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上場了...”李一道將魏白背上鞍子的腳蹬拉了拉,確保等待的穩定性後,轉頭朝著陳莫奢問道,“怎麽樣,什麽感覺,會緊張麽?”
“肯定緊張啊!”陳莫奢的眼睛帶著“你明知故問”的神色看向李一道,“我爸也來了,這要是第一戰就輸了,我大概率今晚沒時間睡覺了。”
“啊?”李一道顯得很是驚訝,站在馬房門口外面幾步距離的位置朝著陣營觀賽區那裡望去,“你爸...額,很能說麽?”
“反正在批評我的時候是這樣的,相同意思的一段話來回來去地能說個六七遍,兩三個小時的你都插不進去話。”
“那真是看不出來...”在腦海中想著陳迦南平時一副沉穩的模樣,李一道一直以為陳迦南是個較為少言的男人,卻沒想到私底下原來也會有囉嗦的時候。
“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誰都只會知道圍繞著各自的一個小圈子裡的事情,哪能知道的那麽遠了去?”陳莫奢聳了聳肩,隨後用手輕輕拍了拍魏白的脖子,眼睛深處藏著些許擔憂。
‘雖然也就是普通評分的出道戰,但是別翻車了啊...拜托了,天選!’
魏白能感受到身邊騎師的注視,對方的眼神在表達著某種情緒,但是魏白一時半會兒地還沒法體會出來。
李一道牽著魏白朝著亮相圈走去,其實不用走亮相圈,大家也都知道本場比賽的人氣一番會是魏白。
或許在最高級別的出道賽中,黃金血統也就是中等甚至稍微偏下的層次,畢竟這支血脈還沒有出現過很強大的賽駒,幾匹G1子嗣還沒有辦法完全體現這支血脈是否足夠強大。
但是,在這種等級的出道賽中,黃金家血脈與女王道的結合絕對是頂配中的頂配,這本就不該是出現在這個級別比賽中的血統。
‘炸魚!’
這就是到場觀眾包括解說內心的想法,陣營內部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場出道戰會有失敗這個結局的選項。
寥寥的觀眾甚至站不滿四分之一的觀眾席,魏白對此也難免感到興致缺缺,要知道無論是宮之秋霞抑或是朦朧影,那都是曾經在十幾萬乃至二十幾萬人數的觀眾注視下比賽,而今突然的反差,確實會有一點點的別扭和提不起勁兒。
在亮相圈中簡單地走了走,騎師便可以上馬了。
周邊的賽駒情緒也大多並沒有很高漲,現場的氣氛本就不熱烈,而幾匹賽駒也都是第一次參加比賽,所以整個亮相圈就處於一種略微有些尷尬的沉默氛圍之中。
“三、四、五、六...”陳莫奢在李一道的幫助下,翻身上馬,從腋間取出一直夾著的鞭子,用手指依次點著其它參賽的賽駒,嘴裡輕聲低語,數著有幾匹馬參加比賽。
“也就七匹競爭對手而已...”陳莫奢扭了扭脖子,給身體做了一個簡單的有利於放松的動作,隨後便駕馭著魏白往場地裡走去。
這場舉辦的金陵競馬場的出道戰,是無需經過地下通道的,可以直接從亮相圈走到草地賽道上去。
‘1600m右回,還可以...’
魏白暗自點了點頭,B級的英裡適性應該是完全足夠應對這場比賽了,此時的魏白則是心中有些期待和興奮。
他終於可以知道自己這一世的固有終極技天選之命的具體效果了,這個看起來好想要看臉的技能,,讓魏白對這場應該確定是炸魚無誤的比賽有了期盼。
“現在出場的是本場比賽人氣一番,
黃金天選!黃金天選是來自金陵牧場的一匹兩歲牡馬,在31年,黃金天選由女王道在金陵牧場中生出,其父黃金乾道也是實力強勁的一匹賽駒,可謂是血統優良。訓練師是陸長肆,而騎師是年僅二十歲的陳莫奢。” 解說的聲音緩緩落下,而聽到了自己姓名的陳莫奢也舉起了鞭子,朝著觀眾席舞了舞,也算是回應解說的話。
魏白的嘴角不禁彎起一抹弧度,那是魏白的壞笑。
趁著陳莫奢還在單手控韁,另一隻手揮著鞭子指向觀眾席,魏白突然一個急停九十度變向,讓自己面朝向觀眾席,隨後輕輕點了點頭,就像是和觀眾們問好一樣。
這個動作可苦了陳莫奢,他是策騎著魏白跑步入場的,所以他的身體一直是按照魏白跑步的節奏一前一後地跟隨,魏白這一急停,讓陳莫奢一下子就失去了對身體平衡的掌控,身子直接趴到了魏白的脖子上,用雙手環住魏白的脖子,而魏白的變向也讓陳莫奢徹底沒有了和鞍子繼續貼著的理由,雙腳直接離開腳蹬,屁股也飛了起來,整個人以魏白的脖子為軸,直接進行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從馬背直接來到了地上。
雙腳著地,陳莫奢的表情是迷茫的, 他沒有明白魏白這一下是為什麽,也沒有受到驚嚇,就是很莫名其妙地進行了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動作。
“哈哈哈哈...”觀眾席立刻傳來了一陣陣笑聲,其中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地感到好笑,還是讓陳莫奢稍稍紅了臉。
‘唉...這就是黃金家啊。’陳莫奢微微搖了搖頭,隨後看著場邊已經趕了過來的工作人員,示意對方幫自己上一下馬。
魏白嘴角的笑意更盛,他自然是在搞怪,給陳莫奢帶來一些麻煩,但他也不想陳莫奢因此受到什麽傷害,所以只是在自己能夠控制的范圍之內來了這麽一下,讓陳莫奢出一下糗。
目前從結果來看,效果還算讓魏白滿意。
待陳莫奢已經翻身上馬,重新坐到了魏白的背上時,觀眾席的笑聲雖小,還是一陣接著一陣地傳了過來,這使得陳莫奢更加尷尬了一點,不好意思地拉著魏白的韁繩,趕忙離開觀眾密集一些的地方。
簡單地活動了活動身體,熱了一下身,魏白抻了抻脖子,做好比賽的準備,隨後在場裁“可以入閘”的通知下,往閘車走去。
八匹馬站在可以容納十八匹馬的閘車裡,靜待著比賽的開始。
魏白原本平和的鼻息也漸漸粗重了一點,他的技能馬上便要發動了。
“呼...”深呼了一口氣,魏白的精神開始愈發集中,普通級別的出道戰,即便是炸魚,也要認真地炸。
“砰!”
“叮~”伴隨著閘門大開的聲音,系統的聲音也在魏白的腦海中同步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