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傷口後,宋真晞只能躺著休息了。窗外的雪景也只有看看的份了,這下子,宋真晞瞬間感受到了宋玄誠帶來的溫暖——只不過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
陳欣嘉帶著安駿回到了家。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就算是陳欣嘉忘記了,安駿也不會忘記,作為弟弟的陳凡更不會忘。他們早就給陳欣嘉準備好了禮物。
剛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各色的氣球和各種的裝飾品掛在牆上,將屋內打扮得五顏六色、繽紛多彩。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陳凡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轉交給陳欣嘉:“姐,這是你弟精心為你準備的禮物。不過,你現在不能拆開看,因為裡面……有小秘密。”
余夢晴也來出席陳欣嘉的生日宴會。從前她只是從陳凡的口中得知陳欣嘉,今天終於可以一睹她的芳容,果真和陳凡長得像極了,生得一樣地標致。
自始至終,陳欣嘉還是沒有回憶起今天到底是個什麽特殊的日子。
“今天是個什麽日子,是什麽特殊的紀念日嗎?”陳欣嘉當真疑惑地看著陳凡和安駿,安駿死死地牽著她的手,“連我這個外人都記得的日子,你居然會忘記?你也太不上心了吧。”
陳凡給了她一點點小提示。
“哦,原來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看我這腦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呢,連自己生日都不記得了。你是怎麽記得我生日的?”
安駿早就把陳欣嘉的一些喜好和生日、屬相、星座全都銘記於心了,至於生日這種東西,對於他來說是最基本的。況且,他也是一個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清楚的人,但對於女朋友,他可是尤為地上心。
余夢晴立刻招待所有人坐下,今日是她親自下廚,早就為各位準備好了飯菜。
今日的飯菜也是格外地誘人,這樣的廚藝絲毫不亞於頂級大廚。向來心靈手巧的她,每天都在對著菜譜做她從沒有做過的菜。
“這些全都是你做的?”連陳欣嘉都懷疑起來。雖說都是第一次嘗試,可每道菜的鹹淡程度都恰到好處,非常符合個人的口味。
余夢晴嘴角微微上揚,卻顯得有幾分嫵媚。
陳欣嘉突然放下碗筷,站起身來在尋找什麽東西。她從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而且不是一樣小東西,是一大盒的護膚品。
“這牌子的護膚品,我是最喜歡的。塗在臉上一點也不會感到不舒服,溫和而不刺激,我也經常用。我看你的膚質也和我差不多。我剛好沒什麽可送的,就把這個送給你吧,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余夢晴立馬開始推脫:“姐姐,我怎麽可以收你的東西呢?這個牌子我也了解,不便宜的。何況,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可沒送你禮物,你倒送起我來了,我這怎麽好意思啊。”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收下吧。”
“真的不可以……”
幾番推辭之中,陳凡毅然地站在陳欣嘉這邊,替她說幾句話:“既然是我姐的心意,你也就收下吧。”
雖並不情願收下這份厚禮,但總得送些什麽東西出去,來顯現出自己的心意。可這東摸西摸,東找西找,也找不出什麽可送出去的。
窗外的臘梅開了,不畏嚴寒卻依然保持高潔的品質。花,有著獨一無二的氣節和美麗。由此,她的腦海裡聯想到了什麽東西……
……
吃著正開心的時候,門鈴響了。
是一個送花的小哥,余夢晴趕緊去開了門。 “請問你是余夢晴小姐,這是您定的玫瑰花,請你接收。”
余夢晴收下了玫瑰花,立刻將她送給了今日的壽星陳欣嘉:“姐姐,這就是我給你的禮物,你可喜歡?”
“這……這……不太好吧,還麻煩你了……”
安駿突然坐立不安,感到背後發涼,故意咳嗽了幾聲。陳凡瞬間就注意到了安駿奇怪的舉止,也不知是哪裡不舒服。安駿的動作,讓陳凡起了疑心。
“你,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什麽。”安駿故作鎮靜,卻不知,自己原本也要送給陳欣嘉的禮物,也是一簇玫瑰。如今余夢晴已經送出去,自己再送同樣的禮物,就顯得失去了心意。
陳欣嘉也見著安駿一反常態,問道:“你有什麽事情,就和我說。咱倆的關系,不需要你遮遮掩掩的,快說吧。”
陳欣嘉素來不喜安駿扭扭捏捏的樣子,像個女孩子般的害羞。為了避免送重複禮物的尷尬,他將買來的那束玫瑰花扔進了外頭的垃圾箱,而門頭的臘梅,也何嘗不是一種美麗?
折了幾支臘梅,將它們用華麗的包裝紙給包裝起來。這樣,在他的心裡,陳欣嘉一定會因為自己的一片誠心而被感動。他也曾聽陳欣嘉提起過,外邊的花再好看,也不如自家門口的臘梅招人喜歡。只可惜,這種美麗隻綻放於寒冬。
這頓飯算是吃完了。為了不驚擾了他們,安駿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將折好的臘梅放於自己的身後。當走到她的面前之時,將她的這束精心包裝的臘梅亮在她的面前。
安駿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可陳欣嘉的表現卻讓他意想不到——陳欣嘉並沒有因為他送的這束臘梅,而喜笑顏開,反而在她的臉上多了一分呆滯。
“你……你……在做什麽?”
