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陳董事長。”秦海浩大搖大擺地走進公司,沒有把公司的人放在眼裡,神情上更是沒有露怯。
“董事長在開會呢,今天上午怕是不能見你了。”
秦海浩無端地找到陳氏集團來,不知是何目的。只是,卻又正巧碰上了宋真晞。這個時候,他又來這裡做什麽呢?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果不其然,宋真晞一見上他的面,就對他冷嘲熱諷一頓。洋洋得意的表情在他臉上許久地掛著,在言語上更是尖酸刻薄,絲毫沒有把秦海浩放在眼裡。
秦海浩又怎會與他一般計較,能不摻和地盡量還是不要摻和為好。
“你居然也來陳氏集團,這個地方是你該來的嗎?我剛才都聽見了,你要找陳總,可是陳總根本就不想見你,你省省吧。”
秦海浩受不了他這般盛氣凌人的態度,罵著:“你大可不必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我既然不該來,你就該來嗎?而且我來什麽地方,做什麽事情,用不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我是陳總的乾兒子,你算什麽?”
宋真晞觀察了許久,見秦海浩的手中正碰著一疊畫冊。他捧著畫冊做什麽,這可激發了宋真晞的好奇心。他想從秦海浩的手中奪過那本畫冊,被秦海浩死死地護著。
“拿來給我看看,別藏著!”宋真晞的聲音突然變得洪亮了起來,公司的員工們紛紛都看向了他們倆。在兩人的生拉硬拽下,畫冊掉在了地上。
秦海浩正準備撿起地上的畫冊,卻被宋真晞的踩了一腳,而且連帶著秦海浩的那隻手,也一並踩在腳下。
即使再痛,可是卻不能說出來。
宋真晞踩得越狠,秦海浩臉上的青筋暴起,漲得通紅,無力地說著:“放開你的腳!放開你的腳!”秦海浩想用另一隻手將他的腳給挪開,可宋真晞反而變本加厲,另一隻腳也踩在秦海浩的手上。秦海浩趴在地上更是無法動彈,痛苦不堪。
員工們眼光齊看向他們倆,所有人都在議論他們倆。
宋真晞可算出了一口氣,他微微地將他的腳給移開,拉著秦海浩的手,還在眾人面前假裝噓寒問暖:“這雙手多好看啊,只可惜被染上了我鞋底的汙漬。而且成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麽畫畫啊。唉,真是可憐。”
秦海浩的胸膛瞬間如一鍋煮開的開水那樣沸騰,他忍不了宋真晞的所作所為。可是他又能做什麽,能做的只不過是隱忍和退步。
“你放心吧,又不是踩骨折了,當然畫得了!”
秦海浩拿起畫冊,就往公司外面走。這一刻,他的心情猶如火上澆油一般,挫折和困難相互交織著,面對著偌大的陳氏集團,他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他終究是到不了他想到的那一步,太遙遠了。
可與此同時,眾人還在尋找著秦海浩,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藍平已經快將自己的電話都打爆了,可對面傳來的只有短短的幾個字——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失望也同樣在他的頭頂上環繞。
“我們回去吧。”藍平總算是開口了,這個時候,他或許也陷入了絕望。
“真的要回去嗎?可……”
幾番猶豫之下,藍平意識到沒有找的必要了。他回答道:“他啊,都多大的人了,還需要我們像小孩子一樣,在街上掛個尋人啟事嗎?我看是沒有必要吧,回去吧,他總會回來的。”
余夢晴也早就汗流浹背,完全失去了繼續找下去的動力。
“藍平說得對,秦海浩他一定會平安地回來的。”
……
白靜晨總算是回家了。
可她即使回到家,也沒有像白常軍說明她這幾天都在做些什麽。她和父親之間的矛盾,是無法用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的。
父女倆即使同處在一張餐桌上,也說不上幾句話。作為母親的林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得找個機會和女兒談談心。
白常軍先開口:“這幾天,你都去哪兒了?自從你回來之後,你不第一時間回家,反而是在外面鬼混!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女孩子要自尊自愛,不應該和男孩子一樣……”
喋喋不休只會讓作為女兒的更加厭煩。
“媽,我吃完了。”剛放下碗筷,就往房間走。
林蓉見情況不妙,急著往房間跑。或許她有很多話想要和女兒說,在這一點上,她或許更能理解女兒的心情。相對於父親的嚴肅的教導方式,母親的溫柔的教導方式更能深入人心。
知道女兒喜歡吃水果,林蓉也為她準備好了水果端進來。她輕輕地放在女兒的書桌上。見到母親的白靜晨,在母親的懷裡痛哭流涕。
“好了好了,不要哭,不要哭……”
“媽,你要答應我,我說的這些,你千萬不要和爸爸說。如果他知道的話,他定是會殺了我的。我這幾天,和我在這兒認識的幾個小夥伴住在一起,我們一起相處得很好。所以,我想征求你的意見,讓我一直都住在那裡可以嗎?”
林蓉臉上的詫異慢慢消散,她捋著著女兒的頭髮,對她說:“既然是朋友,那住在一起,媽媽定是不會反對的。可是,你爸要怎麽才能不發現呢?媽媽能瞞得了一時,可瞞不了一世啊。有些事情,你也得自己好好打算一下。”
白靜晨的心裡充斥著許多種心情,她更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父親。她的腦海裡一想到父親的那張臉,她就渾身顫抖難受。從小就與父親不合的她,都沒有好好地說過幾句話。
“我……我……你就騙他,騙他說我去外地了,他應該可以理解的。”
“你說你去外地?可你爸他又不傻,你剛從外地回來沒多久,又去外地。他肯定知道你是在說謊的。不過,媽媽盡量說服你爸爸,好嗎?”
