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陳淑德臉皮能厚到如今令人發指的程度,陸清茗有著不可推卸且又當之無愧的功勞。
其實呢,對於陸清茗,陳淑德同志也曾有過那麽一絲的非分之想,試問一隻癩蛤蟆整天和白天鵝待在一起,怎麽可能沒有嘗口鮮的想法?
可奈何陳淑德不僅智商不如人家,心理承受度也無法與人家抗衡,最後經過艱難的深思熟慮之後,陳淑德只能百般無奈地知難而退,不然的話,陳淑德覺得自己就算最後氣運加身僥幸成功追到手了,捫心自問,他也沒有把握徹底降服那隻‘妖孽’,以後的生活,自己必定水深火熱,苦不堪言。
而這也是為什麽陳淑德第一眼看到凌洛後,就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了人家,這可不是陳淑德同志朝三暮四,喜新厭舊,見異思遷,而是他有著良好的自知之明,清楚地知道陸清茗這娘們,他降服不過,良禽需要擇木而棲。
而另一張面孔自然就是昨天在青羊機場見到的凌洛,雖然陳淑德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但是那張臉注定一時半會兒難以令他忘懷。
“哎,又是一隻白天鵝”,陳淑德心中無奈一歎,愛情之路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陳淑德並不否認自己對李輕浮由衷的羨慕,但也只是點到即止,並沒有對那位開著轎車而來的美女產生什麽非分之想,雖然他和李輕浮認識短暫,談不上是交心的朋友,但是陳淑德的道德底線還是蠻高的,凡是明確知道有對象的,一律敬而遠之。
更何況,哪怕就是個瞎子也都能夠看得出來,那姑娘明顯是心有所屬,對李輕浮一人情有獨鍾,這樣的牆角,就算鋤頭崩壞了他也挖不倒!
······
“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女人不滿地嬌嗔了一句,邊走邊道,語氣當中還帶著一絲柔弱的責備,滿滿的關懷。
正常情況下,只要是個男人多少都會有點小感動,但是李輕浮沒有這樣心思,反而心頭猛然一緊,大感不妙。
只見李輕浮眉毛一跳,想都沒想,支支吾吾地賠笑道:“昨天剛回來,這不···沒來得及嘛”,剛說完,就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美女,見她依舊風輕雲淡地保持著甜甜的微笑,李輕浮這才隱晦地松了一口氣,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並笑著說道:“這天···挺熱呀!”。
“你呀···”,女人語氣不變地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神色似乎漫不經心。
李輕浮下意識停下腳步,頓時屏氣凝息,靜等下文,心中狂跳不止。
女人也隨之停下身子,轉頭看到李輕浮這幅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抽出一隻手掩嘴而笑,含蓄委婉,順便還翻了個白眼,氣質也隨之陡然一變,可謂風情萬種,嫵媚動人,然後只見她繼續補充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你呀,可真是不走心”。
此話一出,李輕浮心中猛然一怔,手心急都出汗了,縱然身為理工男的李輕浮情商並不算高,但是在當今社會耳濡目染的大環境之下,他多少也知道一點,男女之間的交往,最忌諱的正是‘不走心’。
哪怕是一句無心之語,也難保心思細膩的女人會誤解到某種一發不可收拾的程度,李輕浮捫心自問,這個罪名他可承擔不起。
“我···”,李輕浮支支吾吾了半天,想解釋一番,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臉窘態,其中有八分是不知所措,兩鬢不斷有汗水滲透而出,心中不斷暗罵自己,剛才絕對是腦子進水了,
否則怎麽能說出‘沒來得及’這樣的話? 關鍵是這話把自己都說服不了啊,更何況面對的是一個女人,李輕浮心中一急,頓時汗流浹背,殊不知,卻是緊張造成的。
女人挎著他的胳膊,稍稍用了點力,示意繼續向前,然而李輕浮仿佛腳下生根一般,止步不前,眼睛下意識四處瞄了一眼,真心希望陳淑德去而複返,這樣的話,有朋友在身邊,自己這位未婚妻或許會顧忌情面不會發作。
女人轉頭笑眯眯地望著李輕浮道:“怎麽?你走不動了嗎?”,滿臉的關懷備至,就像一個鄰家小女對心上人表現出情有獨鍾的呵護。
李輕浮欲言又止,正在為自己剛才那句不嚴謹的話感到欲哭無淚,他甚至都開始幻想自己淒慘的下場了。
殊不知,自己這位未婚妻表面上看起來溫柔嫻靜,可是那是對外人而言,面對自己時可是恰恰相反,對外人有多麽的知書達理和溫柔可愛,相反地,對自己就有多麽地粗魯和暴躁。
女人松開了李輕浮的胳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上車”,然後自顧自地率先朝著駕駛位踱步而去,顯得極為調皮可愛。
李輕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咬了咬牙,滿臉無奈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銀色雷克薩斯,就像是在凝望著一處無底的深淵,似乎只要繼續向前,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回頭是岸,回頭是岸啊”,李輕浮踟躕不前,在心裡不斷地提醒著自己。
然而他卻始終沒有勇氣轉身離開,他可是無比清楚這位大小姐的脾氣的,而且對這位未婚妻的實力,李輕浮是深有體會,違逆了她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小時候李輕浮不聽話,父母和爺爺都舍不得打,而這位青梅竹馬的女漢子總是毛遂自薦,自告奮勇,下起手來可謂是毫不留情,那時候的李輕浮被打的是哭天搶地,喊爹叫娘,愣是半天沒人阻攔,最後只能委屈巴巴地記在心裡,心裡想著,等以後長大了一定要還回來。
可是誰曾想,天不如其願,人不得其償,好不容易熬到長大了,人家卻比自己更厲害了,明明看起來是一個長相靜美的溫柔淑女, 按理來說應該在文藝方面進行深造,然而人家卻出乎常理地對武術方面懷揣著偏執的愛。
一套軍體格鬥術下來,兩三個大漢都近不了身,而那一手跆拳道,更是凌厲果斷,虎虎生風,讓李輕浮望而生畏之後又遍體生寒。
遠的不說,就說去年李輕浮在國外,兩人隔著電話在討論一個問題時,李輕浮得理不饒人地在電話裡批評了對方兩句,本想著隔著大老遠,對方肯定是有氣沒處撒,拿他沒辦法,心裡估摸著時長日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萬萬沒想到,兩天之後,人家就出現在了自己酒店的門口,剛一見面,二話沒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一個過肩摔,勢大力沉,將李輕浮放倒在地,然後拍了拍手揚長而去,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個多余的字進行過交流。
輕輕地來,最後又輕輕的走,隻留下躺在地上半天沒反應過來的李輕浮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
最後,李輕浮愣是沒敢讓人扶,經過二十分鍾的努力之後,這才顫巍巍地翻身站起,艱難地走回了房間,修養生息了一個禮拜才得以恢復如初。
雖時過境遷,但是此時回想起來,依舊是歷歷在目,慘不忍睹。
李輕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道該來的,總會來!
於是把心一橫,朝著後座的位置走去,烈日炎炎,氣浪騰騰,隱約可以看見這是一道決絕的身影,舍生忘死般帶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那輛銀色的雷克薩斯轎車徑直而行。
慷慨赴悲歌,男兒意氣滿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