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攜著余夢晴來到那個最寬敞、最舒服的房間——宋真晞的房間。原本是把這個房間留給宋真晞的,可是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為了顧及自己的形象,隻得“犧牲”一下宋真晞了。
宋真晞第一個不服氣,他的東西怎會輕易拱手讓人:“憑什麽?這是我的房間,那邊不還有一個房間嘛。”
“她是女孩子,你得讓著她。而且那個房間我和你哥還沒有打掃過,裡面到處都是灰塵。你就和我睡一起吧,咱們在一起睡比較熱鬧些。”
可宋真晞就如一塊大石頭一樣,怎麽說都說不動,怎麽勸也勸不動。
余夢晴觀望了四周,說:“環境是挺不錯。這個房間好像有人住了,那我換個房間吧,我剛才看隔壁不正好也有一個房間嘛,我就住那間吧。”
陳凡一把攔住余夢晴的路,宋真晞卻搶著說話:“不用了,你就住這兒吧。我和陳凡住一起好了,咱們兩哥們住在一起比較熱鬧。你是我們這兒的第一個女生,必須要給你最好的房間……”
雖說是這麽說,可宋真晞自然還是過意不去的。這樣如鯁在喉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廚房的煙味又撲面而來,宋真晞的糖醋排骨又糊了!這下可糟了!
“宋真晞,好像是你的糖醋排骨啊……你怎麽回事啊,如果你實在不行,換我來,我可能都比你強。”兩次的失敗讓陳凡實在是按捺不住了,躍躍欲試了。
宋真晞一把跑進了廚房,立刻關掉了煤氣。果不其然,糖醋排骨也失敗了。但是這可比前一道菜要好多了,至少還有幾塊可以食用。
嘗了嘗,味道還可以。除了焦了一點以外,味道還是可以了。雖然這道菜並不美觀,但還是完整地被端上了餐桌。撒上一些蔥花,整道菜就瞬間變得色香味俱全了,不再看得之前那樣死氣沉沉。
今日的菜譜上還有一個蛋花湯和、醬香茄子和香辣雞翅。這幾道菜可都是宋真晞最拿手的。奈何一山更比一山高,余夢晴的廚藝和宋真晞比起來,可不會差。為了杜絕前兩次事故的發生,陳凡主動換下了宋真晞。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嗎?前兩次都是意外,你看這個糖醋排骨,味道還不錯吧。我的廚藝可不會差的。”
陳凡清楚地了解宋真晞的性格,只要稍稍誇他一下,他就會眉飛色舞。所以在這之前,不能過分誇讚他,會讓他尾巴翹上天的。
只是抿了一小口在嘴巴邊上,突然眉頭緊蹙,兩邊的長眉扭到了中間。宋真晞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急忙問道:“怎麽樣?是淡了還是鹹了,酸了還是甜了?……”
放下筷子,像專業人士一樣評價著這道菜。頭頭是道的分析讓宋真晞立馬開始懷疑自己,拿起筷子也嘗了一口,可是並非像陳凡所描述的那樣。
“什麽嘛,我覺得味道剛剛好啊。陳凡你就別耍我了。要不然你自己去做?……還有,余夢晴她才剛搬來,才剛剛安排下她的房間,就讓女孩子下廚了。我們作為男的,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麽?”
余夢晴的這兩雙巧手可真是巧,每一種普通的食材經過她的手,都會變得十分地美味。每一刀切斷的是內心的焦慮,每一鏟,鏟除的是心底的憂愁,每一盤,乘上的是滿滿的關愛……
宋真晞看得那是直流口水,垂涎三尺的他卻毫不收斂。他的眼珠子就沒有離開過鍋裡,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嫻熟的動作,這每一個動作都遊刃有余。不知是在學習廚藝,
還是在渴求鍋中的美味的菜肴。 “你別看了,咱們去幫忙,把碗筷什麽的都擺好。一會兒我爸和你姑姑來的時候,可以給他們一個好的印象。”
兩人立刻就擺好了碗筷。剛擺好了碗筷,宋真晞就迫不及待地堵在廚房門口看著余夢晴,每一道噴香的菜都無比地吸引了他。他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這樣一個女孩子,集美貌與實力於一體,余夢晴在他心裡一定排第一!
