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肚白,天色放亮,祥和的微風吹動著濱河村的垂柳,柳枝輕輕蕩漾。 廣浩然家,廣浩然的臥室外,一位三十多歲的美婦正斜靠在臥室門前,滿臉憔悴的睡著,而她正是廣浩然的媽媽――菊花,雖說菊花平日裡神經大條,但她打心眼裡還是疼愛自己的兒子。
火紅的太陽躍出地平線,暖和的陽光透過窗前的玻璃刺醒了菊花,菊花懶洋洋的揉揉朦朧朧的睡眼,打了個哈欠後才慵懶而不滿的抱怨道:“真是一個讓人操心的家夥!”雖說菊花在抱怨,可從她的聲音裡卻聽不出半點抱怨,相反,還滿臉幸福的模樣,一臉溺愛之色。
菊花倚門睡了一夜,模樣有些疲倦,扶著房門緩緩站起,輕輕敲打幾下兒子的臥室門,懶洋洋的喊道:“的帥哥,起床吃早餐了。”
菊花的話很自然、隨意,沒有半分羞澀感,充斥著甜茲茲的磁性音色,平日裡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稱呼。
她遮遮嘴,再次打了個哈欠才輕輕離開,可能是去準備早餐。
往常,菊花從不把“兒子”兩字放在嘴邊,至於為什麽?習性就是如此,鬼也不清楚她什麽性格,要麽就是“”、“小親親”、“小甜甜”等等帶有刺激性詞藻,每次聽到她這樣稱呼,廣浩然就氣不打一處,總要和她爭吵一番。
但今天不會,就在菊花離開幾步之後,仍然沒有聽到廣浩然的回應,又菊花止住了腳步,有一種怪怪的感覺襲上心頭,可能是因為兒子的反常,沉思片刻,她情緒低落的歎了口氣,再次回頭看向兒子的房門,無奈離去。
臥室內,廣浩然早已聽到菊花的聲音,隻是他不想理會這個無厘頭媽媽,尤其是什麽“”啦這些稱呼,光聽著就頭大。另外還有一點,就是昨夜做的那個夢,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能從夢中清醒,與往常有些相悖。
但夢境是好奇的,也是一種難以理解的東西,他已習慣性的不去思索,或者是經常被這種夢困擾,早已麻木,奇怪的是,這次夢的比較徹底,竟然一夢到結局,但結局如何?他竟然模糊未知。
清醒以後,整理好思緒,他發現自己的房間已經亂成一片,竹席早已經掉落地上,一條床欄杆已被踢斷,甚至腳趾上已經印了個傷疤,但如果隻有這些並不算什麽,更羞恥的是墊被居然被他尿濕了,這是多麽丟人的事件!
但一想想昨夜的夢,他又驚了一頭冷汗。
“還好,這隻是一個夢。”
這就是廣浩然兩眼一睜說出的第一句話。然而,當他去穿短袖襯衫時他又注意到,自己胸前竟然有著一個巨大圖案,這個圖案幾乎覆蓋了他整個胸膛。
看到胸前圖案,他就沒來由的火冒三丈,以為是自己頑劣的母親三更到訪,特地留下傑作,以彰顯她昨夜到此一遊,一念及此,他便氣勢洶洶的奪門而出,在洗澡間裡揉搓一番,鬱悶的是竟然丁點都洗不掉,這下更火了。
廣浩然草率的穿上襯衫,氣洶洶的來到廚房,用一種非常凌厲的眼光以及壓抑著怒氣的口吻:“菊花,這是怎麽回事?”廣浩然連一句媽媽都沒喊,可見其惱怒程度,不過這也是一種習慣。
看到廣浩然胸前碩大的圖案,菊花好奇的打量一番,懶洋洋的將目光轉移到廣浩然身上,嘴裡呢喃道:“帥哥,你在哪兒刺的紋身,簡直太帥了!來,讓哀家仔細瞅瞅。”
一聽菊花這話,廣浩然的臉色愈加難看,避開菊花熱情似火的眼光,火氣再難壓製,
吼道:“我討厭紋身,這不是你乾的是誰乾的?” 這個家隻有他們母子兩人,廣浩然又從不光顧藝術館,相蠟館之類的,如果不是菊花的傑作,除非是鬼做的,當然,這個世界裡沒有鬼,所以他的思維已經認定是菊花的傑作。