“我給你準備禮物啊。你不是說你喜歡臘梅嗎,我就在門口折了幾支臘梅送給你,你看你喜歡吧。這也是我的心意。”
陳欣嘉徹底氣急敗壞,那臘梅可是她精心栽培的,竟被他的一雙手就給這麽破壞了。氣頭之上的陳欣嘉,二話不說就衝進了房間,表示再也不想看到安駿。
余夢晴完全置於事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陳凡清楚得很,他走到安駿的跟前,悄聲跟他說:“你說你怎麽……腦袋就這麽不清醒呢?你既然知道我姐喜歡門口那株臘梅樹,你還往槍口上去撞,還把它給摘了。兄弟,弟弟我也幫不了你了,好自為之吧。”
這時只能依靠陳凡開脫了,他一時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去安慰陳欣嘉:“陳凡,你可得幫我想個辦法,讓嘉嘉別這麽難過了。你作為她的弟弟,你肯定比我還了解他,你去幫我勸勸她。”
“我去幫你?我怎麽幫你?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想讓女生高興起來,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女生去安慰女生。”兩人的眼神齊看向余夢晴,這一看,看得余夢晴都不知所措,不知發生了什麽。
兩人合力把余夢晴推到了陳欣嘉的門口,並吩咐她各項事項。余夢晴是個聰明人,就算他們不說,她也知道怎麽做。
“包在我身上了。不過我可是要條件的,如果我勸說姐姐成功,你可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至於什麽條件,我得想想。”
門被反鎖了,余夢晴只能從外面細聲說道:“姐姐,可以開個門嗎?有些話,我想當面和你說。方便進來嗎?”
一次敲門沒有用,得來第二次……
可第二次還是沒反應,得來第三次……
第三次敲門還是沒反應,得來第四次……
……
終於,陳欣嘉梳理好了情緒,打開門就見到了余夢晴,還看到了身後的兩個人:“就我和夢晴兩個人就行了,你們就別進來了。”
陳欣嘉對待安駿的態度大不如前了,而希望全都寄托在余夢晴身上了。沒想到,一個生日,竟被他的一個舉動給搞得亂七八糟。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恨不得找面牆撞死算了。
“你說余夢晴真的可以讓嘉嘉……回心轉意嗎?但願一切成功……”
“你得相信余夢晴的戰鬥力,絕對是強的。來來來,吃塊蘋果。”
……
過了一天,藍平的燒算是退了許多了。鄭秀瑛這懸著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不用再吊著那顆沉重的心了。每隔一個小時都幫兒子測一遍體溫,而且還給他煮了湯、泡了藥。只要兒子健康,做什麽都可以。
藍平醒過來,坐在床上。他不知道這一覺,他說了多久了,好像昨天從醫院回來之後,就一直躺在床上,沒有起來過了。
“媽,我昨天睡了多久了?”
“睡了也有……十個小時左右了吧。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燒總算是退了。昨天我一個晚上都沒睡,可真的是擔心死了。不過還好……”
藍平突然潸然淚下,心裡感到愧疚,含著淚地將她煮好的這碗湯給喝完。
鄭秀瑛趕忙拭淚,問道:“這喝著喝著,怎麽還喝出淚來了?別哭,一個大男人哭起來,就不帥了。不過,媽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你這個頭髮,為什麽要把他全部都剃光啊。”
藍平放下碗,對她說:“我離開跆拳道社了。既然離開,就要與之前那個懦弱無能、膽小如鼠的藍平一刀兩斷,所以我就給了自己這樣一個造型。你不是說過,你兒子無論什麽造型都好看嘛。”
“是是是。”
在母愛的籠罩下,這碗參湯真的是暖進了胃裡。他還不忘告訴鄭秀瑛,不久之後,他就要重新回到跆拳道社,為實現夢想而不懈奮鬥。
鄭秀瑛的笑容如冰一樣逐漸融化,她勸道:“兒子,別去參加那個跆拳道社了。從小,媽就為了你的這樣東西,花了不少的錢。如今……總之,你聽媽一句勸,就不要想著回去了。”
“為什麽?站在國際擂台上,奪得桂冠,一直都是我的夢想啊,你不是不知道的。你看我,沒有陳凡家有錢,不如宋真晞長得好看,不如秦海浩招人喜歡,更不如曹阿東可以為所欲為。既然這些都沒有, 我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證明給他們看,我並不比他們差!”
說什麽也抵擋不住兒子的熱情,不如放手,讓他自己去追逐。
鄭秀瑛度過的這二十一個春夏秋冬,都在看著兒子的成長。她告訴藍平:“既然你喜歡,那我也不多說。你想去就去吧,21歲了,是該去闖闖了。”
“謝謝媽媽。”母子倆再一次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
“怎麽樣,嘉嘉她好些了嗎?”安駿第一個跑過來問余夢晴,可余夢晴的頭頂上如烏雲密布,沒有看出一點開心的樣子。
糟了糟了,這下禍可闖大了,這該如何是好。
陳凡也拿不出主意,唯一的辦法就有兩種辦法:一則是自己去勸陳欣嘉,做一些讓陳欣嘉開心的事情;二則就是去買一株臘梅樹樹苗,去栽種一株。
面對面前的涼山大門,究竟該走那一扇,全憑自己。
“好吧,我決定了。她是我的女朋友,做錯了事情,就應該我來承擔責任。我相信,只要我好言相勸,嘉嘉一定會被我的誠心道歉所感動的。”
“去吧,兄弟。”
安駿往陳欣嘉的房間走去,余夢晴卻偷偷地告訴陳凡事情的真相,這麽做也都是陳欣嘉安排的——不能讓安駿輕易地就得到了自己的原諒,得給他一個考驗。
“嘉嘉,你開門。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破壞那株臘梅的,我知道有些東西,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下次,我絕對不亂動手了。你讓我進來,可以嗎?”
一片誠心隻望打動閨中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