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龍醒來,滿意要給他還昨晚的200塊錢,秦龍笑了一下擋開滿意拿著百元大鈔的手:“哥們放心吧,昨晚付總拿了那麽多錢,這些他都包了”。
“他花那麽多錢請我們兩個玩,他沒賺到啥好處啊”。滿意挺不理解的。
“他就是缺個玩伴而已,有錢人的世界你不懂,話說,你這工作找的有點辛苦啊”。
“嗯,我有個師姐跟我說,沒有哪一次工作是好找的,就是前陣子以前我實習時候帶我的張老師,打電話給我說雜志社招人,但要專業對口的,問我有沒有人推薦,看到你小子我才想起來,你不就是學新聞的嗎?你想不想去?畢竟你現在乾這個已經發財了。”
“真的”?秦龍一躍而起,“願意去啊,為啥不願意,我賣古玩發什麽財,最多就是盈虧平衡,要是能回到本專業去,本尊願意,你推薦我吧!”
“行,你等我消息”,自己沒戲,但是能讓秦龍去雜志社也挺好的。滿意當著秦龍的面給張老師打電話推薦了秦龍,說秦龍是好哥們,張老師給了個郵箱讓發簡歷,秦龍連忙拿出來紙筆,記下張老師說的郵箱地址。
秦龍是名牌大學新聞系科班出身,面試沒有特別大的障礙,秦龍的入職流程走完了,滿意的工作還沒定下來,他內心的沮喪無法描述,在北京失業一個月,他實習時候攢下來的錢所剩無幾,再要不上班他得破產,好在秦龍雜志社的工作適應的還不錯,時不時來請滿意吃飯,按秦龍的說法,一起多吃飯才能體現兄弟情誼,滿意心裡清楚這是秦龍在幫自己節省生活費。
對滿意而言,他喜歡去和秦龍吃飯,並不是為了能省下一頓飯錢,而是希望能聽到點陳副主編的消息,秦龍哪裡知道滿意的心思,每次都說前台好看,某個女編輯出軌了這種八卦,滿意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陳副主編好像聽張老師他們說還不錯。”
秦龍搖了搖頭:“我去沒幾天,就打過照面開過會,沒具體對接過工作,我就覺得冷,這女人太冷,聽人說她這麽大年紀了還沒結婚,卻是個工作狂人,八成是個滅絕師太”。
“滾,你才是滅絕師太”,滿意一巴掌拍在秦龍肩上。
秦龍疼的揉揉肩,“幹嘛啊,我一個大老爺們怎能成師太?對了你幹嘛偏偏問她啊”?秦龍歪著腦袋想了一小會兒,拿著筷子笑出鵝叫,“哦,你不會喜歡她吧,你這麽一個嫩芽兒,在滅絕師太面前一個回合就被滅。”
“去你的,真能扯”,滿意的臉微微泛紅,他埋頭吃飯,秦龍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找工作成了滿意畢業的第一道坎,一邊是付總給他見識過的鈔票和美女,一邊是自己一個白菜切6瓣兒,每天炒一瓣的窘迫,他的內心每天都在煎熬之中無法平靜。
這天他正在客廳的木質沙發上坐著,看手拉手找工作機會,一個電話打進來,對方說他們是專門賣醫療產品的,只要經過廠家的培訓,並考試及格即可成為合夥人。
“合夥人是什麽意思”?滿意對這個概念挺陌生的。
“這個很簡單,你賣貨你收錢,你拉人入夥,他賣的貨你也有提成,你下線的下線賣的貨,你還能提成,我們這裡都是兄弟姐妹,不是老板與員工的關系,有的兄弟一年下來能賺好幾百萬,上千萬的都有。”
滿意心裡的希望之火燃燒了起來,如果做了這份工作,到年底他就可以請秦龍去夜店了,也像付總那樣,抽出來幾張百元大鈔,隨意放在陪酒女孩兒的手心,臉上泛起一個禮貌的微笑。
記下地址,滿意當天下午就趕過去,這個大樓幾近郊區,周圍沒什麽人煙,辦公室在9樓,他按著關門鍵,兩扇電梯門吱吱呀呀合龍,電梯上升,黑漆漆的轎廂裡,滿意感覺自己的生命和命運一起被交付出去,毫無把握。
走出電梯,一個大開間裡放滿了桌子,小夥子、大爺、大媽、大姑娘,形形色色的人坐在座位上聽課,一位四十幾歲的女人濃妝豔抹站在台上講的正歡,她看見了門口站著的滿意,提氣中氣,聲音洪亮而萬分動情地演講:“我,和你們都是兄弟姐們,我看著你們,就像看著我自己的親人,幫助你們成為合夥人,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坐著的人們亢奮了,紛紛喊起來“親人、親人、親人……”,有年紀大一點的甚至抹著眼淚,顯而易見他們感動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