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時辰已到,天九身著道袍,來到墳前,拿出道靈符,雙指夾住,用力一揮,靈符瞬間點燃,輕輕放在墳頭燒,等到燒完。
“破土開封!”
十幾個壯漢,拿著鐵鍁,鐵榔頭,鎬頭,如狼似虎衝向墳墓,一頓摧古拉朽,很快把封土產平,可是就在繼續向下挖掘時,突然冒出大量黑水,像是腐爛物形成地下水,水量越來越大,根本無法往下動工,隻好停下來。
周百川目光看向天九,意思很明白,問他該怎麽辦。
天九也不知道怎麽辦,他還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走進聞下,沒有異味,山這麽高,墓中應該不會這麽多積水,難道是棺材冒出來,可棺材也不可能存下這麽多水,一時沒有頭緒。
但無論如何,必須先探清楚這些黑水來源,和有沒有危害性,再做定奪。
他問現場有沒有銀製的東西,結果一大幫人都掏出銀圓,讓他苦笑,我要是是純銀,銀圓並不是純銀,還摻雜銅鐵鋼等物質,所以銀圓並不能試出黑水是否含有巨毒。
最後不得已隻好開渠引流,想把水流乾,可黑水像泉眼般,不斷往上冒,都一個小時過去還沒流乾的跡象。
天九感覺有古怪,忙點燃一道靈符,丟進黑水中。果然,黑水很快就變成清水,漸漸乾枯,露出原本土質,在場的人都驚呼一聲,他們這時也清楚這墓有古怪。
天九表情凝重看著周百川,說道:“大公子,這墓有古怪,必須重新封土,不然很麻煩。”
沒想到周百川搖搖頭,用樹枝在地上寫道:家父就是知道祖墳被人動過手腳,所以想遷到別處安葬。
天九無奈,已經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解難,隻好吩咐道:“那就趕緊把棺材拉上來,趕緊運下山。”
周百川連忙指揮人忙碌起來,很快一具棺材顯露出來,呈長方體,兩米多長,一米多寬,最讓天九驚訝的,還是這棺材不是木製,而是銅製,銅棺可是極其罕見,也是等級最高,先前所說的這座墓形製僭越,現在看來真是小巫見大巫,銅棺可是連很多皇帝都沒有的待遇。
他現在終於知道,這兩百銀票還真不是那麽好拿了,僭越的墓地其實有好多,但這座墓,太過詭異,黑水是什麽東西,還不清楚,如果貿然開棺,可能會發生更加無法預測的事情。
最後他和周百川商量,決定不開棺,不僅在山不能開,連抬回周家也不能開棺瞻仰,做完法事就是立即擇地重新下葬。
十幾個壯漢用起吊墜把銅棺拉起來,移到平地上,棺材表面精美絕倫的圖案,也吸引大夥目光,但更多是發愁,銅棺將近一噸重,該怎麽抬下山,就成了難題。
雖然十幾個壯漢抬沒問題,可是山道狹小,根本擺不開那麽多人。
天九提議,只能用木樁滾動辦法,把棺材移到山下。
很快十幾根粗大木樁在鋪好,把銅棺吊裝到木樁上,開始推動銅棺,接著一根木樁反覆鋪設,這辦法不錯,直到下午五點多鍾,才把銅棺搬到山腳下,後面的事就簡單多了,裝馬車拉回周家。
夜裡,周家大院。
周老爺在前院焦急等待,周夫人和大兒媳婦,孫兒孫女在旁邊也都看著大門口。
秋生和文才還在擺弄道壇,其實早就擺弄好了,只是兩個活寶湊在一起嘀咕而已。
“周家不是有兩個兒子嗎?”文才問道。
秋生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很早過世了吧。
” 文才卻不認同:“不會,我進祠堂拿香爐的時候,沒見牆上掛畫像。”
“你什麽時候進祠堂的?”
秋生好奇問,臉上有點嫉妒之色,他來周家大院這麽久,就隻僅限在大廳和院子裡活動,這小子都能到祠堂裡去了。
文才一本正經道:“我就是去拿香爐啊。”
秋生沒好氣道:“信你才怪。”
兩人說著說著,又鬥嘴起來,幸好這時候大門外出現馬車身影,知道師父回來,才連忙出門迎接。
天九見個笑臉相迎的徒弟想上來套近乎,問道:“你們沒有倆不會又做錯什麽事吧?”
知徒弟莫若師父,這兩個活寶只要能不搗亂就算燒高香,看這樣子恐怕又出什麽么蛾子了。
“沒有,師父,我們把法事準備好了。”
“師父,上山累了吧,來把東西給我拿進去。”
天九把身上掛袋遞給文才,走進周家大院,向周老爺和周夫人見禮後,說道:
“周老爺,我和大公子商量過,不開棺瞻仰,做完法事,就是擇日下葬,您意下如何?”
周老爺剛才也通過底下人告知山上發生的事,知道其中的厲害,也就同意了天九提議。
“九叔,由於我小兒子在省城,無法趕回來,祭拜祖先,沒問題吧?”
