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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那魔物潛入白家對你出手,只是因為你清除了它留下的魔氣。”
在黑城手眼通天的高管事此時就像個人畜無害的鄰家老人,他耷拉著眼皮,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就像快睡著了一樣。
白易初不敢怠慢,慌忙道:“應當便是如此……”
“小子整日待在家中,除了此事與魔物扯上乾系外,再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
高管事點了點頭,癱坐在太師椅上不再說話。
旁邊一直沒插上嘴的雲將軍忽的開口了:“你可曾看到它長什麽面容?”
魔物行跡不可測,但若是能知曉它長什麽樣子,尋找起來也有了目標,總好過漫無目的的大海撈針。
白易初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月色不是太好,於是斟酌了一番回道。
“身穿白袍,披頭散發,身材修長約有八尺,面容就看不太真切了,不過應該還算俊朗。”
聞言,雲水流面露幾分失望之意,這等信息太過籠統了,黑城百姓有近百萬之居,若無明顯特征,對搜尋事宜幫助不大。
靠在太師椅上打瞌睡的高管事狀似無意的感慨了起來:“三百年來,大陸各方勢力和魔物征戰不止,可是因為魔氣太過棘手的原因,大陸超凡境高手雖數量眾多,可卻始終無法解決魔禍。”
白易初心裡一凜,已經預感到這老頭想說些什麽。
果然,高管事頓了頓,他張開眼睛,看著白易初:“這麽多年了,除了西方佛國那邊有神通能針對魔氣外,老夫還不曾聽聞有其他的手段……你莫不是佛門子弟?”
語速不急不緩,平平淡淡,卻給了白易初極大的壓力
大意了,叫苦不迭,信息不對等真要害死人啊。
不過三百年了還沒有有效針對魔氣的手段,這不是無能是什麽?
“回稟大人,小子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能逼出魔氣的手段?”
他臉色不變,內心念頭極速翻轉,開始臨時搶救,若無法說出來歷,這城主府今天恐怕是走不出去了。
老人似乎突然有了幾分興趣:“古籍?什麽內容?古籍又在哪裡?”
“說來遺憾,古籍因為保存不當,已經化作塵埃,小子愚笨也隻學會了逼除魔氣的手段……”
高管事聞言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你所用的方法局限性很大,不過還是有一點參考價值,若是能在黑城普及開……”
白易初一愣,看不出來老家夥這麽大年紀了還喜歡白嫖……不過這手段是齊老傳出來的,即便是公開也要經過他的同意。
高管事看他猶豫不決,寬慰道:“你放心,老夫不是小氣之人,城主府更不會白要了你的東西,你如今正在煉體境,城主府願意出一枚淬體丹……”
“我願意!”
“……”
淬體丹是什麽東西,為抗魔事業發光發熱不是每個人應盡的覺悟?
……
將一個精巧的錦盒收入懷中,白易初在雲水流的帶領下向城主府外走去。
城主府路徑複雜,放眼望去盡是宮宇樓閣,單靠白易初一人撞破頭也走不出去,雲將軍索性無事,便送他一程,兩人一路上沉默無語。
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兩側植滿古樹,滿眼綠意,鳥鳴啾啾。
白易初突然問道:“雲將軍,來府上時偶遇到兩個年輕人,可是城主府上的少爺?個個都是器宇軒昂、英武不凡啊!”
“城主府的少爺二十年前就不在了……”
雲水流想都不想直接否認。
又是二十年,白易初心神一凝,因為自身的緣故,對二十年這個時間極其敏感。
看到白易初的模樣,雲水流恍然笑道:“你應該說的是李家和馮家的兩位吧?”
“兩人是黑城年輕一輩天賦最好的,本將軍有幾分愛才之意,便將這兩人都收在我手下做事,今日特來府上述職。”
李家馮家的人?白易初心有納悶,三大家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那陰柔公子對自己的敵意又是從何而來。
”白易初,你當真不考慮一下加入城衛軍?”
雲水流臉色平靜,漫不經心的拍落掉在肩膀上的枯葉。
“多謝將軍抬愛,小子自由慣了,不喜被束縛……”
“只等春鬥結束,便離開黑城歷練一番。”
這是白易初今日才萌生的想法,齊老說的對,黑城太小了,一眼便能看到盡頭,身懷諸天斬魔系統又有齊老相助的他,怎麽甘心偏居在這一隅之地。
而且,想到黑城隱藏著一頭超凡境魔修,白易初就脊背發涼。
雲水流點了點頭,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只是眼神沉鬱了幾分:“今日城衛軍搜查全城,未尋到魔物蹤跡,不過說來也巧,中午李家和馮家的小子前來向本將軍稟告了一事……”
白易初神色一動,不知他是何意,
“城外寒山鎮半月前也曾發生了幾起凶殺案,其中還死了幾個煉體境的修者, 現場的痕跡和城內的那起有幾分相似。”
城外?白易初暗自詫異,莫不是那超凡境魔物是近些日子才進了城?
“城主府懷疑這條線索和魔物有關,今晚便由城衛軍前去調查一番……”
“而你是和魔物有過最直接接觸的,本將軍想,你若能夠同行的話那便再合適不過了。”
“將軍……”
魔物凶殘,白易初怎麽會將自身至於險地。
他臉色一變,正待拒絕,便看到雲水流面色沉凝似水。
“這是城主府的命令!”
……
城主府門口,身穿黑袍秀雲紋的英武男子目視著白易初離去,一言不發。
“你覺得這白洞之帶回來的小家夥如何?”
不知何時,一名風燭殘年的老人出現在他的身旁,緩步上前與他並肩。
雲水流面無表情,語氣冷漠:“這小子在隱瞞著什麽。”
高管事點頭讚同:“他身上確實藏著秘密……”
“不過人嘛,都有點自己的小秘密,老夫並不關心,只要城主府還在一日,這黑城的天就翻不了。”
“年輕人,有些天賦自負很正常,我們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嘛……”
“可是自負是要付出代價的,在這黑城,沒有人能兩次拒絕本將軍的意思。”
雲水流再不複人前的溫和樣子,瞳孔銳利如同刀子。
“呵呵,你拿主意就好,城主府終究還是要交在你的手上,老夫老了,不想再為點芝麻小事浪費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