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管道中漆黑一片,本就著急的刀疤臉孟龍被蘇昂叫了一聲。
孟龍聞聲轉身問道:怎麽了兄弟,有什麽話事後再說吧,趕緊回去救墩子,被獄警發現了就走不掉了。
說完刀疤臉轉身正要走,蘇昂此時開口說話了:你們被感染了,不是流感,是病毒,12小時內他就會死。上面已經沒有警察了,甚至連活人都幾乎沒有了,剛才你兄弟就已經有不對勁的反應了,估計……蘇昂沒有繼續說下去
雖然很殘忍,但是蘇昂還是選擇說了出來,因為蘇昂不想讓刀疤臉白白送命。
刀疤臉聽後怒聲說道:你tm別胡說八道了,我要回去救我兄弟了,你要想跟來就跟著,不想跟著就趕緊逃命去吧。
看著第一次語氣變色的孟龍,蘇昂心底也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蘇昂心裡卻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一樣,眼睜睜著看著事情的發生,卻無能為力。
蘇昂在問自己,難道我還是個善良的人嗎?
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踏…踏!踏…踏!
刀疤臉孟龍急促的腳步越來越快,蘇昂甚至需要小跑起來才能跟上,就這樣沒兩分鍾,兩人便回到了之前墩子待著的地方。
果然不出蘇昂所料,按照時間計算已經超出了之前對講機裡說的時辰,墩子坐在地上背靠管壁,一動不動,待孟龍靠近後才發現,身體已經冰涼,沒有了一絲氣息。
孟龍抱著墩子龐大的身體,頓時楞了好久,刀疤臉的手臂都在顫抖,大聲喊道:我最好的兄弟,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你怎麽能在這個地方倒下,兄弟,你醒醒,我們就快回家了,就快回家了……
???“兄弟”………
說著一瞬間淚如雨下,哽咽聲慢慢變大,竟然開始哭了起來,聲音極其悲慘,極其無助,好像失去了自己最親的一樣。
另蘇昂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黑社會身份的孟龍竟然會如此重情重義。
蘇昂就在一旁站著,一動沒動,等到孟龍緩過陣才對孟龍說道:?節哀順便,事情已然發生,那我們……
話音未落,一聲嘶吼伴隨著一聲大叫瞬間響起,刀疤臉孟龍懷裡的墩子竟張開了嘴巴死死的咬住了孟龍的喉嚨,直接撕開了一個血口,鮮紅的血液呲到了墩子的臉上,可墩子並沒有停止,繼續的撕咬著,啃食著……
直到刀疤臉孟龍一直不停的顫抖直到停止動彈,墩子還在繼續撕咬,完全沒有在意旁邊的蘇昂,被新鮮血液的吸引的無法自拔,並沒有去搭理蘇昂。
這一切太突然了!!!
蘇昂知道,這家夥是屍變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直接嚇的愣在了原地,如果這時屍變的墩子衝上來,蘇昂肯定是沒了活口。
?
看到這副場景,心中不由的悲憤的抽搐了一下,被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無情的咬死,愣了幾秒中蘇昂不再停留,他知道刀疤臉必然是沒有救助的希望了,一個轉身撒丫子就跑,這這一跑不要緊,後面正在啃食的墩子竟然放棄了刀疤臉向蘇昂的方向追去。
跑了一小會功夫竟然隱隱聽到嘩啦…嘩啦…的聲音,蘇昂心中大喜,看來是快到出口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頭都磕破了,越是在烏漆墨黑的地方心裡越是越怕,越是害怕就越是慌亂,畢竟後面還有位來者不善的仁兄在後面跟著呢。
“咕咚”一聲
慌亂的情況下只顧著腳低能踩穩當點,
用余光去來辨別方向。一個不注意直接踩空了 “撲通”
直接栽進了一個橋下的小河裡,身體一個激靈,這個季節的水屬實已經冰涼了很多,蘇昂迅速的浮出水面,甩了甩腦袋向附近望去,沒想到這個管道竟然通向這裡,掩人耳目的工作做的可以。
估計是年久失修,被封閉的管道口已經破損,經過大雨的衝刷早就漏出了管道口,這些都不是蘇昂需要操心的,現在,保命要緊,可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但已經可以聽到鳥鳴聲,星空撒下來的淡淡輝光使視線多少清晰了許多。
蘇昂迅速的向岸邊遊去,上岸後精疲力盡的蘇昂直接癱倒在地,看著天上的繁星,蘇昂一陣劫後余生的感覺,更有一種自由感卻還有著說不來的壓抑的感覺。
這一刻,微弱的蟲鳴歡叫,秋風拂耳,沒有了監獄那種困獸之感,也沒有了在裡面的孤獨感,可是此時本身不就是更孤獨的身影嗎?
