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麽打算的?” 淒冷的小雨裡,楪祈正不急不緩的跟在秦休身後。
此刻,她正和幾個秦休的師兄弟一起,跟著秦休來嶽西辦點事!
對,是辦點事…就是不知道辦什麽事罷了。
“具體的我還沒想到…到地方了再說!”
用手抹去了額頭的雨水,秦休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白了秦休一眼,楪祈就沒在言語,跟著眾人一起朝前趕路了。
其實,出發之前秦休確實沒想好該怎麽做。
畢竟朱青山他們所打探到的消息太少了,除了知道這個叫‘壟月’的商戶做生意不乾淨之外…其他的就真沒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了。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天,秦休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必要再去等什麽消息了。
既然對方明白著生意上就不乾淨,那秦休就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從對方身上找到破綻。
只是這破綻還得人去找,還得自己去觀察。
於是這一晚,秦休趁著夜色和小雨的掩護,帶著幾個師兄弟和有楪祈趁著夜色來到了嶽西,準備好好的實地‘探訪’一下壟月商號。
“掌門,這就是壟月商號在本地的商鋪了。”
走了近小半個時辰,秦休他們來到了一條街巷的末端,而眼前矗立著的是一棟三層的小樓以及一個看著並不大的院子。
指了指數丈之外的那扇大門,朱青山給秦休簡單做了一下介紹。
“呵呵…還挺熱鬧!”秦休抬眼打量了一下不遠處那幢三層小樓,雖然是深夜,但這棟不大的小樓裡依舊是燈火通明。
“掌門,我們到底要怎麽做?”順著秦休的視線方向,朱青山也看了過去…
“很簡單…鬧!鬧出動靜,讓師弟們散到這院子的各處,鬧出動靜,把這裡面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看著壟月商號的院子思忖了一下,秦休隨即就有了打算。
來嶽西之前,秦休特意把楪祈一起喊來了。
讓這妹紙一起來的目的其實很簡單,秦休是想借著楪祈那件能隱身的舞裙,讓楪祈潛入壟月商號的鋪子,找找有什麽值得利用的線索和證據。
而現在…眼前異常熱鬧的小樓顯然不適合楪祈堂而皇之的潛入,哪怕她有那件可以讓她暫時隱身的舞裙…
所以秦休此刻想到了三十六計中的其中一計---聲東擊西!
讓他的師弟們作為誘餌,在各處鬧出動靜,將那些窩在小樓裡不知幹嘛的家夥引出來。
而後…再讓楪祈悄悄潛入進去。
朱青山和幾個師弟聽完秦休的吩咐後,便直接朝著眼前院子的各個方向散了出去。
對他們來說,秦休既是自己的掌門,同時也是自己的師兄,所以但凡秦休有什麽吩咐,他們基本都不會有任何拒絕。
此時秦休既然要讓他們去鬧出動靜,那…便就去鬧吧!
等了沒多久,秦休就聽到了不遠處的院子裡鬧了起來。
原先燈火通明,看似很熱鬧的小樓裡也逐漸開始有人出來了。
只不過等秦休和楪祈攀上附近一戶人家的屋簷時,心裡卻也同時咯噔楞了一下。
“看來…事情要比我想像中的要複雜啊!”看著小樓裡逐一走出的醉漢,秦休也略有一點慶幸!
幸虧他師弟們的武功底子都還不錯,幸虧讓他們去做的只是充當誘餌鬧出點動靜,而不是殺進去與人拚命!
看著這一個個提著刀醉醺醺從樓裡走出來的家夥,秦休此刻已經明白了…為什麽這家叫壟月的商號做生意會不乾淨!
這能乾淨麼?尋常的商號裡會有這麽多帶到的守衛麼?