天九道:“這沒問題,只要等下拿出他平時穿的衣物,在上面蓋印章就可以了。”
周老爺才松口氣:“那就好,這個逆子,真氣煞我也。”
周夫人忙上來安慰一番,又向天九示意道:“九叔,那就依你安排,開始做法事吧。”
天九點點頭,向身旁吩咐道:“秋生文才,準備紙筆劍血墨鬥。”
秋生應道:“知道了師父。”
文才一臉不解,不過看著秋生開始忙碌起來,慢慢湊臉過去,問:“你知道師父說的是什麽?”
秋生拿出墨鬥,回道:“黃紙,筆硯,木劍,雞血,墨鬥。”
文才看了看,就差雞血,立馬跑向雞籠。
天九也不管他們,走到已經放置好的銅棺旁,伸手摸摸,感受裡面果然有異動,連忙讓人拿塊布蓋住,避免月光照射,說實話,他還沒見過僵屍,不敢冒險開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秋生文才準備好東西,天九在黃紙上寫道符咒,丟進雞血筆硯內,準備滴進墨鬥時。
文才突然說道:“師父,棺材好像動了一下。”
天九猛一看,果然看到銅棺蓋子,出現一絲裂縫,正冒著一絲絲白氣,忙吩咐道:“秋生,把雞血滴進墨鬥裡,文才拿我的鎖屍繩過來。”
說完,就跳到銅棺上面,咬破手指,在上面畫鎮妖符咒,突然變故,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銅棺估計是在搬運途中出現松動,陽氣滲漏進去,讓裡面東西蘇醒。
天九此時也來不及解釋,看到鎮妖符咒也不管用,銅棺的東西一直撞棺蓋,忙大聲命令道:“所有人離開院子,回到大廳裡,沒我吩咐不得出來,快。”
周老爺一聽,馬上疏散眾人,自己也跟著一家子也進入大廳,天九顧不得壓製銅棺,跳到大廳前地板上,畫出七星陣,防止棺材裡東西進入大廳。
文才都蒙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天九過去,拿起鎖屍繩,讓他跟著進大廳。
秋生拿墨鬥跑到天九旁邊。
“師父,還要墨鬥嗎?”
天九歎口氣:“沒用了,丟掉吧,等下你負責拖住這東西,小心點。”
秋生丟掉墨鬥,雙拳擺出準備動手架勢,雖然二十歲,但嚴峻的臉上露出一絲剛毅,天九欣慰點點頭,看來以後得多給他歷練的機會。
就在師徒倆說話間,銅棺蓋子又劇烈動一下,隔幾秒又動下,第三次突然被掀開,從裡面站起一個身穿前朝官服官帽人形,伸著雙手,口突然張開,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就像狼叫聲,大廳裡發出一聲驚叫,他們的聲音引來怪物的注意。
一張恐怖的臉正對著天九秋生兩人,它兩眼珠凸起,鼻子坍塌掉,冒著冷氣,滿口獠牙,披頭散發,說實話,這模樣和天九前世電影的僵屍形象有很大差別,除動作一樣,其他地方都是顛覆天九的印知。
僵屍呵呵兩聲,跳下銅棺,向天九他們跳過來,動作緩慢卻很有節奏,一蹦一跳,動作有點滑稽,天九心裡有點氣樂, 這就是僵屍,怎麽有點像小醜呢。
不過玩笑歸玩笑,他可是第一次碰上這世界的僵屍,還是嚴陣以待,示意秋生引開。
秋生會意,向僵屍喊道:“怪物過來,小爺和你玩玩。”
可是僵屍目標卻是天九,不斷朝著天九跳過來,秋生無奈,見到牆角邊有塊石頭,拿起砸向僵屍,果然引起僵屍注意力,連忙改變目標,直直向秋生蹦跳過來。
秋生看到僵屍動作慢,邊喊邊向大門方向跑去,僵屍狂暴又嘶叫一聲,大廳裡又是一陣驚叫,反而又引起僵屍的注意。
天九暗罵不好,拿出桃木劍,畫符咒,桃木劍變黃色,脫手而出,直飛向僵屍腹部,可是竟然插不進去,斷成兩半掉下地上。
“喔~靠,難道是金鍾罩鐵布衫!”
天九吃驚,法術對這東西沒作用,難搞了,又看手裡的鎖屍繩,示意此時站僵屍身後的秋生。
天九攤開鎖屍繩,把一頭拋給秋生,僵屍也好奇抬頭跟隨繩子轉過身,面對接到繩子的秋生,張開獠牙,就要撲上去。
天九一個猛竄,把繩子套住僵屍脖子,然後和秋生兩人向後跳用力拉緊,僵屍在中間被勒住脖子,仰天嘶吼一聲,雙手抓住繩子,想要拖回來。
可是整條鎖屍繩變得紅彤彤,僵屍的手觸碰就燒冒煙,趕緊松開,此時他脖子已經被燒的嘶嘶響,散發腥臭烤焦混合成怪異的味道。
疼痛讓僵屍狂性大發,他開始朝著秋生一邊衝過去,可是天九這邊拉得緊,無法過去,反而勒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