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平一換上西裝的樣子,沒有她們腦子裡想的那樣不倫不類,反倒是特別合身。這身西裝就像是鑲在他的身上,顯得特別地得體。
藍平表現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一面,反倒是更加精神了許多。再加上訓練過跆拳道的緣故,由內而外的氣質也就散發出來了。
“陳凡你看我這身如何?”
“嗯,是不錯……不過和我還差一點。不過我覺得這個領帶這件白襯衫不太搭,我覺得得換換……”
藍平反而是不願意脫下來了,想一直穿在身上,他恨不得天天都穿著件西裝出去顯擺顯擺。在陳凡的要求下,這才被迫換下西裝。可他可並沒有因此死心,嘗試了好多次,都被逮著了個正著。
……
到了晚上燈火通明的時候,大家圍著餐桌,都互相聊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除了藍平對於陳凡的西裝還不依不饒之外,白靜晨還順便提了一個建議。
“陳凡,今天畫展上拍賣的那幅畫,你決定?……”
面對白靜晨突如其來的話題,陳凡不知從何說起。說起今天的那幅畫,果真是讓人耳目一新——綜合了各種元素於一體,有磅礴大氣,又不失小巧玲瓏。
至於購畫,陳凡可從來沒想過。
陳凡躊躇許久,最終說道:“那幅畫……是一位著名的畫家所作的,不是普通的畫家。如果想購得這幅畫,至少不下七位數吧……我從哪裡弄這些錢來。”
“說的也對,根本就沒錢。”白靜晨失落地看著自己的碗裡的東西。
陷入了尷尬的氛圍,陳凡斟酌了片刻,提出:“也不是不可以,你們別擔心。明天不就開始拍賣了嘛,我明天就去,絕對把那幅畫搬回家!”
“你別說大話了,你行嗎?”余夢晴倒是不屑,覺得這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個個都是身無分文,哪來的錢去拍賣會購畫?
秦海浩四處觀望,也不好說什麽刺激大家。
陳凡十分果敢地說:“我真的可以把那幅畫買下來的,明天原原本本地給你們帶回來!賭什麽?”
“賭你一個月的義務勞動唄。”藍平倒是脫口而出。
“行!如果我拿回來了,你們給我一個月的義務勞動,就這樣!”
賭注倒是下了,可是想完成卻是一件難事,甚至難於上青天!一幅名畫並非是輕而易舉就可以拍到手的,憑陳凡的一己之力是否能夠達成,就不得而知了。
從這一刻到早晨,陳凡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充滿了活力。
他早早地就出了門,連吭一聲也不吭,就一個人默默地出門了。今天若不把那幅名畫給拍回家,對於他來說,可就真的是顏面盡失了。
女生倒是起得挺早,余夢晴每天早上的一杯涼白開也是必喝的,白靜晨大清早地就在陽台上,搬起她的畫板和畫筆,在陽台上寫生了起來。
這樣好的陽光怎可辜負,當然要趁著這樣的時光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余夢晴走到她的面前,問她:“你這畫得可真像啊。這太陽,這房屋,還有這樹……只可惜我的手比較笨,連臨摹到臨摹不像。”
白靜晨在一旁偷笑。可這絲毫不能阻止她靜心畫畫,把這樣的好時光的最寶貴的一幀給記錄下來,且在床上睡懶覺要好很多。
“我去把他們兩個都給叫起來,這樣好的時間怎麽可以睡懶覺呢?我倒是覺得,現在是冬天,更需要鍛煉鍛煉。靜晨,我們去鍛煉吧。”
“我不去了,
我的作業還沒完成呢?你讓藍平和秦海浩去吧。” 充滿鬥志的余夢晴闖進了他們的房間,把他們一個個都從穿上給拖了起來。可寒冬天氣,誰又能輕易地就離開暖和的被窩,窩在被窩裡不好嗎?
秦海浩嘀咕道:“誰啊,我的被子去哪了,凍死我了!”
