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往前挪動著腳步,魏白一點點看著自己的鼻子和對方的距離不斷接近。
小牝馬的目光中閃爍著愈發強烈的光彩,甚至讓魏白感到些許的刺目,眼神飄忽,不敢望向那邊。
小牝馬的眸是好看的緊的,或者說小牝馬本身就好看的緊,撲閃著的大眼睛,在魏白也走到了欄杆邊的時候緩緩合上,只是將鼻子微微抬起。
魏白這才有所發覺,這一世的自己竟是如此高大,以至於即便小牝馬已經往上揚起了頭,自己依舊需要低下頭去與對方觸碰,當然,這與小牝馬較小的身軀也有所關系。
“嗯~”還沒有相碰,小牝馬便已經發出了帶著些許羞澀,但又滿是期待的聲音,這讓魏白也感覺到面紅耳赤,渾身都處於一種燥熱之中,就好似第一次和花玖夏時一樣,緊張極了。
寬闊的過道,些許的微風拂過,這讓已經躁動起來的魏白,感覺背後隱隱發涼,但這並不難受,或者說魏白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那上面了。
柔柔的觸感從鼻尖傳來,魏白的心有些亂了,他還睜著眼,眼前的一切明明收入眼底,但是他卻什麽也看不清。
“天選,你說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閉著眼的小牝馬睜開了眼,與魏白對視著,對方的眼中滿是濃濃的歡喜,這讓魏白更加亂了思緒。
趕忙將身子退開,魏白稍稍喘息著,平複著他有些紊亂的氣息,對方的目光久久地放在自己的身上,這讓魏白根本不敢向那邊看去,也無暇多想對方為什麽在和自己身體觸碰的時候,也像是初次經歷一般,身體緊張到有些僵硬。
‘系統,面板...’
魏白沒敢問對方叫什麽名字,他對剛才對方給他的那種危險感依舊心有余悸。
“鎖畫之香
性別:牝
年齡:1
狀態:絕好調(不調)
技能:鎖——惟有我們同行的畫卷 LV1(固定終極技)[當對某匹且僅可唯一賽駒進入鎖定狀態後,將獲得適性與屬性的相對修正(小幅度),極小幅度提升綜合能力]
束縛(紅)(中距離)[在比賽終盤位於後方時,略微降低前方賽駒的速度]”
‘我去我去,這是什麽技能!’魏白的眼睛瞪的老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可以在比賽中對適性進行修正的技能,對於吃過數次長距離適性不足的虧的魏白來說,跟看到有馬開掛沒什麽區別。
“天選!”還未待魏白緩過神來,就聽到鎖畫之香的聲音傳來,“今天起床你就還沒叫過我的名字呢...”
有些撒嬌的語氣,反而讓魏白神色凝重,眉頭鎖起。
“狀態:普通(不調)”
猶豫著,魏白實在是不知道對方的這個名字該從何下手去進行縮減,畢竟以對方的表現來看,自己絕對不是以全名去進行稱呼的,隻可能是以一個更親昵的稱呼去叫。
‘這是什麽情況,系統?這兩匹馬之前是關系很好麽?我根本沒有記憶繼承啊,這讓我怎麽接啊...’魏白已經開始在心底抱怨起來了,最近的系統越來越不靠譜了,這讓魏白有些心累。
“有沒有一種可能...”系統在稍微的沉默之後突然說道,“可能並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
‘什...什麽意思?’
魏白剛問出口,便看到系統顯示的狀態面板又有了變化。
“狀態:不調(絕不調)”
‘哈哈...’魏白對系統充當謎語人氣極反笑,
也沒時間去琢磨系統的話,直接看著鎖畫之香,很是真誠地道,“小鎖,我今天確實有些頭暈,所以有些遲鈍...” 話還未說完,魏白便看到鎖畫之香的眼中泛起強烈的驚喜,隨後一下子湊到了欄杆前,尾巴高高翹起,還歡快地甩著:“你能再那麽叫我一次麽,你終於也有對我的昵稱了...”
‘?’魏白愣神之間,就聽到系統悠悠一歎,“你怎麽就確定,人家和你就很熟呢,萬一根本就不熟,只是每天人家都一廂情願呢?”
“不過沒關系,反正現在已經不是人家一廂情願了...”系統的聲音多了幾分輕快,這讓魏白臉上一黑。
他大抵是知道了,系統又是在故意耍心機。
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魏白迎著鎖畫之香期待的眼神,再次輕聲道了一句“小鎖”。
“哇!”鎖畫之香的眉梢都掛滿了喜悅,它興奮地圍著自己的馬廄繞起了圈,甚至有些感動地吸了吸鼻子。
“可以啊,足足兩個月,之前人家理都不帶理你的,沒想到一下子就開竅了!”
鎖畫之香的另一邊,一匹一直看著這邊的牝馬朝著鎖畫之香說道,而鎖畫之香也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嗯!”
支著耳朵,聽到了那邊兩匹牝馬低聲交流的魏白,這下是真的確定自己因為信息差把自己給誤導了,苦笑著呆立在原地。
“狀態:絕好調”
系統的狀態面板則是讓魏白的苦笑更甚了一分,隻好想著能讓對方這麽開心,也算是做了一樁好事。
畢竟,這具身體,本就是系統為自己準備的。
‘誒,對啊...’正想著,魏白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怎麽我還是這副模樣啊。’
魏白才看到系統面板裡的自己,依舊是渾身栗毛,唯有右前蹄踏雪的模樣,只是相較於宮之秋霞,自己的型號要更大一圈,而額前的星斑則是直接延伸到了嘴巴,覆蓋了整個雙眼中間突出的額骨的正前方,寬闊而又整齊筆直。
自己好像三世的區別只會在星斑和體型上有所體現,這讓原本看到黃金之名,還以為這一世可以整個蘆毛玩玩的魏白有些失望。
“這是個秘密, 請原諒無法告知宿主...”系統倒是回答的迅速,只是並沒有解答魏白的疑惑,這讓魏白不禁有些鬱悶。
料的香味在馬房的一段傳來,牆上的表也告訴著魏白馬上便要開飯了,想了想馬上就可以吃到香噴噴的料,魏白也就暫時地收拾起心情。
知道自己這一世估計有個很有財力的馬主,魏白也恰好想看看自己平時吃的料會不會是那種很好的食料。
“天選!”正想著呢,一旁的鎖畫之香突然又朝著魏白叫道,這讓魏白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自從知道了之前的自己和對方其實並不親密,魏白對於之前那種危險感的忌憚和緊張一下便降了下來,也可以很平常心地看待鎖畫之香了。
“天選...”有些扭捏,鎖畫之香的聲音時大時小,但其中的堅定卻也讓魏白聽的十分清晰,“以後你只能有我一匹馬的昵稱哦,別的馬你可不能給...”
“啊呃,嗯?”
稍微遲疑了一下,魏白沒有點頭,只是模棱兩可地輕聲“嗯”了一下,還是用的疑惑音。
畢竟,魏白也知道,未來他和自己的競賽馬房裡的鄰居和新認識的朋友們多半會用昵稱相稱,他自然是不會答應鎖畫之香的。
轉過頭,朝著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望著,魏白的鼻子已經嗅到了從那邊傳來的料的香氣,這讓魏白有些急躁地甩著尾巴。
未曾注意,身後的鎖畫之香的眼睛裡滿是一種帶著些詭異的果決,目光緊緊地鎖在魏白的身上。
“那從此以後,我們便再不分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