而且看這架勢…這些人應該不止只是守衛那麽簡單。
“需要我做點什麽?”站在秦休身旁,楪祈不知何時已經將套在外面的衣服給褪去了,此時她正穿著那件她初到這個世界時穿的薄紗舞裙。
“找!找那些你認為能當作理由或證據的東西!找這家商號裡那些看著不正常的東西!反正只要你認為可以,就把東西帶出來…”秦休看了看楪祈,似乎是發現楪祈好像懂自己要幹什麽似得。
“具體一點的!”楪祈看著不遠處已經亂成了一團的院子,簡單直白的說道。
“帳本、單據、或者…人!”秦休眯著眼道。
聽完秦休的話之後,楪祈就沒再和他說一句。
其實…自打那天秦休追著楪祈要讓她穿女仆裝、OL套裝之後,楪祈就很少搭理秦休!
簡單聽完秦休的需要之後,楪祈便直接躍下了屋簷消失在了這下著細雨的夜色之中。
而秦休…便蹲在這屋簷上,看著不遠處鬧鬧哄哄的壟月商號,等著自己盼望著的東西。
…………
“來福!到底是何人在外面鬧騰?”
壟月商號後院小樓的一間房間裡,劉掌櫃本來還樂滋滋的在喝著小酒,不過外面突然傳鬧的吵鬧聲似乎打攪了他本來還不錯的興致。
大聲喊來店鋪裡的雜役後,劉掌櫃很不快的問道。
“回掌櫃的,好像有賊溜進了前院的鋪子。”叫來福的雜役低眉順目的回答道。
“噢?那來的小賊,居然敢偷到我壟月商號的頭上?難道這丫不怕死嗎?”嘴上譏諷的一笑,劉掌櫃便甩甩手讓這雜役出去後,便又一手攬過了那個剛才正陪著他喝小酒的粉頭。
只不過似乎老天爺存心沒想讓劉掌櫃安生的喝會小酒,沒過一會甚至還未等他和那個粉頭熱乎起來…他門口就又聽到了店內雜役的喊話聲。
“掌櫃的!掌櫃的!不好啦!!!前院,前院庫房的門被人撬開了!!”慌慌張張的,之前那個叫劉福的雜役在他門口大喊道。
“他媽沒用的東西!!”很不爽的松開了正握著粉頭胸部的那隻手,劉掌櫃站起身的時候還在不停的咒罵。
不過他此刻也只能罵一句解恨,畢竟前院的庫房裡可放著不少值錢的東西!
待到劉掌櫃和雜役來福走出房間後,他身後的某個角落裡,也同時探出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秦休的七師弟嘉文。
看著一前一後走在前面的兩人, 嘉文嘴角輕輕咧著一笑。
他躲在這二樓窗口好一會了,而裡面剛才的動靜他也都聽到了。
既然邊上這間屋子是這家商號掌櫃的…那想必…鬧一下這裡應該不錯吧?
既然想到了…那就開始做吧!
隨手將一塊蒙布蒙在臉上之後,這個平時就有點滑頭的嘉文便笑著走進了那間房門還敞開的屋子。
而當一腳剛剛跨入屋子後,屋子裡也隨即響起了一聲女人的尖叫聲!
“叫!叫的再大聲點!最好叫的全嶽西都聽到!”嬉笑著靠近了那個粉頭,嘉文非但沒有阻止這個粉頭尖叫,反而還鼓動她叫的更大聲一點!
粉頭的尖叫聲確實很給力!不僅嘉文聽到了,連正站在不遠處看著‘鬧劇’的秦休也聽到了。
既然秦休都聽到了,那之前剛剛走下樓的劉掌櫃自然也聽的很清楚!
雖然樓上的只是青樓裡的一粉頭而已,但這粉頭卻是劉掌櫃的相好。
聽見自個的相好居然叫的如此慘烈,劉掌櫃又怎能坐視不理?
草草吩咐來福帶著幾個護院去庫房查看後,他便直接轉頭朝著小樓跑了過去。
不過…去往小樓的路上,劉掌櫃心裡還留了一個心思,畢竟他現在這歲數…要是上樓遇到個歹人怎辦?雖然他有心去救自個的相好,但卻沒打算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所以當跑到門口的時候,他便直接回頭將兩個站在西廂房門口的護院給喊了過來,帶兩個人上樓…總比自己一個人和歹人面對面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