藍平在另一頭死死地往自己這邊拽著被子,喊道:“秦海浩你別拽我被子!我這邊都沒被子了,風都進來了!”
余夢晴故意咳嗽兩聲,秦海浩馬上起身,驚恐地看著她。
“你怎麽進來了?原來是你把我們叫起來的啊。這樣冷的天氣,我們是真的不想起來,可是凍死我了!”
雖然天氣的確很冷,但是一日之計在於晨,早晨的時間是萬萬不可以錯過的。如果早晨不鍛煉的話,一整天都會沒有精神。
“我說你們兩個,這樣好的天氣居然也不起床鍛煉,我今天就是拉,也要把你們拉下去給我一起鍛煉!”
藍平也猛地起身:“你瘋了吧?”然後拿起手機,“你看,現在都零下二度了,外面都結冰了,怎麽鍛煉?”
余夢晴早就想好了辦法,解釋道:“不在下面鍛煉也可以啊,我們可以在家裡鍛煉。你們別這樣懶著了,陳凡都出門了,你們居然還不能克服!藍平,你不是還是學跆拳道的嘛,這點冷都克服不了?”
在極度不情願的情況下,兩人總算是起床了。不過這起床,可是帶著滿身的怨氣起的床,起床的速度也是慢,整整花了快半個小時。
余夢晴早就為大家準備好了瑜伽墊。
“好,瑜伽墊已經給你們備好了。你們先做三十個俯臥撐,做十組平板支撐,每組兩分鍾,再加一百個仰臥起坐。不可以偷懶啊,否則今天就沒早飯吃了!”
趁著運動之際,門鈴又響了。
余夢晴正想去開門,卻被藍平阻止道:“別開門了,一大早上沒人會來登門的。就算是陳凡,也沒這麽早就回來的。”
可即便如此,還是開了門。果不其然,回來的正是陳凡,而且這次宋真晞居然也跟著回來了。從兩個人的表情和行為來看,好像也沒有表現得那樣水火不容。
秦海浩看到這一幕,瞬間感到心裡不安。
藍平見宋真晞就差一步就進門了,立刻停下了進行中的運動,雙手撐開,阻止他進這個門。宋真晞卻很不屑的模樣,直接也用上了跆拳道新學的動作,將他挪開。
“你……你……陳凡,你憑什麽讓他回來?他做了什麽,難道你都忘了嗎?”
秦海浩也見縫插針地說:“是啊陳凡,宋真晞這種人,你讓他回來幹嘛?”
“我是什麽樣的人,應不應該回來,還輪不到你們在這裡說三道四!既然陳凡願意讓我回來,我就回來了!怎麽了?”
藍平的暴脾氣自然是容不下宋真晞這樣囂張的氣焰的。可今天宋真晞可是立下了大功——一路上幫助陳凡搬運名畫。
陳凡又開始做起了中間人,勸道:“別激動。宋真晞是幫我一起搬這幅畫的,沒別的意思。藍平,你也得克制一下你的情緒,可動不動就用拳頭解決問題。”
藍平和秦海浩這兩人可是萬般的不服氣,余夢晴選擇默不作聲。即使大家心裡並不歡迎宋真晞的光臨,可表面上卻還是做出一副歡迎的樣子。
“既然你送了畫,那我就在這裡謝過你!既然謝過了,那就請你走吧。”
藍平又添油加醋,想送他離開。可既然回來了,又怎會輕易離開。
“陳凡說過,我走不走,由不得你們!我想走就走,想留下來就留下來!藍平,你別咄咄逼人了!”宋真晞囂張的嘴臉,讓藍平實在是憋不住這口氣,拳頭好像離他的臉越來越近,可卻打不下去。
陳凡讓宋真晞和自己把這幅畫掛好,不可有一點疏漏。至於掛在哪裡,就掛在了大廳最顯眼的地方,這樣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幅畫。
余夢晴安慰兩人,臉上也是同樣地寫滿了無奈。宋真晞回來,必定沒有什麽好事情發生。可大家畢竟曾經也是在一起生活過的,可以容忍的的地方就容忍吧。否則惹了什麽事情,還得我們自己解決。
很快,兩人就把這幅畫安置好了。
余夢晴急忙拉著白靜晨出了門,藍平咽不下這口氣,把陳凡拉到門口,好好地和他談談關於宋真晞回來的事情。現在家裡,就只剩下宋真晞和秦海浩兩個人。
宋真晞指著秦海浩,罵道:“狗東西,上次挑撥離間可是有一手啊。我告訴你,沒了藍平的庇護,你啥都不是!你如果敢動這幅畫,不會饒了你的!”
