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夜店門口,一個西裝革履的經理連忙接他們進去,入場券也沒購買,看到付總,經理高興的眉毛眼睛都樂開花了。
剛走進去,滿意就失去方向感了,音樂震耳欲聾,仿佛要把房子掀翻,燈光在暗夜裡狂舞甚而迷離,令人眩暈,時不時有五彩泡泡飄落在頭上,他一把抓住秦龍的胳膊:“我有點暈”,秦龍手扶住他的肩頭,在他耳邊說:“沒事,跟著我”。
滿意完全沒聽清他說啥,大喊:“你說什麽?”
秦龍知道他不適應這種環境,不再說話,拖著他徑直跟付總到了包間,這裡總算略微安靜點了,付總和經理商量著點單,滿意坐在沙發上發愣,今晚接受了太多令他震撼的事兒,內心還在翻騰,足足一編織袋的現金,還有從沒聽過、卻很喜歡的舞曲,只是這聲音太大,仿佛要衝破天際,可正是因為音量足夠大,才讓滿意覺得更容易沉迷其中。
滿意一直在胡思亂想,這裡他也不知道怎麽玩,秦龍倒是輕車熟路的樣子,出去一會兒,帶進來幾個挺好看的姑娘,只是滿意看他們都穿的太少了,這裡冷氣開這麽足,她們有的就穿個吊帶兒,光著大腿,難道不怕感冒嗎?
看見秦龍帶人進來,付總招手叫一個近前,給她倒上酒,經理屈膝半跪在付總旁邊,小心介紹:“您不喜歡調製酒,今兒個就上了酒和冰塊,另外需要什麽,您隨時招呼我,我在包間門口”。
“你不用門口守著,在裡面我們一起玩兒,秦龍還成,今晚新來的這個,生!”付總呵呵笑起來,看著滿意對經理說。
“來這裡,還不是一回生,二回熟?”經理眼角揚起,過來叫滿意和他們一起搖骰子。
滿意推辭不會,秦龍和經理坐在他兩邊,異口同聲,“不會怕什麽,我們教你,保準好玩兒”。
付總,秦龍真的都摟過來一個姑娘,陪自己喝酒搖骰子,經理給滿意也塞一個,滿意立刻站起來,像是觸到了電一般,這姑娘也不覺得尷尬,自己坐在滿意旁邊看他們玩。
遊戲玩過一圈兒,付總說出去活動活動,散散酒,一群人跟著他到舞池裡,一陣群魔亂舞,滿意看到台子上有個隻穿三點的姑娘,化了濃妝,煞是好看,跳得很專業的樣子,再看看自己跳的,他覺得在台上那姑娘面前,自己都矮了半截。
回到包間,幾個人開始二輪酒,滿意從沒喝過這洋酒,他連名字都不知道,輸了幾次已經八成醉了,他頭暈目眩,腿軟的支撐不住,要起身去廁所,沒想到身子一歪,跌到旁邊坐著的姑娘懷裡,碰到她身上柔軟的部分,滿意的臉紅到發紫,呼吸瞬間加快,眼睛直直的。
秦龍發現不對勁,一個箭步過來扶起他,問他去哪兒,滿意口齒不清答“廁所,廁所”,兩個人踉踉蹌蹌衝進洗手間,阿姨遞過來紙巾,秦龍一把接了,滿意已經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一股酸臭的味道竄出來,秦龍捏住鼻子按下衝水按鈕,衝掉滿意剛吐的髒東西,地上仍然有嘔吐物的渣滓,秦龍掏出二百塊錢,請阿姨打掃一下。
滿意人很難受,心裡是明白的,他在水龍頭下衝過手,跟秦龍說:“剛才那200回頭還他”。
包間裡付總興致還很好,不停和姑娘碰杯,說笑,大口喝下兌著冰塊的洋酒。滿意躺在角落裡休息,凌晨兩點,大家散了。
站在這夜店門口,滿意發現這條不算很寬闊的馬路,在這個時間點上,人聲鼎沸,居然發生了堵車現象,他和秦龍一起打車回秦龍的住處,兩個人在出租上乾坐了十來分鍾,才向前挪了幾米而已。
秦龍最近開了幾單,也包括給付總當中間人的那兩單,他換了一個小小單間,一套兩居室中的小小次臥,雖然只有十來平米,但在滿意看來,已經很奢侈了,這是屬於自己的空間,關上門,不管外面發生什麽,自己就是這一片天地的主人,他發自內心的羨慕。
兩個人輪流洗完澡,秦龍拿出一床被子鋪在木地板上,他自己睡地上,讓滿意躺床上,滿意死活不肯,秦龍堅持說這是待客之道。
秦龍很快睡著了,還打起了呼嚕,畢竟折騰一夜又喝了酒,滿意這會兒酒醒,翻來覆去睡不著,他驚訝於有錢人可以那麽有錢,一口袋一口袋得裝現金,他驚詫於夜店可以那麽絢麗多彩,有無法窮盡的樂趣,他驚慌於夜店裡的姑娘,溫柔美好得像個童話,他羨慕於秦龍的這篇小天地,雖然狹小但是自由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