不過菊花也有菊花的厲害,不然如何能降住廣浩然?而菊花的必殺秘籍就是太過熱情,那種熱情洋溢的勁不但讓廣浩然非常吃不消,即便鄉鄰男性也得退避三舍,更別提廣浩然已被她發神經似的胡言亂語蹂躪了幾多年,光是他的那份承受力就絕對遭人嫉妒。
由於承受不住菊花的語言表達功底,廣浩然不得不帶著滿腹怨氣離開,一籌莫展的他甚至連早餐都失去了胃口,最後在菊花的迎送下,他才勉強接下一罐牛奶朝學校走去。
去往學校的路他十分熟悉,哪怕閉著眼睛都能夠順利抵達,隻是這一路上存在太多異樣的眼神,當他每次看到,他都會自我安慰一番:“笨不是我的錯,隻是我不想讀書,僅此而已。”
光看他的長相,實難相信他是“笨”的代言詞,或許他真的是不想讀書。但別人可不那樣認為,成績不好那就笨的一種體現,鄉鄰們還是死死的將“笨”字扣在他頭上,否則,他們將失去教育下一代好好讀書的實例。
廣浩然家距離濱河高中並不算遠,穿過村中的平橋,經過“客來多”超市,右轉到武家健身館隔壁即是濱河高中。由於廣浩然的“笨”帽子戴的太響亮、太出色,所以誰也不願意與他為伍,生怕粘上了霉運,以至於無論是上學還是放學他都得與孤獨為伴。
有沒有同伴他一點都不在乎,他給自己的安慰是,省的有人攏幾鑾寰病
濱河高中建立在濱河村的東南村外,距離濱河村很近,故名濱河高中。
濱河高中也不是很大,一棟三層的教學大樓,學校已有些年代,顯得有些陳舊,牆上的滑石粉已有些暗黃。不看外在,它的教學質量還算可以,在鄉鎮中學裡還算有些名望,每年都有幾個名牌大學的胚子。
濱河高中三年級有五個班級,廣浩然就讀在高中三年級三班。
與往日並無二致,他接受了眾多同學的異樣目光,可是他已經習慣了,有免疫,根本不用加以理會,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別人把他當成瘟神。隻要人人都躲著他就行,而他也樂於沉浸在“凌駕”這個意念之上,他自我安慰是“自己品種優良,別人血統低劣,人見人怕。”
自欺欺人或許是他最好的安慰,可是今天不同,別人異樣的目光總是在他的身上流連不休,而且還伴有嘲諷似的輕笑。來自同學們無休止的目光以及同學們低聲的議論讓他十分不自在,好像自己扒光了衣服正在遭受別人欣賞一樣。
他十分無奈,隻得在各種目光的迎接下走進三年級三班的末排坐下,還像平時一樣孤言寡語,顯得十分冷漠、不近人情。
“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
“坐下!”
一個二十多歲的成熟美少女走進班級,班長重複起教廣浩然討厭到骨子裡的班禮,就在同學們坐下以後,長相成熟的妙齡少女以銳利的眼光掃視同學們一眼,最後凶光畢露,停留在廣浩然身上。
廣浩然接收到這種火辣辣的眼神,心裡頓時忐忑起來,渾身有種悚然發毛的感覺。妙齡少女走下講台,擺弄起妖冶而多姿的身材,邁著輕盈碎步來到廣浩然座位前。
廣浩然一見來勢不妙,頓時心亂如麻,他可想不通自己哪裡犯了錯,依舊心虛的強裝鎮定,老神在在的安坐著。妙齡少女一見廣浩然仍然無動於衷,眼神直閃現出火焰來,氣勢洶洶,一副想宰人的架勢。
“廣……浩……然!”妙齡少女一字一頓的低吼著,聲勢嘹亮,猶如軍隊裡吹出的衝鋒號角。
“到!”廣浩然高昂而嘹亮的應了一聲,情不自禁的站立起來,這時,廣浩然依然雲裡霧裡,摸不清頭腦,不知緣何找上自己,這可是八竿子打不著自己的稀罕事,難道是自己魅力大顯?
