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異能者飛行的方向,拔腿就向樓下衝去,跑出學校大門,他又有些茫然了,異能者飛去的方向恰好是長江所在,如果他們去往長江的另一端怎麽辦? 異能者能夠飛行,橫跨長江自然不在話下,可自己怎麽過去?
濱河村自古以長江為鄰,廣浩然自小就生活在江邊,對長江的了解程度自然深厚,即使江邊存在小船,等他劃到彼岸,恐怕異能者早已不知所蹤。
廣浩然矛盾重重,心下非常焦急,然而他也知道隻是埋怨是不行的,自己必須想個辦法。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更奇怪的是,隻要他閉上眼睛,似乎能夠看到那些飛行中的異能者,並且全部呈現在自己的腦海世界裡。
這是怎麽回事?廣浩然萬分驚訝,心緒再現波瀾,他不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麽能夠感應到,甚至還能夠感應到異能者存在的周圍環境,他們駐停在長江沿岸徘徊著,好像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聚集了一群人,只看他們的長相就知道來自不同的種族。
他們在幹什麽?難道想在長江岸邊搞聚會?
這種想法頗不符實,他不認為有這個可能性,除非這些異能者閑得蛋疼,才不遠千裡奔波到這裡聚會。
那是來自不同的種族,他們都是異能者,也許是不同種族之間存在著某種種族隔閡,他們儼然沒有團結的意思,彼此相互敵視、謹防對方。
如果是因為某種利益使得他們仇視,或許這種解釋更加恰當。
廣浩然思索駑定,再次拔腿向江邊跑去。
……………………
長江在華夏歷史悠久,曾經有不少文學闊佬不惜揮灑丹青讚譽長江,甚至在一些遠古神話中,長江也被賦予了種種神話般的傳奇。
滾滾長江,逝水東流,浪濤宏大,激起浪花無數……而聲勢浩大的流水聲也是濱河村常年伴有的音符,除非冬季冰封。
廣浩然快速疾奔,抵達江邊已是滿頭大汗,由於他自小便在江邊長大,對濱河村附近的長江地段比較熟悉,很快,他找到一處隱身之地,遠遠的觀察著那群異能者,說到這處隱身之地,其實還是他兒時在江邊玩耍建造的。
隱藏好自己,他發現今天的長江似乎有些古怪,水流明顯比往常還要湍急,水位比以往要高出數倍,聲勢也比往日更加宏大,再加上許多異能者存在,他更加斷定長江要發生某種大事。
久居長江岸邊,他對長江的四季定律相當熟悉,什麽時候該漲潮?什麽時候落水?不說掐指細算,隻要鼻子嗅嗅就知道。而今春季已過,漲潮期早已過去,水勢應該最低潮才是,何以會漲潮?那些異能者為什麽要聚集於此?他不得其解,但潛意思卻認為必將發生大事件。
江邊,各種穿著打扮的人均有,黃種人,白種人,黑人,還有俊俏到骨子裡的完美人種。其中黃種人隻有三個,他們曾在廣浩然的目光下飛逝而過。
三個黃種人以一名中年男子為首,中年男人外顯剛毅,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身傳統幹練的中山裝,步伐矯健如飛,眉宇間透漏出一種儒雅果斷的氣質。
中年男子帶領另外二人到來,惹得其他人種個個面呈灰色,紛紛抱著敵視的目光盯視著中年男人,恨不得中年男人滾遠點。雖然不受歡迎,但中年男人還是了湊近人潮,露出淺淡的笑容,聲音有些不溫不火:“這裡是華夏,寶物歸屬自當天定,我希望各位不要鬧的太過分。”
黑人大漢身形龐大,
約有二米一二的個頭,渾身肌肉塊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烏黑油亮,晃似塗了一層黑色皮鞋油。 黑人大漢帶領五人,袒露著一塊塊凸起的胸膛肌肉,蔑視眼光掃視中年男人一眼,慵懶而敵視道:“在華夏又怎樣?”黑人大漢操守著一口流利的漢語。
“就是,華夏又怎樣?它可是我們龍族的寶物。”一個冷不丁的聲音響起,說話的一個宛如精靈般精致的女孩,年齡大概在十七八歲,狡黠的眼珠在眼眶的烏溜溜的打轉,一看就是一個無歡不快的調皮鬼,深怕這個世界太過於平靜。
不過女孩的穿著卻相當華麗,長相標致,還帶有一種貴族的氣質。
女孩與一位長相俊俏的男人一起,跟隨在俊俏的男人身側,這個男人之所以俊俏是因為看不出他有陽剛味,隻有一份灑脫及近男人,而且是接近到完美的那種長相。
“瑞華,少說點。”俊俏男人瞟了一眼身側的女孩。