“你說話會不會太難聽了些。還有,我可不會動這幅畫!”
“那就好。我先去參觀一下我的房間了。”宋真晞大步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可還沒等他在房間裡待上一段時間,客廳裡就出現了狀況——掛在牆上的畫突然從牆上掉了下來。
宋真晞馬上跑到客廳,見到這番狀況,第一時間就開始責備秦海浩:“我算是明白了,你的心可真的是黑!你不是說好不會動這幅畫的嗎?這幅畫現在掉在了地上,摔成了這個樣子,你說怎麽辦吧?”
秦海浩慌了神,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剛才的情況,就算是有十張嘴也是說不清楚的。陳凡和藍平也聞聲趕來,見這副狀況,眼神都一致地看向了秦海浩。
陳凡走到那幅畫面前,畫外面的玻璃已經碎成了一地。即使他小心翼翼地撿起了玻璃渣,還是被割破了手。宋真晞趕忙拿來創口貼,給陳凡在傷口處包扎。
哽咽的他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宋真晞繼續說著:“剛才我在房間裡,秦海浩一個人在客廳裡。還沒過多久,就出現了這個情況。他還向我保證過,不會動這幅畫的,可是呢,他還是動了這幅畫,這幅畫還是掉了下來!”
“我沒動這幅畫!”秦海浩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內心卻充滿了掙扎。
藍平走到他的面前,秦海浩知道藍平一定會相信他的,一定會站在他這一邊的。可藍平反倒是並不相信秦海浩,透露出一副極度失望和悲傷的神情。
“你……難道不知道這幅畫有多名貴嗎?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自己說吧。”
秦海浩眼神呆滯,呆呆地望著藍平,絕望的眼神一直注視著他。可他卻沒有看他一眼,只見藍平走到陽台上,將事情的解釋權全權交給秦海浩。
宋真晞嘴角四十五度上揚,這下他可是撈到了好處。
無論這是不是秦海浩乾的,畫既然已經被毀了,那就被毀了。陳凡決定將這幅畫拿去有經驗的老師傅那兒去修複,他那兒一定會有辦法可以修複。
再貴的畫再落地的那一刻瞬間消失,如同心靈一般頃刻破碎。
秦海浩將自己緊閉在房間裡,他堅決不讓藍平進來。可是他的心裡也在等藍平給他一句道歉,可等來的卻是宋真晞。宋真晞走到他的身邊,站在他的面前。
“你現在心裡一定很不爽吧。可是事情既然是你做的,你就得承認啊,否則多傷了他們的心啊,他們可都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這麽做的。”
周圍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可這其中卻夾雜著殺氣。
秦海浩並不是畏懼宋真晞的作為,他有十足的底氣可以解釋:“我根本就沒有動那幅畫,是那幅畫自己掉下來的!別想著冤枉我!”
“可是那是我和陳凡兩個人一起掛上去的啊。你的意思是,你懷疑我和陳凡都沒有掛好這幅畫了。你這話,得罪了我倒沒什麽,倒是得罪了陳凡!他們都認定你是那幅畫的破壞者了!”
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秦海浩隻想讓自己安靜一下,讓自己焦慮的內心可以慢慢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