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深呼了一口氣,秦休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片刻後,他就已經認出了這枚頭顱的主人。 張衝!
這個前些日子在嶽西跟他對峙,最後被他一掌拍昏了的家夥。
“大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故作鎮定,秦休強迫坐回到了椅子上。
“掌門無需多慮,這只是老朽幫掌門的一個忙而已。”帶著一絲笑意,大長老似乎對秦休臉上稍縱即逝的表情沒太多在意。
“幫我一個忙?大長老,有話就直說吧!”兩眼望著老頭,秦休的右手也幾乎同時在身側摸索了一犯,發現自己來時沒帶長劍後,秦休才緩緩垂下右手。
看到張衝人頭的時候,秦休幾乎立刻有了一股衝動,殺了眼前這個老頭!
張衝的人頭代表什麽?
這已經不言而喻了!
嶽西的事情敗露了,甚至楪祈抱走葉靈兒的事情也已經暴露了。
如果…這個如果暫時還只是一個假設,如果葉靈兒的事情真的被外人所知,那麽等待著秦休的將會是何種局面?
秦休不敢想,或者說根本不願意去想。
魔教余孽…
這四個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不能承受之重!
而且秦休很明白,一旦這件事被人知曉,哪怕他把人給交出去…最終等待他的,也未必是什麽好結果。
所以看到張衝人頭的時候,秦休確實動了殺機。
“掌門似乎誤會老朽了。”大長老看到了秦休手上的動作,但卻似乎不以為意,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掌門請放心,這件事…除了老朽和方才那名弟子以外,應該沒其他人知道。”
“大長老究竟想說什麽?”秦休冷臉看著老頭,冷冷的問道。
“掌門…你可曾想過,那晚你放過此人之後…若有一天被他給認出來,那掌門該當如何?”沒去理會秦休的態度,老頭自顧自又問道。
“我該當如何?”被老頭這麽一問,秦休倒是冷靜下來了一點。
被人給認出來?
這事秦休之前倒是真沒想過,被認出來…被認出來的話…
想到這裡,秦休忽然一個機靈,如果偶然被張衝給認出來,那麽也就意味著…整件事,包括葉靈兒的事情都將隨即敗露!
臉上掛著一絲赫然,秦休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掌門可有想過?若那天掌門偶然被這個壟月商號的供奉給認出來…那該當如何?壟月商號做事不乾淨,做的也大多是歪門邪道的生意,這些都沒錯,他們之前想壞了掌門的生意,這一點也沒錯。但掌門可否有想過?若你的身份被這廝給認出來,那我們秦門又該當如何?”指著木匣內的人頭,大長老不等秦休說話就繼續道:“如今的秦門,已早就不複當年之勇,這門內的弟子比當年也少了一大半,而真正可用之人又有幾個?這些掌門可曾知曉?而一旦我秦門與人結怨,所結怨的對象又是壟月商號這種下手陰毒,且不計後果的對手…那麽我秦門又該當如何應對?與人拚殺?還是…就此隕滅於江湖?”
秦休一邊聽著大長老說話,一邊看這個這個兩柄雪白的老頭。
說實話,秦休之前對這老頭的看法不多,或是說他對這老頭的觀感並不好。
但聽完這些,秦休似乎又有點明白了這老頭的意思。
大長老…確實應該如他自己所說,他做事做人,都隻以秦門的利益為先。
而眼前這件事,秦休此刻也似乎不需要去擔心了,起碼如果事真如大長老自己所說的,那麽他也就不可能將事情給宣揚出去。
只是聽老頭說到這裡,秦休也差不多明白自己先前的作為有多孟浪了。
還是沒經驗啊!
秦休確實沒想到,自己和人交手之後,哪怕是蒙著面也會被人給認出來。
當然,被人認出來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長相,而是因為他這身武功。
秦門這套劍法或許還好,但秦休相信…他新修的那身內功一定會被人記住。
起碼張衝就會記住秦休的這身內功,畢竟…秦休自己也在的,他的《乾坤訣》和尋常江湖上的內功心法是有所不同的。
孟浪了,拖遝了!還是考慮不周!
“大長老還知道些什麽?”秦休確實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問題,但這並不代表他此刻會認下這些事,相反秦休還需要知道大長老究竟還知道些什麽。
明白秦休意有所指,但大長老也不願意多說,便道:“老朽知道什麽並不重要,掌門只需明白…老朽我自幼便長在這秦門內,這一待就是將近50年。可以說老朽這一輩子怕是離不開秦門了,雖不敢說與秦門榮辱與共,但卻也是生死相隨,若有朝一日秦門強盛,那老朽也會跟著榮光,但若有一天秦門衰敗或隕滅,那老朽也只能跟著秦門一塊去死了!”
“大長老言重了…不過,大長老可否還有其他事?”對老頭的話有點不知可否,而秦休也不可能單憑和老頭的這一段對話就改變對他的印象和觀感。
所以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而秦休也認為沒必要再聊下去,老頭的話裡的意思他聽的懂,但秦休卻也不願意表什麽態。
所以,閑扯了一句後,秦休就打算離開了。
“掌門可否聽老朽一句話?”見秦休要走,大長老又開口道。
“大長老有話說便是了。”站起身的同時,秦休答道。
“若以後再有這等事情…掌門切記不可婦人之仁,既然做了,那便要乾脆,既然下了手便不能留活口!”有別於先前的語態,大長老衝著秦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相當的強硬。
“謝大長老教誨,我記下了!”秦休點點頭,老頭今天和他的這番對話,讓他確實想到了不少東西,當然也算是受了教,懂了不少。
臨走到門口時,秦休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回過頭對著大長老說道:“大長老可否幫我一個忙?”
“掌門有事吩咐便可。”大長老望著秦休,淡淡說道。
“有勞大長老替我傳話下去,若以後誰還膽敢在我院子附近晃來晃去…就休怪我這做掌門的下手狠辣了!今日起,任何人未經我允許,隨意在我門前探頭探腦的…一律殺無赦!”
說完,秦休便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了。
看著逐漸走遠的秦休,大長老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眼神裡的東西似乎又堅定了幾分。
許久後,大長老的側邊廂房才走出一人,對著他道:“師傅,你做是要做抉擇了?”
“呵呵…是該做了,否則這秦門將不再是秦門,而我這身老骨頭也將沒了用武之地,算了…就這麽著吧,替為師傳話下去,若以後誰在到掌門臥房附近鬼鬼祟祟…便家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