“唉,為什麽呢?”女孩一點也不膽怯,對當前形勢恍若無睹,似乎周圍一切皆是周圍空氣。
俊俏男人沒有搭理她,隻流露出一股凌人氣勢,神情一直專注著江面變化,這份專注直接將其他人忽略掉,視為草芥,高傲無比。
“龍族,他們居然是龍族……”其他人在驚駭的同時紛紛議論起來,就連藏匿在遠處的廣浩然也吃驚起來。
龍族往往只在人們的幻想中出現,是傳說,可現實世界哪裡有龍?當聽到那位女孩自稱龍族,廣浩然還在驚詫不已,覺得有些不太現實,隻有傳說中才有龍族。
華夏的中年男人鎮定自若,輕笑道:“原來是龍族,果真不出所料。”
“咦,難道你知道我們?”女孩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有些天真可愛,帶著鬼精靈般的出奇。
中年男人搖搖頭,友好的微笑道:“東方虛空突然破裂出一個空洞,隨後就有兩道力量若流星劃破長空,遙落我華夏長江地段,當靈力波動臨世,並流向華夏,大凡我華夏炎龍者想必都會感應到,我想那兩道力量應該屬於二位。”
“唉,華夏還是挺厲害的嗎!”女孩出奇的讚道。
“瑞華,你在忽視我嗎?”俊俏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暗含了幾分冰冷,相似在威嚇這位叫做瑞華的漂亮女孩,也相似在宣示自己的權利。聽到這話,瑞華嚇得打了個冷顫,乖乖的用手捂上了嘴,露出一副很不情願的小女人姿態。
去掉同伴,在場的人全都相互敵視著,誰也不肯與哪一方多說一句,生怕露出半點破綻。
太陽漸漸爬升,濱河村外,長江岸邊卻囤積著幾十人,即使如此,這裡卻依然寂靜,隻有滔滔江水嘩嘩而過。
不過這份寧靜保持的並不長久,伴隨著江水漲潮越來越高,儼然具有水漫平原之勢,幾十人的心都提到了嗓門口,滿臉都有一種期待與激動。
長江岸邊,一塊巨石背後,廣浩然越來越覺得胸口疼痛無比,隱隱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要衝出體外,痛苦難忍,但他依然咬緊牙齒,雙手摟抱住胸膛,他可不希望自己破膛而亡。
強製隱忍絕對是無效的,堅持片刻,他的頭顱開始漸漸發脹,雖然這隻是一種感覺,但那種“脹”之勢卻在無限放大,放大到能禁臠他全身各處。
可憐,廣浩然隻有一雙手臂,如果能像烏賊那般,恐怕所有的觸手都會抱在胸口或頭上,實施兩方並顧,但他不是烏賊,他是人,隻有一雙手臂,注定不能兼顧。
就在他放棄胸膛的同時,一道透明的圖案琉璃出萬般光彩透出了軀體,這個圖案與廣浩然胸前的圖案出奇的一致,相似從他的胸前刻畫出來的一樣,隻是隨著距離加劇,圖案也在漸漸放大,傳乎其神。
圖案離體,廣浩然生出一種被掏空的感覺,仿佛內髒被徹底挖走,只剩下一具虛殼,活著的意識變成了一種虛擬的精神,包括感知,包括思考,包括一切的一切,甚至對身體的感知都不再真實。
圖案離開軀體,裹走了他的一切,現實中的廣浩然只剩一副猶如死屍般的軀體,隻是那副軀體依然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四肢癱軟,即便如此,但依然尚存微弱的呼吸。
溢出體外的圖案飛橫到長江上空,猶如活物一般開始急驟放大,無限變長,長到和長江一致,遙遠至無盡虛空,它就像一副瑰麗的虛影畫面,含蓄而又隱晦的遮蓋在長江上空,為長江掩起了一把淡淡的山水圖畫傘。
此刻,變大的圖案與往常又有些不同,它帶有淡淡的血紅色,在陽光照射下看似不太清晰,但血色紋路卻模糊可以看到,仿佛是架構在虛空中的一副血絡圖,又相似一種輕輕蕩漾的血雲,說不出的詭異。
突然出現一副圖案,幾十位異能者紛紛驚容,有人懷疑還有其他異能者藏匿附近,企圖私吞即將出土的寶物,但這種懷疑很快又被龍族的俊俏男人打破,俊俏男人從震驚中醒來,急聲中帶著興奮:“印章,印章出現了,印章終於出現了。”
俊俏男人這麽一怎呼,其他異能者紛紛把目光投射到龍族俊俏男人身上,感受到背後那些疑惑的目光,俊俏男人這才知道自己失態,平複心中波瀾,平靜道:“低賤的人類,我們可以離開了,在印章面前我們都沒有爭奪寶物的資格,無謂爭奪只會帶來無辜死亡。”
最和藹的、脾氣最好的還要當數華夏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起來十分可靠,不急不緩道:“這位龍族兄弟,何為印章?”
