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飛沒聽到女孩子的話,卻真實感受到了這一推著實用力,他一個踉蹌和滿意相撞,兩個人像追尾的兩輛車。亞飛緊急刹車,帶有些許怒氣看向自己斜後方,剛要開口懟一句,發現這張臉頗為熟悉,“陳琳”兩個字從他腦海裡蹦出來,陳琳也認出了他們兩個。“陳滿意,這個帥哥”,陳琳的聲音比剛才更大了,大半個舞池的人都在看她。
工體的夜店背後相通,滿意立刻拉了陳琳一夥人和亞飛走到兩個夜店之間的通道,這裡略微安靜一些。
“滿意,上次遇見你沒介紹這個帥哥,他叫什麽呀”,陳琳盯著胡亞飛的胸膛,眼神仿佛X光,打算刺穿他的衣服,掃描到胸肌。
滿意笑得像個猥瑣的蔫黃瓜:“陳琳你看上他了吧?我一直沒覺得這小子的名字有什麽值錢的,可是看你現在迫不及待的樣子,我還真不能這麽容易就告訴你了。”
“哎呀,你不一直都是悶騷型嗎?怎麽今天這麽搗蛋,壞!”陳琳故作嬌嗔。
“誰悶騷啦”?滿意最不喜歡別人說他悶騷了,雖然他真的是悶騷,這就好比壞人永遠不想聽別人說他是壞人一樣。
“那我以後不說你悶騷,交換一下,你告訴我他的名字”。
“行”,滿意看一眼背過他們獨自站在一旁的胡亞飛,心裡琢磨看樣子胡亞飛應該不喜歡陳琳,“他叫胡亞飛”。
得知他的名字,陳琳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原地轉圈,裙邊掃過胡亞飛修長的手臂,胡亞飛看她一眼,站得更遠了。
他們兩個一個熱情似火,一個冷若冰霜,場面十分尷尬,滿意借口通道處風太冷拖他們回去跳舞,這一晚上陳琳一直纏著胡亞飛,胡亞飛一直躲著陳琳,就像黑夜追著白天,卻很難相遇。
兩夥人自然並為一桌擠在卡座裡,散場的時候,陳琳死纏爛打要了胡亞飛的微信。
回到自己的小屋,滿意很不理解陳琳,盡管他們曾有床第之歡。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給陳琳發了個微信:我和亞飛的區別是什麽?
沒多久,陳琳先回復他一個齜牙笑的表情,而後一句話:睡你是出於好奇,對亞飛是喜歡,無條件的想跟他在一起。
滿意驚呆了,原來在陳琳眼裡自己屬於被睡的那個,他一骨碌爬起來追問:我有什麽可好奇的?
陳琳答:悶騷啊,悶騷的人總是讓人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撩,可是呢撩完了也就完事了,這不是愛。
天呐,這些話完全挑戰了滿意的認知底線,他不禁帶著質疑質詢:你是女生啊。
陳琳反問:女生怎麽了?我睡你你不也是情願的嗎?你情我願的事,為什麽男生可以無所謂,女生要背上道德包袱?
滿意竟然無話可答,他丟下手機翻身重新躺平,細細琢磨陳琳的話仿佛有些道理。
毫無意外,陳琳在每個周五下班的點守在公司門口等胡亞飛,亞飛被誣蔑事件剛剛過去他情緒不高,加之陳琳不是喜歡的類型,陳琳每次都熱臉貼個冷屁股,但貌似她並不灰心。反倒是滿意每次見她等太久連晚飯都顧不上吃,心生惻隱帶她去食堂填肚子,陳琳笑稱她和滿意現在是兄弟之交貴如飯。
北京的冬天很容易產生幸福感,三九寒天,鑽進一間暖暖的咖啡館、深夜回到暖氣開足的家裡, 都似銅鍋開鍋的第一口羊肉那般,
滿足鮮嫩。 日子逼近年關,滿意梳理了下今年的業績,除了那個丟掉的標,其他項目該到手的全部到手,當他給總經理匯報完,老板特意囑咐他要感謝孔維,滿意點頭稱是,他和亞飛好比是一個虎符的兩半,只有合起來才有功用,分開則各自失效,孔維當初覺察到這一點,並勸服他們互相欣賞,好好配合,這才有二組的上下一心,戰績卓著。
滿意想請孔維吃頓飯,約飯的時間地點快要發出去又刪掉,這頓飯叫上亞飛才好,他悄悄過去俯在亞飛桌上嘀嘀咕咕說了吃飯的事兒,亞飛建議換個湖南菜館,因為孔維是湖南人,她肯定最愛吃家鄉菜。
“湖南長沙人啊,好的,我重新找個地方”,滿意默默記住孔維家鄉的城市。
“經理”,有人喊他,滿意抬頭看見秦龍站在工位上對他揮手,他走過去問什麽事,秦龍不說話往門口走,他隻好跟著。
外面鵝毛大雪一層層鋪下來,幾個同事一邊哈氣一邊抽煙,秦龍示意躲開他們,遠離同事,這麽鬼鬼祟祟滿意有點不高興了,面無表情問到底啥事兒,秦龍悄悄說:“這也就是你我才跟你說,要是別人我為什麽要告訴他?我聽說公司每年3月份調薪,但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才給漲,據說哪些人可以加薪年前就定下來了,老板沒找你聊過?”
滿意心裡一萬個不高興,秦龍明擺著問他自己能否加薪,還打著為滿意操心的幌子,以前他怎麽沒發現秦龍是這種人呢?他有點後悔介紹秦龍進奧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