蘇昂躺在地上,沒有理會跳在自己身上的蟲子,也沒有準備站起來找個安身之所的衝動,隻想就這樣躺著……安靜的躺著…
突如其來的自由難以言表,甚至忘卻了危機!
可是這簡簡單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正在蘇昂感受什麽是真正的活著
“突然”
撲通一聲驚醒了蘇昂,蘇昂瞬間彈了起,看著水裡落入了什麽東西,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蘇昂知道,這是刀疤臉孟龍的兄弟墩子李高追了出來。
暗罵一聲,但心裡又在想,活死人應該不會游泳吧??
蘇昂並沒有急忙離開,而是在驗證,活死人會不會被淹死。
畢竟多一條未知的信息以後可能就會多一條保命的本錢。
蘇昂心裡期待的事落空了,這家夥確實不會游泳,可卻並沒有被淹死,而是一點一點的緩慢的從水裡爬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蘇昂又是一個激靈,眼看著墩子要爬上岸,慌忙的從腰見掏出了手槍,看了看彈夾,還有兩發子彈,之前在跳下井口之前已經開過三槍,一回生二回熟!
蘇昂不敢太過靠近水邊,舉著槍緩慢的向墩子將要爬上來的方向移了兩步,上膛,開保險,瞄準。
蘇昂聽著自己沉重的鼻息,看著前方,看著墩子從水裡爬出來的方向,蘇昂沒有猶豫
“砰”
槍聲在這片天地回蕩了起來
隱約聽見伴隨著很遠的地方有著巨大的爆炸聲,蘇昂揉了揉耳朵便沒了聲音,以為是自己被槍聲震的出現了錯覺,便不以為然的盯著墩子。
而墩子也隨著子彈的聲音仰背倒了下去,撲通一聲,墩子竟然栽進了河裡。
一槍打過去,竟然打中了頭部
蘇昂心裡一陣沸騰,而不是殺人的那種恐懼,雖然殺的是活死人,可是蘇昂卻感覺很舒服…………
難道這就是最原始的人性?
沒有任何約束放開自我的人性?
蘇昂冷呵了一聲,渾身都是末日的淒涼感。
或者自己更適合活在這種無法則時代吧…
又或許所有活在秩序時代的經歷人都適合這種心靈狀態吧。
適者生存,貌似成為了當下時代的唯一法則。
一回生二回熟,蘇昂相信自己獨自面對的一個喪屍的情況決定走把握將對方解決掉。
看了看慢慢漂浮上來的墩子,蘇昂也是感歎萬分,不久前還在一起逃脫牢籠的人,如今卻……
雖然是經自己之手,但也是無法表達現在的言語……
蘇昂沒有過多停留, 憑著感覺一路奔跑,黑夜已經無法分辨方向,可是不跑的話在這麽個地方心裡還是挺恐懼的,可是這跑起來更加感覺後面有人盯著自己,原始的潛意識對陌生環境的恐懼吧!
灌木叢林讓蘇昂多了幾處簡單的劃傷,對於在監獄呆了幾年的人來說,這並不算什麽。
這所監獄附近人煙稀少,使得蘇昂跑了一個小時都沒有見到村莊,雖然中途因疲憊停留了幾段時間,可這也太偏僻了吧。
又跑了半個多小時才發現一條護城河,放眼望去,湖的對面城鎮琳琅滿目的蹤跡。
老遠就看到火光伴隨著濃煙,原來剛才自己在開槍殺掉墩子的時候聽到的爆炸聲並不是幻覺,而是在這個地方不久前真的經歷過一場大爆炸!
不明真相的蘇昂並沒有立馬前往火光衝天的地方,而是在原地待了十分鍾,這才謹慎的從一處小橋上貓了過去。
劈裡啪啦的燃燒木頭的嘈雜聲,還伴隨陣陣嘶吼,這個聲音蘇昂在熟悉不過了,本能的恐懼另蘇昂快速的找個方向便小心的小跑過去,沒兩分鍾便在路上碰到了幾個漫無目的“溜達散步”的喪屍,驚嚇之余蘇昂腳下更是加了幾分力氣,一面牆映入眼簾,蘇昂腳步加快!
一個牆壁的轉角過後
“突然”蘇昂一個踉蹌後愣在了原地……
前方有一大群的活死人就這麽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震驚!!!
恐懼!!!
危機!!!
深深的無力感!!
危機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