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個驗證法?”球球眨了眨眼。
她發現眼前這個四眼仔好像真的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細節。
單反哥打開了手電筒,把塑料袋放到了手電筒的光源位置上。
“按照我們之前在外面閃光燈所造成的它肢體的余光效果時間來算的話,一共不到4秒,但這是從肢體脫落的毛發,我不確定到底會不會使它本身的結構出現什麽降解現象,所以這次的適應時間就拉長到20秒。”
“你說了算。”球球抱著消防斧蹲下身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塑料袋裡頭的東西。
……
倒數二十秒結束之後。
單反哥啪的一下關掉了手電筒。
而此時,令人匪夷所思的畫面出現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避難所內出現了一絲非常微弱的灰白色光。
那微弱的余光,就來自於透明塑料袋內的那幾根毛發上!
而這種微光大約也是持續了三四秒就徹底消失。
“臥槽,真的是這樣?”球球張大著嘴巴不曉得該說啥。
但單反哥的動作並沒有就此停下,他又再度打開了手電筒,把那塑料袋放到了地面上,用手電筒的光柱正對著塑料袋。
球球趕緊湊近去盯著那塑料袋內的幾根白發。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在約莫五秒過後,塑料袋裡頭的幾根白發消失了!
這詭異的一幕總算是讓避難間裡的其他人也湊了上來,連原本一直蜷縮在角落裡哭哭唧唧的那個妹子也忍不住過來看兩眼。
而如果鬱德也在這裡的話,他肯定會明白為什麽當初自己想要給白發拍照給神秘人看卻怎麽也拍不清晰的原因。並不是手機像素太過於垃圾了,而是因為他當時是把手機閃光燈一直開著的,導致他手裡頭那幾根白發已經徹底度過僅僅只有幾秒的適應階段,導致畫面模糊。
至於在教職工宿舍樓內的時候為什麽能夠看見並且撿起那幾根白發,僅僅是因為當時鬱德推開了南面的那扇窗戶,驟變的光照條件讓白發“現形”了,並且它本身一直處於懸浮轉動的狀態,自身的移動導致受光強弱度一直處於變化的狀態,所以鬱德才成為了案發現場唯一發現這幾根白發的人,而j方卻沒有發現這個細節。
……
“果然是這樣。”
單反哥忽然覺得自己挨的那一下撞擊好像也不那麽虧了。
這一瞬間他竟然有一種學以致用的成就感。
“這東西的毛發並不是純粹的灰白色,而是透明狀態,它內部的特殊角蛋白質結構似乎有某種折射光源的作用,通過多角度對光的折射,以形成到隱身的效果,只是每次面對光源強度變化的時候需要有個幾秒鍾時間的緩衝。”
在座各位也都是大學生,葛亮他們沒有理由聽不懂這麽淺白的一段話。
但是,也正因為是接受過素質教育的高校學生,他們才更加難以接受有這樣一種東西的存在。
“你覺得真的有這種生物的存在嗎?”葛亮皺著眉頭看著地面上那空蕩蕩的透明塑料袋。
單反哥立馬反問道:“難不成你更加相信外面那個東西是個鬼魂?”
看樣子單反哥是這避難間內對科學最為信奉的人了,他從始至終似乎都不相信有“鬼”這種說法,或許團隊當中的其他人來參加這一次的活動僅僅是為了尋個刺激,但他是真的抱著一個科考的心態來參加的,這一點可以由他背包裡那一大堆的裝備作證。
葛亮一下子被單反哥給問住了。
確實,他一開始也不相信有鬼的存在,但在這片施工區域內遭遇到那麽多匪夷所思的畫面之後,他內心的想法也動搖過,並不是純粹因為恐懼,更多的是因為他無法解釋自己所見到的那些事情,比如物件的騰空,還有那會傷人的空氣……
“所以呢?分析了老半天又能怎麽樣,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呆在這裡等救援。”那陰陽怪氣的男生又開始潑冷水了:“要我說就安安靜靜在這裡呆著,別再出聲了,誰也不知道這扇門還能不能頂住那東西的衝撞。”
“說什麽批話?我們知道了這麽有價值的信息,怎麽可能在這裡乾坐著?”單反哥莫名地感覺到一絲怒火。
“我們還有兩位女同學身陷危險,而只有鬱德同學一個人在外面尋找她們,我承認我肯定沒有他那麽勇,敢和那東西硬碰硬,但這條有價值的信息一定要告訴他才行,這很關鍵!”
單反哥突然強忍胸口的劇痛掙扎著站了起來。
“我要出去!”
“開什麽玩笑?!你這是去送死!”那男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冷靜點,這個時候出去要是遇上了那東西你會很危險。”葛亮也連忙拉住了單反哥。
但單反哥卻非常堅定:
“那怪物並非完全是隱身的,是有辦法可以看見它的,我得把這個告訴鬱德同學。”
“你要去就去吧,反正到時候掛了別變成鬼回來找我就行。”那男生冷哼了一聲。
“算了,跟你也說不通。”
單反哥撿起地上的手電筒,又從背包裡抽出來一根求生折刀。
“我自己去就是了,只要走到一層就有信號可以聯系上鬱德同學了,也可以打電話報j。”
“你去個錘子去,就你這半身不遂。”沉默了良久的球球忽然開口,她深吸了口氣,隨後從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條纏繞在消防斧的斧柄上確保這東西具有更好的抓握力。
“我陪你去,老子這次絕對不會劈空的。”
……
這回是輪到單反哥怔在原地不曉得該說什麽了。
“還特麽愣著幹啥,帶上你的手機跟上啊!”
球球拍了單反哥腦袋一下,後者才回過神來。
兩人不由分說推開避難間的鐵門就莽了出去。
……
而在他們倆離開避難間之後,那從頭到尾都陰陽怪氣的男生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把門拉回來鎖上,動作可以說行雲流水了。
另一邊,葛亮神色複雜。
他勸不住離開避難所的球球兩人,但最終也沒有勇氣跟上他們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