“你,滾出教室,以後我不想看到你。”妙齡少女鄙夷的目光怒視著廣浩然道。
“為什麽?”廣浩然覺得自己非常無辜。
“你……你居然敢頂嘴。”妙齡少女怒極,手指有些顫抖的指著廣浩然。
“我想知道原因。”廣浩然有點害怕,明顯提不起氣勢。
這也難怪,畢竟在高中讀了四年,本來是退到二年級的,多虧菊花手腕通天,才使得他續讀三年級,如果再犯差池,說不定真會退到二年級,他不得不怕。
年級留多了的確有些害怕,所以在學校裡,廣浩然盡量不讓自己犯錯,處事一定要低調,以免讓學校找到借口,把他強製性退學或是退級。
然而,越是小心越容易出錯,妙齡少女老師怒指一立,指向廣浩然的胸前:“你敢紋身?還紋的這麽明目張膽,知道違反校規哪一條嗎?”
廣浩然當然知道紋身是違反校規的行為,光看著美女老師的指向,他就知道原因所在,只因早上被菊花一氣,竟然忘記把衣服穿整齊,使得胸口上的紐扣沒有扣上。
“這不是紋身,是一種時尚強力黏膠貼紙,隻要常常刷洗,過段時間就能清洗乾淨。”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類似紋身,說明心態問題,請你出去。”
妙齡少女老師口吻越加強硬,她早已嫌棄廣浩然,根本不想給他任何借口。任憑廣浩然口綻蓮花的去辯解,這位美女老師始終無動於衷。幾年下來,廣浩然多少也了解一些這位美女老師的脾性,他知道這位美女老師一旦決定,絕不可能半途更改,再多的辯解無非多受氣、多遭罪,倒不如出去來的簡單,免得惹火了她而遭到學校開除。
無奈之下,廣浩然抓起書包,正想離開,可不經意間斜瞟一下窗外,這一瞟不打緊,讓他看到了驚人一幕,他發現有人正在空中急速飛行,驚鴻一現,飛若大雁,剛好從窗外經過。
廣浩然受驚非小,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年頭哪裡有人會飛呀!除非遇見了妖怪。
廣浩然再次使自己駑定下來,用力的揉揉眼睛,並把眼睛睜到最大極限,集中全部精力盯向窗外,以使自己看的更清楚。
不過他的確沒有看錯,就在他集中精力注視著窗外時,這時又有一人從窗前飛過,並且還是一位中年男人。
事實得到證實,廣浩然出了一身冷汗,並且渾身顫抖起來,喃喃道:“妖怪,這個世上有妖怪。”
旁邊的美女老師一聽這話,誤以為廣浩然在咒罵她,更加憤怒起來,兀自拉起廣浩然的胳膊,生硬的把廣浩然拖出教室。“砰”一聲,教室門被美女老師隨手甩上。
“真是沒教養的孩子!”美女老師差點氣炸肺,也許她對廣浩然的母親有點小小了解,才不經意的暗罵一句。
站在教室門口,廣浩然渾然不覺,他的思想仍舊沉浸在剛剛飛行的人身上,思考著妖怪之事,可是對比一下妖怪的傳說、樣貌,他又覺得有些矛盾,畢竟飛行中是人的樣貌,沒有傳說中的尾巴或頭角,難道他們是異能者?
一通百通,廣浩然越想越覺得有此可能,畢竟會飛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一種,那就是異能者。
時代發展到今天,擁有特異能力的人被喚作異能者,這早已不是什麽新聞,在兩千年前的玄幻小說裡就是如此稱呼。
異能者令廣浩然激動不已,渾身熱血沸騰,畢竟這是他一生的追求,興奮勁不可言訴,儼然把先前的不愉快完全拋的一乾二淨,渾身充滿了乾勁。
親眼見到異能者,這種機會可不會常常出現,而且還是一次看到不只一個二個,難道是有什麽大事件發生?廣浩然沉思起來。
不論發生什麽大事,成為一名異能者是他的志向,他絕對不忍心放棄這個機會,或許這也是他能夠成為異能者的一個契機。可再想想學校校規,內心矛盾重重,對他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就像人生的叉路口,一旦邁錯將後悔終生。
思量輕重,最後他還是決定追求理想,他讚同某種說法,隻有追求理想的人生才沒有缺憾,雖然書讀的不好,忘記了這句話是哪個老幾說的,但他也覺得應該可以信任,畢竟學習成績已經慘不忍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