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來,未生第一次吃得心滿意足。
吃一頓花費超過十藍元幣,這是他二十年來夢裡才能遇上的情景。
別怪他沒有志氣,生活如此。
安寧區外,生死兩茫茫。
未生沒有朋友、親人。
注定,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安寧區外。
這是一片不法之地
同樣,這裡也是罪惡者的天堂。
沒有任何一位有身份的公民,願意待在這不法之地。
究其原由,唯有毀滅。
沒有任何一個人類可以在這片不法之地連續存活一個月。
未生沒有去過不法之地,可在老爺子的耳目目染之下,他對不法之地的一些規矩,傳聞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也是為何他敢去不法之地的原因之一。
車水馬龍,絡繹不絕的人們來到了城門口。
這些人一共分為三類第一類事有身份的公民,第二類是實力強大的拾荒者,第三類就是為了活著的弱小流民。
卯時,安寧區的東門口就會打開。想要前往不法之地的人們,也可趁這個機會出去。
而到了子時,東門口的城門又會關閉。
雖說不法之地不是每日都有毀滅之潮,但不法之地的黑夜,不是誰都能活下來的。
所以。
前往不法之地的人們,幾乎都會準時回到安寧區內。
未生是第三類人群,像他這種流民哪怕出區,也只能排在最後。
這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也就耽誤一點時間。
然而一切不是那麽簡單,無法按時回到安寧區內而死的流民不在少數。
在區外,他這種羸弱的流民只有獲得資源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單獨行動,搜索一切有價值的資源。其二,通過加入其他拾荒隊來達到獲取資源的目的。
第一種單獨行動,幾乎是不可取的。像未生這種實力的流民,能活下來的可能性都不到三成。
除非運氣逆天,才能獲取資源並且活下來。
第二種加入其他拾荒隊很難,這看似很難,實則並不難。
拾荒隊大部分是由流民組成,但這並不代表拾荒隊隊員就有同情心。
能夠成為拾荒隊正式成員的,就沒有一個手上不染滿鮮血。
絕大部分拾荒隊招聘非正式隊員,是為了提升正式隊員的存活率,以及起炮灰的作用。
盡管如此,加入拾荒隊的流民仍然絡繹不絕。
至少入隊之時,拾荒隊會給予非正式成員一些生活費,算是買命的錢。
出了區外,未生如願見到了招聘隊員的拾荒隊。
強大的拾荒隊早已離去,去了野外深處。待在這裡招聘隊員的拾荒隊,實力明顯不如前者。
可對未生來說,這未必是一件壞事。
強大的實力,意味著龐大的資源。
普通資源,顯然無法供養強大的拾荒隊。
風險與機遇並存。
目光掃視前方,未生看向了某個方向。
“藍山拾荒。”未生走向前,口中喃喃道。
在場一共十幾個拾荒隊,人數參次不齊。人數最多的開拓拾荒隊,隊員人數達到了二十,招聘的非正式隊員數量也達到了近十人。
而人數最少的拾荒隊,也是有五位正式隊員的規模。
藍山拾荒隊在人數上,不是最多的,也不算最少的,一共擁有六位正式隊員。
但藍山拾荒隊卻沒有招收到任何一位非正式成員。
這是很不合理的。
人數最少的五人隊‘奇海’,招聘的非正式隊員都足足有三人了。
未生不會天真的以為,人數越多的拾荒隊越安全。
招收非正式隊員越多,那麽額外花費也就越大。
任何一個拾荒隊絕對不會富裕,否則也沒有必要前往野外了。
這其中的厲害,未生心中稍稍有些判斷。
“隊長,您說這小子能通過我們的考驗?”看著遠處緩緩走來的未生,一位面容粗礦,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戲謔道。
“我看懸!有元天賦的人是何其稀少,整個安寧區都沒幾個。隊長也是,要我說,咱們藍山不如直接去天月城招人,在這不是浪費時間。”俊秀男子挑了挑眉毛,抱怨道。
“隊長還沒說話,你插什麽嘴,隊長自有他的考量,我們只需要負責執行。”
“怎麽,李琦!你對隊長的決定不滿!”火辣女子怒視道。
俊秀男子本想還嘴,六人正中間的男人,向前踏出了一步。
男人身高兩米、體型壯碩,兩條裸露著的胳膊,肌肉高高鼓起,比一位正常成年的大腿還要粗上一圈,厚重的氣息凝而不發,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綠巨人。
哪怕只是站在原地,都能感覺到他的強大。
此人,正是藍山拾荒隊的隊長,方藍山。
就在未生距離方藍山十米之時,方藍山的望了過來。
一刹那間, 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未生隻感覺體內骨骼發出一聲脆響,一股龐大的壓力致使他的步伐出現了一瞬停滯,心臟驟然猛跳。
“好強!”未生腦中升起這道聲音。
親眼目睹公民殺死流民的過程,未生很清楚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
普通人類,一旦成年,單臂八十公斤不是多大問題。
未生體質偏弱,比普通人類的標準稍低,但單臂也有七十公斤。
成年公民的單臂力量,更是三百公斤起步。
可未生從未在其他公民身上感受這種強大。
眼前這男子比公民還要強大。
“你是來加入我藍山?”一道親切的聲音在未生耳邊蕩漾。
未生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了藍山隊員面前。
看著眼前體型的方藍山,任誰也想不到如此親切的聲音,是從他的口中發出。
似乎之前一切都是錯覺。
未生定了定神,深呼了一口氣,鎮定道,“是的,我想要加入藍山。”
“好。”方藍山露出了微笑。
方藍山回答似乎與其他拾荒隊沒兩樣。畢竟,想他們這種流民都只是炮灰,又不用負責。
可未生從藍山隊員的表情中,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五位隊員,除了那位最角落,一臉冷漠的年輕男人外。其他四位隊員,表情都發生了明顯變化。
驚訝、不解、迷惑等多種情緒交織在了一起。
但四人一瞬又恢復了常色,甚至連原本話嘮的俊秀男子也沒在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