門鈴再次響起,兩家的家長們終於到了。
陳凡第一個上去迎接,陳銳東還帶了些東西來。陳凡接過那些東西,往裡面瞅了瞅,略顯不耐煩地說道:“爸,你只是來做客,搞得像拜年一樣的,還帶東西過來。更何況,咱們也不吃這些補品啊。”
“你不吃,自然有人吃。你怎麽知道你的朋友們不吃呢。”
陳凡被說得無話可說,他先安置好陳銳東。還沒等他把沙發給坐熱,又一個門鈴響了,這次來的是宋芳和宋玄誠。相似的是,他們也帶了東西來。
“你們……和陳叔叔串通好的吧,一前一後,還各帶了東西來。至於嗎?”雖表面上說著,心裡還是默默地收下這些厚禮。
宋芳也有好幾天沒見著宋真晞了,用一雙龜裂的手撫摸著宋真晞的水嫩的臉蛋,像在水裡浸泡過一樣,鮮活又有彈性,嬌豔得又像一朵花朵。
“你看這幾天在醫院待著,瘦了許多。姑姑告訴你,這幾天一定要好好地補補,在醫院裡肯定沒怎麽好好吃飯,否則也不會瘦成這樣。”
這話傳到他耳邊,他趕忙打量四周,看看哪裡有鏡子。對於外表最在意的他,絲毫不知道自己居然瘦了,也不知自己瘦成什麽樣子了。
客廳裡,宋玄誠、宋芳和陳銳東三人聊得正歡。按理來說,這種場合下,陳凡和宋真晞理應當是回避的,可是卻被陳銳東一聲令下給叫了回來。這對於他們來說,定是煎熬的時刻。
宋真晞無故地撥弄著自己的指甲蓋,陳凡吹著口哨,眼神飄來飄去,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三人的對話中。陳銳東不得不拿出董事長般的威嚴教訓著兩個孩子:“這裡有大人在說話,小孩子就應該認真地聽,而不是像你們這樣,心不在焉的。”
宋芳趕忙圓場:“小孩子嘛,對我們說的話都不太關心的,要不讓他們先回避一下嘛。或者讓他們看回電視,消磨消磨時間?”
兩人即刻眼睛就放光,充斥著渴望與期盼。可陳銳東自從當上了董事長,對於孩子的教育向來就是一個字——嚴。作為董事長又是父親的雙重角色,他必須要以“嚴”字當頭,來管控自己的孩子。
“您可誤會我了。我並不是讓他們深入我們的話題,而是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接著陳銳東便開始了大家長式的長篇大論,宋玄誠都開始表現出的一絲的不耐煩,隻得用笑容來掩飾自己的內心。
……
“吃飯了。”隻待余夢晴一聲令下,陳凡和宋真晞第一時間坐上了餐桌。
“陳凡,爸平時怎麽教你的?你說你都二十一歲的成年人了,這點道理難道都不明白嗎……”陳銳東不間斷的教育模式又開始了,聽得陳凡耳朵都生繭了,把耳朵堵住都沒有用。
陳凡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余夢晴被這對父子給逗笑了:“你們父子倆怎麽這麽搞笑啊,看你這委屈巴巴的樣子,像是好多天沒吃過飯一樣……大家都快坐下吧,別站著了。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宋芳和宋玄誠還是第一次見余夢晴。即使是第一次見面,可給所有人的印象就很深刻——知書達理、溫文爾雅、舉止大方。
宋玄誠的眼珠子也從余夢晴的身上移不開,整個人的心全都在余夢晴的身上。
“哥,你眼睛往哪看呢。你看看你,米粒都掉到桌子上了……”宋真晞毫不遮掩地揭露了出來,宋玄誠頓時感受到了一陣尷尬。
陳銳東不斷地往余夢晴的碗裡夾菜,以示對她的喜愛。餐桌上,還不時地說起她母親的事情。並且作為陳凡的好朋友,陳凡也答應會資助余夢晴母親的醫療費,讓母親早日康復。
余夢晴本不想受到任何人的資助,也不想得到任何人的關心。她隻想靠著她一個人的力量來撐起母親的醫療費用,幫助母親擺脫病魔。如今的她,通過勤工儉學來籌錢,為的就是承擔起母親的費用。而作為父親,到現在也還是卻杳無音信。對於妻子的病情,隻字不提。
宋芳被感動了,邊哭邊說:“阿姨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遭遇。如果你有什麽困難的話,你也可以找阿姨的,咱們都是朋友嘛。既然是朋友,就應該互幫互助,資金方面你就不用擔心了……”
為母則剛。同樣作為母親的宋芳可以體會到余夢晴此時的心情,沒有母親的孩子是多麽地可憐啊,她怎麽忍心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
夜晚時刻, 余夢晴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給住在醫院裡的母親打了一個電話,給她報了一聲平安,並且不斷地安慰著她,她的病是最容易治療的,很快就好了。只要放平心態,無異於一場小感冒。
“夢晴,你可以幫我從你房間的抽屜裡拿一下剃須刀嗎,我的剃須刀放在裡面……”陳凡的一聲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余夢晴趕緊掛斷了電話,從抽屜裡掏出了剃須刀。可是抽屜裡就不知怎的,惡臭難聞,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難不成有一隻死老鼠在裡面?仔細發現,裡面原來是有一件沒洗的髒衣服放在裡面——正好是一件道服。
她順著剃須刀一起把這件道服也拿了出去,把這件道服一起遞給了陳凡:“我一打開抽屜裡面就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才發現是一件沒洗的衣服放在裡面,你去把這件衣服拿去洗洗吧……”
這下可真相大白了,這下宋真晞可沒有任何話可說了。就算是長了十張嘴巴,也說不清楚了。
他闖進了房間裡,見他正玩著手機,奪過手機,把這件衣服亮在他的面前,問:“為什麽衣服會出現余夢晴的房間裡?在這之前,那房間應該是你的。你為什麽把這件衣服藏起來?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原本和睦的兩人,關系再次陷入了僵局。宋真晞也無從解釋,他只是輕描淡寫得回答道:“我想把這件衣服拿去洗洗,然後順手塞進了抽屜裡而已。你可不能輕易地懷疑我,咱倆可是好朋友。”
本不想生氣的他,努力地抑製著自己暴躁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