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魏白的眼睛很亮,他對這座牧場或是他這一世的馬主為他準備的食料非常滿意,在上一世退役之後,由於較為嚴重的傷勢,所以他停了很長時間的食料供應,只能夠每天以乾草為食,偶爾會吃上一段時間的甜菜,這讓一直吃著食料的魏白終於認識到了食料的好。
而自己面前的食料,不僅量足,而且味道很好,根據身體的反饋來講,恐怕配比所用的成分也是極好的,其中的一些帶著奶香或是其它香味的添加劑,更是讓魏白覺得這一頓料實在是合他心意。
雖然還沒有見到自己這一世的馬主,但是魏白已經對對方有了一個好印象。
“在這邊呢...”馬房的另一端有著一行人的腳步聲傳來,夾雜著交流的人聲,不過魏白因為吃料的緣故,也沒有過多關注,直到從屋頂上玻璃滲透進來的陽光在料槽前被遮住之後,魏白才抬起頭看了一眼。
首先入目的,是一隻睜著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貓,如果魏白沒有看錯的話,這或許是一隻暹羅貓。
通體的象牙色毛發被打理的柔順整潔,些許巧克力色斑點點綴其中,配上臉、耳、腿、腳、尾皆呈巧克力色,又使得顏色不顯得太淺,有了些許沉下來的感覺,不會太輕飄飄的。
褐色的鼻子輕微的聳動著,隨後就見到它目光下移,看向了魏白的料槽,目光透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這使得魏白有些警惕了起來,往前上了一步注視著那隻暹羅貓。
“星羅,不要打擾天選吃飯...”具有磁性的男低音響起,這才讓魏白的目光轉移到了讓那隻暹羅貓趴在肩膀上的男子。
男子的氣質絕佳,而且看起來年齡不是很大,三十歲上下模樣,但又給人以一種十分沉穩的感覺,似是經歷過歲月的沉澱。即便是陌生人,第一眼望過來,想必也會莫名生出“這個人可以信任”的想法。
俊秀的面龐此時正掛著淡淡的笑意,他一邊把手臂抬起,讓那隻暹羅貓趴到自己懷裡,一邊看著魏白,目中是親和和善意。
“便是他了...”男子輕聲說道,隨後轉頭看向了身旁,那裡正站著一個年輕人,顯然是未滿二十歲或是二十歲剛出頭,臉上還有著一絲沒有完全褪去的青春氣息。
‘這...’魏白的瞳孔微縮,他看著那個年輕人,莫名覺得長得像一個人。
“剛才接了個電話...”正感覺理清了一些頭緒,馬上快要想到的時候,魏白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隨後從側邊視野盲區的位置,陳迦南就面上帶笑地走了過來,“怎麽樣,說到哪裡了?”
“剛讓孩子看了看馬...”男子很是和藹地笑了笑,撫摸著懷中貓的毛發,使得名為星羅的暹羅貓露出了一副愜意的表情。
‘好家夥!小陳!’魏白的食料還沒有吃完,不過算得上是激動吧,魏白沒顧上把剩下的吃完,而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陳迦南和他的孩子,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真的好像啊!’
“我剛問過了,長肆今天帶馬出去比賽了,所以可能晚點兒才會回來...”男子稍微思索了一下,隨後接著道,“所以我想著就先認識一下吧,晚點兒再跟長肆具體了解一下,因為天選也是當時長肆挑的,具體的很多東西還是他比較懂。”
“陸長肆也是英雄出少年啊,這幾年在南方也是聲名鵲起,我這段時間總是能聽到他的名字。”陳迦南聞言也不禁有些感慨,
隨後看著表情有些不忿的年輕人,不禁聲音嚴肅了一些,“你要是也能跟人家一樣,年紀輕輕就闖出一番事業來就好了,也不用我給你多操心。” “這匹馬血統非常好,陸長肆也是水平優異的馴馬師,你要是騎不出來啊,真的是對不起你司卿叔叔了,還不快謝謝你司卿叔叔。。”
‘果然是馬主麽...’魏白在聽到陳迦南的話時便知道了面前的男子果然如自己所想的一般,正是自己這一世的馬主禦司卿,只不過聽陳迦南的話,可能自己這位看起來只有三十歲上下的馬主,真實年齡至少在四十歲以上了,那還真是保養有加,完全讓人看不出來。
“哈哈哈...”看著年輕人朝著自己道謝的模樣,禦司卿看起來心情不錯,輕聲笑著,衝著年輕人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也不懂這些,買幾匹馬也就是養著玩玩兒,挑馬、調馬、比賽,都是全部交給長肆來安排,長肆值得信任,而且水平確實很好,你們可以好好交流一下,將來你們關系好了,你們倆搭檔肯定也能有很多成績。”
魏白俯下頭接著去吃自己剩下的食料,不過也是知道了這一世的馴馬師估計水平也不低。
‘系統,今年是幾幾年了?’
“32年了,宿主...”系統在魏白剛剛問出口之後便迅速回答道,這讓魏白有些驚訝。
‘這次就隔了這麽短的時間麽?’魏白看了眼面前和禦司卿有說有笑的陳迦南,暗自點了點頭,‘也是,怪不得看起來是又老了點, 但也沒老多少。’
“那之後莫奢打算怎麽安排?”禦司卿看著歪頭盯著魏白看的年輕人,朝著陳迦南問道。
“他之後也是打算走這條路的人了,自然是自己安排嘍...”陳迦南有些無奈地說道,“現在找他的人還不多,黃金天選應當是他接下來最重要的一匹賽駒,所以在天選退役之前,我是打算讓他現在南京這邊呆著。”
“這其實很不錯不是麽?”禦司卿挑了挑眉毛,慢條斯理地說道,“正好我也一直在這邊,也可以有個照應,金陵牧場我也有一部分,話語權還是有的,在這邊歷練一下也好。”
陳迦南父子自然是表達感謝,而魏白則是錯愕地看著那安靜笑著的男子。
‘他有金陵牧場的一部分,我在金陵牧場裡面吃住訓練,四舍五入等於這是‘真’我家!’魏白面露喜色,隨後很親切地看向了禦司卿。
“喵!”星羅看到了魏白的目光之後,就像是方才魏白警惕它偷糧一般,表情如出一轍地望著魏白,身體稍微弓起。
表情僵住,看著星羅那副將禦司卿守在身後,不想讓魏白目光探尋的模樣,魏白自然聯想到了自己隔壁的鎖畫之香。
轉頭看去,鎖畫之香的料還一口未動,而鎖畫之香依舊在望著自己,溫婉姿態,乖巧模樣。
‘啊這...’嘴角微微抽搐,雖然現在已經不甚擔憂、可以正常心看待鎖畫之香了,但魏白還是連忙轉過頭來,不再看向隔壁,也不再去看禦司卿,只是趴下身子。
他打算好好睡一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