一陣後,見蝴蝶飛遠,也就又跑了回來,正好聽見魏白在那裡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嗨,就是說這幫人這幾天也不知道忙啥呢,整天不見個影兒的。”魏白隨意地糊弄了過去,語氣之敷衍,讓原子核的表情都僵住了。
原子核:“?”
“影子哥,我想訓練了!”委屈巴巴地聲音從原子核口中傳出,“你肯定有辦法的對吧...”
“我可沒辦法,退役了就安心退役,你現在啊,這半年一放縱,上去也是去挨錘的。”魏白的眼睛微眯,陽光透過微微顫動的睫毛灑在眼皮上,暖暖的,舒服極了。
“那我想回家!”想起雲間牧場的種種好來,原子核索性發起了小脾氣,像個小馬駒似的,一邊嚷嚷個不停,一邊在地上打起滾來。
魏白的耳朵稍稍背了過去,對眼前的一幕不忍直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爸爸帶兒子呢。
話說馬裡也沒有父親帶兒子這麽一說。
“別嚷嚷了,回還是能回去的...”或許是忍受不住原子核的吵鬧,魏白輕聲說道,這讓原子核一下就停下了動作和聲音,目光炯炯地看著魏白,“再等個幾個月,你好像就會回家去找一趟切割機了...”
在國際賽馬杯結束之後,在王譯和狸嶸的一再堅持下,CRA特地請來了世界上頂尖的獸醫來為魏白進行治療。
原本那獸醫也說這種傷情治不好了,不過拗不過王譯和狸嶸,只能不斷嘗試,外加上魏白的配合和乖巧,這才讓腿部的傷勢有了轉機。
只不過由於無影之影對身體的負荷太大,所以魏白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損傷,獸醫在檢查過後也直言魏白可能沒有幾年了,而且配種的話也要萬分小心,一年盡量控制在五匹以內,這就使得魏白的配種費一下子達到了一個很高的水準,即便沒有第一代子嗣的試水,很多人也願意出高價來賭一手奇跡。
況且,魏白的這一世,本就是個奇跡。
不過給了魏白一個驚喜的,則是王譯在國際賽馬杯後偷偷找上了阿貝爾,就是為了把原子核買來給魏白做個伴,這也讓魏白十分感動。
當然,對於原子核來講,這次交易是否合它心意就不得而知了。
“噠噠噠噠...”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魏白的回憶,也打擾了原子核的幻想,這讓原子核有些不爽,背著耳朵,一臉敵意地看了過去,但當看到是王譯一行人後,則又開心了起來。
王譯對原子核向來是關照有加,畢竟是好友多番叮囑一定要照顧好的賽駒,所以原子核和王譯也就十分親昵。
“沒想到這次會這麽容易...”王譯聳了聳肩,隨後又笑了起來,“其實該想到的,應該這麽容易才對...”
狸嶸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笑著,倒是身旁的狸伊媁接過了話頭:“畢竟小影的實力和影響力擺在那裡呢,馬迷們也不會允許他無法當選。”
“父子製霸國際賽馬杯啊,確實是個傳奇啊!”
王譯點了點頭,咂了咂嘴,隨後轉過頭看向了蘇翊:“你也想了一路了,到底想沒想好啊?我聽竹錚跟我講,當初你給萬戶侯起名的時候可是立刻就想好了的,現在怎麽磨磨唧唧的...”
狸伊媁也緊跟著笑著調侃:“是啊,CRA那邊還等著回復呢...”
“馬上,馬上...”蘇翊苦笑著回道, 只不過嘴角的弧度越大,甜意也越多。
每一匹殿堂馬都會有自己的稱號,就如同道路的開拓之駒不王權、降臨賽場的皇帝魯道夫象征、宮闕間的唯一王冕宮之秋霞,而現在的魏白也不例外。
走近前來,魏白緩緩地走到了圍欄邊,一行人圍在邊上,皆是笑著看他。
唯獨蘇翊,原本的笑容漸漸沒了蹤影,神情凝重,過往的一切都在眼前浮現。
彼時的他們,承載著越來越多的榮譽與期望,一起奔行在賽道上。
眼眶一下便紅了起來,蘇翊扭過頭去,有點羞於自己的自我感動。
“靈魂承載吧...”蘇翊走上前去,將手搭在魏白的鼻子上,而魏白也凝視著蘇翊。
點了點頭,魏白的眼中閃過認可的神色。
或許,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得,這個名字背後更深刻的含義。
“只有四個字麽,不過還可以誒...”狸伊媁輕聲道,臉上十足的笑意讓狸嶸眼中的寵溺愈發濃了。
“那就這麽定了?”王譯看著那個還撫摸著魏白的騎師,對方的身影在此刻這個歡樂的氛圍內顯得有些落寞。
他是否又將開始漫長的等待,他是否又要開始一段證明自己的旅程。
搖了搖頭,王譯將這些想法甩出了腦外,隨後看向身後的邢名藹。
“那咱們走吧,現在出發,看看能不能一次性就中...”
“???”正感受著蘇翊失落情緒的魏白,看到王譯嘴角怪異的笑容,莫名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