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侍!
白易初暗自點頭。
李修文聽完,皺著眉頭:“既然半個月前就有人傷亡,為什麽現在才上報?”
李大牛猶豫不決,看著李修文越來越冷厲的臉色,才小聲嘀咕著:“一開始出了命案,鎮上就向家族匯報了的……”
“只是……只是……”
李修文眉頭一凝:“只是什麽,你隻管說。”
“只是家族以意外死亡,屍體被凶手吃了為由把這事壓下去了……”說到最後,李大牛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把頭埋了下去,不敢看李修文的臉色。
果然,聽到此話,他的臉色逐漸陰沉,直至滿是冰霜。
周圍城衛軍的同僚也開始議論紛紛,看著他的目光起了異色,白易初搖了搖頭,這根本是沒把人命放在眼中啊。
如果當做凶殺案處理,這處礦脈必定停工,礦脈可是日進鬥金的產業,這損失不可為不嚴重,所以被李家壓下去也在情理之中。
“都閉嘴!”
李修文沉聲道:“那現在又為什麽上報了!”
李大牛沉默了一下,說道:“一開始還好,後來三娃也死了,他可是煉體境的修者,還有人看到了白色的影子,昨天又丟了幾個孩子,沒有礦民敢下礦洞了……”
白易初和李修文相視了一眼,都沒有再說什麽。
沒人敢下礦洞,李家自然沒了收益,而恰巧城裡發生了命案,有魔物現身,就順手把難題推給了城主府。
只是沒想到城主府讓李修文來負責此事,結果把他坑慘了。
李修文面色陰沉,掃視著周圍陰聲道:“誰敢背後亂嚼舌根,別怪老子不客氣!”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不僅是李家的公子,還是城衛軍中的實權校尉,能夠進出城主府述職的人物。
隱瞞命案不報一事,李家能夠擺平,可是他們得罪了李修文……
李修文似乎對眾人的態度並不在意,或者說他隻想表明自己的態度。
“姓白的,你和魔物有過正面接觸,上前帶路!”
白易初臉色一變:“雲將軍可沒讓我以身犯險……”
“少廢話!”李修文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此行由本校尉統領,你想抗令?!”
媽的!
白易初自認倒霉暗罵一聲。
前世被領導穿小鞋可以大罵一句老子不幹了,現在不行,若真的公然抗命,自己玩完,還會連累整個白家。
……
走在寒山鎮中,所見屋宇老舊,行人稀少,偶爾還能從房屋中聽到哭泣聲。
偶爾遇見路過的行人,也是行色慌張,眉頭深鎖,白易初見此忍不住歎了口氣。
礦民主要在寒山山體上面開采寒鐵礦,一行人走近的時候就看到了數十個洞穴,像極了蜂巢。
常年累月的開采,這座寒山早已千瘡百孔。
“這麽多礦洞,想要搜尋魔物的蹤跡難如登天啊!李校尉,搜山的話人手不夠,你有什麽建議。”
有城衛軍開口了,李家的作為不代表李修文,這一點,他們還是拎的清的,當然,分配功勞的時候,就另當別論了。
李修文斟酌道:“我們兵分兩路,一人回城召集搜山人手,其余人都下礦洞,我也可以回李家求一求,請超凡境老祖出手。”
“這樣太浪費時間了。”白易初擺了擺手,直接推翻了他的計劃。
李修文皺眉:“你有什麽辦法?”
白易初看了他一眼:“去搜集黑狗血和黑糯米,
魔物逗留過的地方會留下魔氣,我可以把魔氣逼出來!” 他說的很有把握,一眾城衛軍看著他的眼神驚疑不定。
李修文審視了白易初片刻,微微點頭,把李大牛召過了,讓他去搜集白易初要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李大牛找了兩個村民,把白易初要的東西帶了過來。
白易初盯著他,目光銳利,神色嚴肅:“我問你,兩個人身死的礦洞,是哪兩個?”
“在……”李大牛指著兩個不同的礦洞:“就是這裡。”
“你們都退後些距離。”白易初沉聲道。
一眾城衛軍不知他是何意,左右議論著退後幾步。
將黑糯米撒下,又將狗血潑在洞口的位置,隨即白易初毫不猶豫咬破中指,凌空揮劃,嘴中念念有詞。
眾人隻覺雲裡霧裡,下一刻,有扭曲的呢喃聲在他們耳邊低語,有濃鬱如墨的魔氣從地面緩緩升起,邪穢,腐臭擾人心神。
……
白易初的一番操作讓眾人心服口服,即便是李修文也裝模做樣的褒獎了幾句,讓白易初聽了直冷笑。
最終篩選出來三個有魔氣的礦洞,眾人再也沒有猶豫,十個人為一隊,下洞搜尋,其余人在洞口接應。
礦洞狹小,僅容兩人並肩通過,李修文和白易初當先一步進入洞中。
一路前行,洞中路況崎嶇,行走極其困難, 約莫走了兩百多步後,他們發現了一隻不知道什麽動物的骨架,它散亂的倒在地上,有的部位甚至都缺失了。
白易初凝眉,舉起火把掃視四周又彎腰觀察這具骨架片刻,心裡一緊。
還有血跡,並且沒有乾涸。
不會這麽巧吧?!
他回過頭,李修文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掏出了手帕捂住口鼻,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見到白易初探尋的眼神,他微微往前揚了揚頭:“無妨,繼續前進。”
他在身旁,瞥了眼白易初微微握緊的拳頭。
“你看樣子擅長拳法,武器都沒有隨身佩戴。”
白易初舉著火把打量著前方的情況,頭也沒回,嘴裡自嘲道:“讓李校尉見笑了,小弟愚鈍,才剛煉體不久,前期日子一直忙於凝氣,沒有精力再另外學習其他技藝了……”
李修文眼中輕蔑之意漸顯:“白兄弟不可妄自菲薄,能從魔物手下逃脫,應當是有些手段的。”
“若不是驚動了家中長輩,小弟此次就不能和李校尉合作了……”白易初歎著氣,苦笑不止。
此時,前方又出現了數具小動物的殘骸,只是依然見不到什麽血跡。
“這裡情況有些不妙,李校尉小心些。”
“為兄明白。”
隨著前行,白易初體內的伏魔元氣逐漸躁動起來,這是上次遇到魔侍所沒有的反應,莫名的寒意刺著他的天靈蓋。
直至,齊老急促的傳音聲在他的耳邊炸響。
白易初的瞳孔急劇縮小。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