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才那個人沒有明說,但從言語中陸鳴還是能判斷出,他應該就住在自己樓上!
公寓門口的保安室裡沒有一個人,有一台老舊的電腦顯示屏,正播放著各個樓層的監控錄像,時不時會跳動一下。
陸鳴微微側目瞥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身影。
他沒有停下腳步,跨進了早已在等候的升降電梯之中。
這個時間點公寓樓裡並沒有什麽人,十秒鍾左右陸鳴就抵達了八樓。
一走下電梯,他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果然是他!”
雖然猜到了樓層,但卻並不知道手機對頭那人的房間號碼。
而且對方的手機也打不通了,只能依靠判斷去找尋,比如那股血腥味就是很好的線索……
還有個好消息就是,每個樓層只有六個房間,逐個排查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循著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陸鳴最終停在了走廊盡頭的806號房間門口。
“這裡的血腥味最為濃鬱,他肯定還沒有離開……”
陸鳴四處張望,從角落裡找來了一把鐵鍬,握在手中小心翼翼走到了806號門前。
他弓著身子貼在門上,將自己藏在貓眼看不到的死角,深吸一口氣後敲了敲門。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裡面卻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陸鳴面色一沉,再次敲了幾下,力度比上次還要加重了些。
終於,短暫死寂過後,屋內響起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滾!!”
沒有詢問是誰,也沒有任何行動,隻說了一個“滾”字。
然而陸鳴卻頓時臉色一喜,那個聲音並不是剛才與他通話的那個人,那個家夥還沒走!!
用力握緊手裡的鐵鍬,陸鳴壓低著嗓音道:“有你的快遞請查收!”
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要見到那個家夥的真面目,遑論是人是鬼,都是一鐵鍬呼過去。
如果不吃物理攻擊,兜裡還有串老和尚隨身攜帶了幾十年的佛珠手串。
“敢屢次在我家門口惡作劇,今兒非得給你個教訓!”
這時屋內響起了一道細微的腳步聲,但靠近門口後就突然消失了。
“它此時肯定正透過貓眼窺視外面的情況,如果沒看到人,它會開門嗎……”陸鳴的心裡其實也有點沒底。
但很快就打消了顧慮,屋內響起一陣開門的聲音,雖然很輕微,但依舊沒能逃過陸鳴的耳朵。
他調整著呼吸,後退了一步,改為雙手緊握鐵鍬。
不鏽鋼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一雙陰翳的眼睛出現在門縫之中。
兩人同時發現了對方,陸鳴高高揚起鐵鍬,隨時準備破門而入。
而那對陰翳的眼睛在發現了他之後,頓時瞳孔震動,竟轉身拔腿就跑。
“站住!!”
陸鳴神色一凜,用力一腳踹開了門,舉起鐵鍬就衝了進去。
806號房間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響聲,乒乒乓乓,直到出現玻璃破碎的聲音後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陸鳴氣喘籲籲站在破裂的窗戶邊,注視著樓下那飛快消失的人影,吐了一口濁氣。
“那家夥到底是人是鬼……”
剛才他衝進房間之後,那個高瘦的人影扭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人十分難忘。
陰翳當中包含著濃濃的怨恨。
從種種反應來看,他似乎是認識陸鳴的。
後來兩人在房屋中展開了追趕,滿腔怒火的陸鳴也根本沒考慮太多,揮著鐵鍬就準備往他身上掄。
被逼到牆角後,那家夥被逼無奈隻好破窗而逃。
發現這個動作的時候陸鳴下意識就要阻止,畢竟這裡可是八樓,跳下去幾乎等於自殺。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而且那個家夥見他衝過去,反而跳得更快了。
不過想象中墜樓的情形卻並沒有出現,那個高瘦的人影竟然如同一隻長臂猿,借著一根根欄杆緩衝,安然無恙落到了地面上。
臨走前他還抬頭看了眼陸鳴所在的位置,眼裡充滿了怨毒。
收回了目光,陸鳴扶起了一個戴著近視眼鏡的男人。
他先是探了探鼻息,隨後輕輕拍打了一下對方的臉:“喂……快醒醒!”
大概過了十幾秒的時間,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終於昏昏沉沉睜開了眼睛。
“哎喲……”他捂著額頭髮出了痛苦的呻吟,隨後扭頭看向陸鳴,滿臉疑惑道:“怎麽回事,你是誰……”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起了剛才的那通電話,頓時臉色大變,一把推開陸鳴連連後退:“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戴眼鏡男人的聲音一出,陸鳴頓時松了口氣。
剛才和他通電話的就是這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 同時從側面也可以證明,逃掉的那個家夥就是最近一直在他家門口惡作劇的家夥……
“別緊張,剛才和你通話的就是我,察覺到不對勁,我立馬乘車趕了過來,還好不算太晚。”陸鳴說著看向了碎裂的窗戶處。
這句話並不是危言聳聽,誰也不知道那個可怕的家夥會做出什麽,之前還沒覺得什麽,但自從保潔大叔出事後,其性質就不一樣了。
惡作劇潑髒水鬼畫符,頂多也只能算是擾民。而導致保潔大叔摔傷甚至躺在醫院至今仍未蘇醒,這已經屬於惡劣的犯罪事件了。
想到這裡,陸鳴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嚴莉莉的身影。
隨著事態愈演愈烈,為了避免更多無辜的人被卷進來,他還是選擇了報警。
而那戴眼鏡的年輕人也認出了陸鳴就是打電話裡的那個人,一開始並沒有著急開口,隨著對方撥打了110報警電話,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看到陸鳴掛斷了手機,他立即開口問道:“我暈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鳴瞥了他一眼,將剛才的所有經過給他敘述了一遍。
整個過程那戴眼鏡的年輕人表情十分精彩,驚恐之余卻又帶著一絲興奮。
“他從八樓跳下去都沒事?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存在未知生物……”趴在窗戶上,戴眼鏡的年輕人絲毫不關心窗戶碎裂的問題,反而臉上寫滿了興奮。
陸鳴搖了搖頭,望向剛才那家夥離開的方向:“最近這幾天小心點,一旦被那個家夥盯上,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