“印章就是印章。”龍族男人看似一個不愛輪恕
也許瑞華天生就是一個樂觀派龍女,又有些鬼靈精怪,嬉笑道:“印章又稱為精神印章,是我龍族……”說到這裡,俊俏男人低喝一聲,直接封住了瑞華的嘴,冰冷道:“你想找死是不是?”
接觸到俊俏男人那殺人的目光,瑞華渾身打了個哆嗦,不敢再生其他言語,她知道,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句,這個俊俏男人絕對會辣手摧花,跟隨著這個男人,她覺得自己太不幸運。
俊俏男人狠狠道:“我們走。”只見俊俏男人與瑞華身子一長,猶如過眼雲煙消失無蹤。
剩余的各族異能者哪裡見過這般神通?紛紛驚悚起來,然而,當地殼強烈顫動之際,眾人都才驚醒過來,眼光再次拉向長江。
當江底的地殼破裂之後,一道金光從江底射出,猶如一門能量炮直接從江底發射,排開了滾滾江水,直射到江面上空的印章上,在印章上泛起一個龐大的金色漣漪,金色漣漪猶如水波一般向四周急速放大,來勢洶洶,儼然把印章的血色紋路染成了金色。
這一刻,被染上金色的宏大圖案看起來特別清晰,整個長江上空都蕩起了金色的流金,浩然壯觀,簡直構成一副千古奇觀,若有磚家或者記者看到,恐怕又會一番誇誇其談,讚口不絕。
金色漣漪散盡,天空中,印章圖案更加清晰,綠茵草叢、挺拔樹林,青色山巒,湧動的人流,形形色色的怪異凶獸,甚至還有漫天星鬥以及彎彎的清冷皓月,皓月正揮灑著清冷而皎潔的光輝普照著這方清冷的大地。
從江底發出的金色能量構築成了一條迎向天空的橋梁, 直接把江底與圖案連接在一起,多麽美麗而神奇呀!諸多異能者悍然成了觀摩者,神情莫不激動,但卻未敢上前一步。
他們不得不觀摩,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們絕對不會放棄搶奪寶物出世的機會,那是他們來此地的目的,隻是此時此刻,他們仿佛被人施展了禁咒,一個個均無法再挪動半步,哪怕是說句話都無法辦到。
金色能量正從江底緩緩流向圖案,就像長江之水已經變成了金色,正在向天空中流淌,壯觀而神奇。直到一條丈長的金色小龍流向圖案後,虛空中的印章圖案猛然一震,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衝擊,金光四射,迸射出無盡光華沒入到世界各地。
琉璃般的金色小龍沒入圖案,相似攜走了所有的金色,在金色橋梁消失的刹那,江水再次恢復如常,水位急驟下降,再次變成澄清的水波,嘩嘩東流,一切又盡歸平凡。
離奇的瞬間直讓幾十位異能者無法消受,他們個個都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就在天空中的圖案急速縮小淡化的同時,他們幾乎同時飛向天空,期望能夠帶回點什麽。
非常遺憾,他們無法接觸到圖案,無論他們的速度有多快,多麽神速,技藝多麽嫻熟神奇,圖案卻總是距離他們無限遙遠,仿佛就在眼前,邁開一步就能拿到,卻又仿佛相隔遙遠,有一個或幾個星系的跨度。
遙望著圖案消失,他們個個都無比肉疼,人人臉上都蒙上了無奈。靜靜的,靜靜的……他們在長江上空停留著,個個都顯得無比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