白靜晨再一次撲到母親的懷裡。這一刻,她希望永遠都能在母親的懷裡,只有這裡才能給她帶來溫暖與希望。
“那就一言為定嘍。”
一行人剛回到家,都還沒來得及脫鞋子。余夢晴被眼前的一個快遞包裹給吸引住了。可這個包裹不是她的,上面寫著收件人是陳凡。
“陳凡,這裡有一個你的快遞。好像挺輕的,你買了什麽東西啊。”
藍平一聽是包裹,激動地跑過來,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包裹?藍平,是你的西裝到了嗎?可以給我試穿一下嗎?”
“不是我的西裝。”他仔細地掂量著裡面的東西,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這東西感覺上去不像是我的啊,我最近也沒買東西啊。”
余夢晴可好奇了,馬上讓陳凡打開包裹看看。
打開包裹,裡面的東西好像並非是什麽好東西。陳凡看了,臉瞬間耷拉下來,看著一點兒精神都沒有。藍平的臉上更是沒了之前好奇的笑容,傻傻地看著陳凡,臉上透露出來的難以置信,更是讓整個客廳的環境變得陰沉下來。
余夢晴並沒有看到那件東西,她說:“你們怎麽了,給我看看。”
藍平馬上上前阻攔,結巴地對她說。余夢晴看著他的這張臉,心情也瞬間不好了。不過,她總得知道是什麽東西才好,否則心情會更糟。
“到底是什麽東西啊,你們倒是給我看看。”
藍平使勁地給陳凡使眼色,陳凡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久久沒有緩過來。余夢晴趁他們的一個不注意,從手中奪過了那件東西——原來是一疊照片。
可是這些照片,本不應該流到他們的手中,怎麽會突然?
余夢晴看著這些照片,手抖得厲害,甚至連嘴唇都在微顫。這些照片,正是陳凡和柳蓓蓓的照片。看罷,余夢晴將這些照片徒手撕成了碎片,說著:“這些東西,怎麽會寄到我們這裡來,是誰做的?”
陳凡看著眼前的兩人,他們的眼神中傳達的,他也都懂。可他該怎麽向他們解釋這些,該從何說起。
藍平倒還是選擇相信陳凡,他主動出來說話:“這……這……PS的痕跡也太明顯了吧。誰這麽不要臉,把我們陳公子和……一個小狐狸精P在一起,撕了好,撕了好。”
“看來柳蓓蓓還是這麽做了。那我就承認吧,這些照片沒有任何PS的痕跡,是真的。可是你們要聽我說,我真的是被威脅的。那個晚上的事情,我可能自己也記不太清楚了…………但我真的是被逼的,你們要相信我的。”
“陳凡,我相信你。”
余夢晴呆呆地看著她,很顯然,余夢晴的心中還是存在無法相信的念頭的。不論這件事情是真是假,都給她的心裡造成了致命的一擊。
“陳凡,我們是朋友,你怎麽能跟這種人攪和在一起?不論是被逼的還是什麽,這件事情畢竟發生了。針對這件事情,我不會原諒你,我更不會原諒柳蓓蓓!”
陳凡拉住余夢晴的手,問道:“你該不會要去找柳蓓蓓吧。雖然說她的爸爸現在在監獄裡,可……誰敢惹她啊。”
“你以為我會怕她嗎?”余夢晴給了他一個致命的眼神。
雖然所有人都討厭柳蓓蓓,可是沒有一個人敢惹她。想當初,他的爸爸還沒有進監獄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惹這位“公主”。可即使她的爸爸不在了,她依舊狂妄,更是沒有人敢招惹她。
“是啊,千萬別往槍口上撞,這很危險了。”
余夢晴算是忍無可忍了,將肚子裡的話全部吐露乾淨:“你們兩個男人。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嘛,到了關鍵時候就畏畏縮縮的。這個事情已經過去多久了,她偏偏現在才以這樣的方式,寄到我們的家裡來,讓我們看到。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一些問題嗎?柳蓓蓓已經這麽囂張了,我們難道還要坐視不管嗎?自我媽媽去世之後,我明白了很多事情,人善果真真的會被人欺!她這麽做,不就是想讓陳凡難堪,看看我們一張張難看的表情嗎?可我們就不能讓她得逞!”
她撿起地上的那些碎片, 將它們用火一點點燒完,燒成灰燼,就再也回不來了。對於陳凡來說,這段堪稱“屈辱”的過去,他甚至不想再回憶。
陳凡被打動了,他不應該成為女生口中的懦夫。既然作為朋友,就有一起面對困難、挑戰挫折的責任。
“這件事情事關我,我可以一個人解決。既然柳蓓蓓不想讓我們好過,那我也會想方設法地不讓她好過的!”
藍平也加入了進來,他也必須為此出一份力。
秦海浩回來了。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邁了進來,他的全身都沾滿了灰塵,頭髮更是蓬松凌亂,連褲子上都劃了一個大大的口,裡面的血跡清晰可見。整個人就像是剛剛經歷了劫難而逃生出來一樣。
“你去哪了,我們找你找得可辛苦了?”
“我不用你們關心的。我本不打算回來的,可是我已經這個樣子了,想起我的衣服還在這兒。我換好衣服就走,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你們放心。”
聽到這話,藍平的心跳了起來。他趕緊命陳凡準備好繩子或是膠帶,如果秦海浩換好衣服要走的話,就只能被迫對他使用武力了。
秦海浩的臉上寫滿了無奈,他的眼神看向了遠方,臉上久違的微笑又回來了,不過他只能望眼欲穿。在他的腦海裡,想起了許多美好的生活,可是逐漸地,他的表情又凝重了起來,慢慢嚴肅了下來。
“我必須走,我必須走,我必須走……”秦海浩的嘴中一直重複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