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夢晴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病房,她不想驚擾到母親的休息。畢竟母親的身子非常地虛弱,禁不起半點的聒噪聲,一切都得保持安靜,保持沉默。
只是桌上竟然還放著前不久陳凡送來的雞湯。這麽多天來,她居然也舍不得喝,有些變味了,開始發出一股難聞的臭味。
可是卻被媽媽看到了這一幕,她用著顫抖的聲音說著:“不——要——啊,媽媽想再喝……一口,這雞湯好……好……喝。”
她親密地貼著母親的耳旁,低聲細語著告訴她:“這雞湯已經放了好多天了,已經變味了。如果您還想喝的話,我可以讓陳凡再給你煮一些。我也知道,在熬雞湯這方面,他可比我擅長多了。”
母親露出笑容,陽光再次打在她的臉上,好似與陽光一樣融為一體,如同陽光一般哺育著萬物……
跆拳道社這邊,距離考核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僅有短短的一天時間了。而剛剛入社的宋真晞,還完全不熟悉社裡的規矩,更不知道要從哪個地方開始學習。等待的是,便是一天后的考核,這次他也是“必死無疑”了吧。
既然作為他的學生,教練就從來沒有想著放棄任何一個學生。不管他再怎麽喜歡一個學生,又或者是再討厭一個學生,在訓練這一方面,他都是做到一視同仁。從不針對哪個,也不偏心哪個。
曹阿東的各項技能都已經練習完畢了,剩下的就只是不斷地加強和完善。可以說,現在的他,在很多方面都已經超過了藍平了。
面對曹阿東的進步,藍平自然是不服輸的。他的目標不是通過考核,而是爭第一,只有獲得第一,他才有在跆拳道社的立足之地。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在眾人心裡的形象已經一落千丈,只有第一才可以挽回。
宋真晞純乎就是在瞎練習。即使有教練的手把手教導,可是宋真晞的肢體始終不協調,不知往哪踢,更不知道往哪裡打。
有的人在感激宋真晞的加入,他的加入抹去了他們墊底的可能性,讓他們不至於最後一名。也有的人怨恨宋真晞的中途加入,因為宋真晞如果加入他們之中的任何一隊,只會給他們拖後腿,影響隊伍的形象。
“你們憑什麽看不起我,我也有在很努力地聯系好不好。不就一天時間嘛,我照樣追上來,你們等著瞧吧。”
眾人鄙視的眼光都朝向宋真晞,才剛進跆拳道社沒多久,就招來了這麽多人的厭惡。宋真晞感覺背後發涼,更感覺有人在背後不停地議論自己。
藍平早就見怪不怪了,宋真晞的性格早就習慣了。
迎接他們的是一天后的殘酷考核。為了獲得至高無上的榮耀,為了得到所有人的尊重,更是為了團隊而戰,只有拚盡全力,才能獲得勝利!
隨著冬日地漸漸逼近,人們越發感覺到天氣涼了下來,白晝也逐漸如曇花一現般短暫。隨著直射點不斷向南移,冷空氣逐漸南下,帶來的是寒冷,可是驅散不了的是大街小巷中的熱鬧氛圍。
余夢晴準備在街邊的攤位裡買點小吃,一路上歡快地哼著歌。剛走過一家賣煎餅的爺爺攤販,他就被余夢晴的歌聲給深深地打動了——不知怎的,這樣甜美的歌聲就很能引起他的共鳴,讓他止不住地浮想聯翩。
“小姑娘唱的可真的好聽啊。我孫女也喜歡這樣類型的歌,她最近報名參加了我們安德市的一個歌唱比賽,最近幾天正在海選,不知道我那小姑娘能不能選上。
不過她對這方面挺感興趣的,這也挺好的。” 余夢晴也挺喜歡唱歌的,而且本身在唱歌方面也挺有天賦的,差的只是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而已。她隨手點了一個最便宜的煎餅,沒有點任何的肉類,只是點了自己比較愛吃的生菜和香菜之類的,其余的一律沒點。
老爺爺十分健談,繼續說著:“小姑娘,要不你也去報個名。就在中心廣場那裡,我每天把車拉到那裡賣的時候,那邊人都老多了。你這麽喜歡唱歌,不去多可惜啊。”
在老爺爺的極力推薦之下,余夢晴有些猶豫,但又想參加。因為唱歌不只是她的愛好,也同樣是她的夢想之一。自從母親生病了,她就鮮少唱歌了。當母親不舒服的時候,她也會唱歌給母親聽,那也成為了她艱苦時光裡難得一點甜頭。
她吃煎餅的速度比往常快,沒多久就吃完了。
回到家裡,家裡還是只有陳凡一個人,其他人都還沒有回來。
陳凡已經從陰霾中走了出來,余夢晴一下子還沒有想到昨天陳凡的事情,也沒有詢問他具體的情況。只是對著自己的事情在糾結——到底是參加還是不參加。
桌上擺著一盒蜜餞和一盒瓜子,光憑陳凡一個人的力量,幾分鍾就可以乾完。但旁邊有個女生,還是得收斂好。就連余夢晴進了門,陳凡翹著的二郎腿都慢慢放下來了。
“你好像有什麽心事,不開心嗎?”陳凡全身心地看著余夢晴。
“沒有,我只是在糾結一件事情。你聽說了中心廣場那邊的歌唱比賽的事情嗎?最近不是在進行海選嘛,所以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參加。”
陳凡本就對音樂不感冒,當場做下決定,拒絕余夢晴參加那個比賽。
余夢晴心裡本就糾結,自己想參加,可陳凡卻拒絕。這下本就糾結的她,更加糾結了。
“可是……我想參加。”
“如果你參加了,你媽媽那邊怎麽辦?你總不能兩頭都兼顧到吧。而且,海選的時間馬上就要截止了,你真的可以爭取到機會嗎?”
這一句句話真正扎在了余夢晴心頭,不斷地扳動著自己的指甲蓋。
她最終還是做下了決定——她決定參加了。她參加這個比賽,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熱愛唱歌,更是為了母親。她希望讓她的媽媽看到她的女兒站在舞台給她唱歌的樣子。小的時候沒有這個機會,現在必須要讓她看看。
“但是……其實,我還是不太讚成你去參加那個比賽。既然你想讓阿姨看著你唱歌的樣子,那你就去吧,我也無法做主。”
很快,第二天一早,她就報名參加了安德市的歌唱比賽的海選。好巧不巧,余夢晴報上了最後一個海選的名額,所以她理應是最後一個上場。
想通過海選也不是這麽容易的,需要通過層層地篩選,從外型、唱歌水平和素養等方面進行挑選。評委們的標準也非常地嚴格,讓他們很難做出最後的選擇。海選已經過去了好多天了,可通過的寥寥無幾,不過三十個罷了。
從參加的幾百人到最終的三十幾個,這樣的標準的確很嚴苛,但是也從某一種程度上體現了比賽的公平和評委的敬業負責。
余夢晴是最後一個登台的。由於出門得比較急,她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短裙,並沒有過多地打扮自己。她不像其他的選手一樣濃妝豔抹,而是以最真實的狀態展現在眾人面前。
在這一點上,她已經加分了。
第一次上台難免緊張,這是無法克服的。雖然聲音有微微地顫抖,但是她這般天籟的聲音卻是難得一聞,就好比一隻黃鸝鳥在婉轉地歌唱著。怎麽會有這麽好聽的聲音,她用她的實力向所有人證明了,真正地技驚四座。
演唱完畢,四位評委不約而同地站起來為余夢晴鼓掌,其中也包括觀眾和選手們。余夢晴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從來沒有學過唱歌的她,竟然想不到自己可以獲得這麽多人的認可,這讓她感動萬分。
“謝謝各位老師,謝謝……”
其中一位男評委忍不住發話了:“我就問你一個問題。請問你之前,接受過任何的專業的訓練嗎?”
余夢晴的回答是肯定的,她從來沒有接受過有關這方面的訓練。這樣的回答,更是讓評委們難以置信。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居然可以唱成這樣,的確是不容易。這也證明了,天賦的確很重要。
余夢晴毫無疑問地通過了海選,也成為了最後一位通過海選的選手。這樣的壓軸表演,很快就在各個平台上流傳起來,引起了音樂界以及人們的廣泛關注。
而在後台,余夢晴碰見了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男子,大概二十五歲左右。從外貌上看,不像是一個粗俗、鄙陋的一個人,可是說起話來,卻滿口胡言、不著邊際、毫不講理。
余夢晴不想搭理任何人,可卻被他攔截了,並放狠話:“你雖然通過了海選,但是正賽的時候,我可以讓你立馬淘汰滾蛋!你不信,咱們試試。”
根本沒空搭理他的余夢晴還在梳理著自己的頭髮,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更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自信去說出這樣的話,內心不屑地發問:“你叫什麽名字,咱倆認識認識唄。”
“安駿,這是我的名字。我可是專業地學了聲樂十年的人了, 我的能力一定比你強。就你剛才那首歌,我可以輕松地唱上去。”
“是嗎,那咱們找個時間比比。”余夢晴開始打理臉。
安駿心裡定是一萬個不服氣,學了十年的聲樂還比不過一個從未訓練過音樂的關注度高。而他的目的自然也是很明確了,就是為了戰勝余夢晴,拿下最後的冠軍。
按照目前的發展情況來看,余夢晴很有可能是冠軍的候選人之一,但安駿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陳凡一直在場外候著她,早就為她準備好了各種食物,殊不知後面居然還跟著一個人——安駿正想探個究竟。
“唉,你跟蹤狂啊。余夢晴,你離這個人遠一點,他可能是個小偷。”
“我不是小偷!”安駿感覺自己被冤枉得不輕。
“那你跟在她後面幹什麽啊,鬼鬼祟祟的,一看你就不是在幹什麽好事。我告訴你,我和她是朋友,鐵打的朋友,你別動什麽小心思。”
安駿本沒有什麽心思,卻被陳凡無辜地冠上了眾多名詞,讓他心裡感到難堪。
余夢晴遞給了一瓶礦泉水給安駿,還不忘告誡陳凡:“你就放心啦,我和他只是比賽上的關系。剛才在後台,他說要挑戰我。作為被挑戰的那一方,我自然是很樂意接受他的挑戰的啊。”
憑借陳凡的第六感,總能洞悉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來,他甚至開始懷疑安駿的實力。在安駿和余夢晴的面前口出狂言,放下狠話。
“不就是唱個歌,我也能把你唱倒,讓你成為我的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