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莎往廚房瞅了一眼,眉心就是一跳。
她捂住青筋跳動的額頭,咬著牙說道:“你倆在廚房裡唱雙簧呢!趕緊給我把那小孩扔出來,我澡都洗好了,你們還沒把人給我送上去我看你們是真的心野了!”
廚房裡傳出弱弱的聲音:“大、大老板,我們這兒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您想先聽哪個?”
溫莎呵了一聲,皮笑肉不笑:“我看你是想找死。”
圓圓趕緊說道:“壞消息是那個小孩跑不見了,好消息是我們有和她進行殊死搏鬥,可是她實在是太聰明了,把我倆打成了死結,然後跑掉了……”
溫莎暗含怒火地說道:“你要是有一個字是錯的,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方方頂著頭皮發麻的感覺,梗著脖子說道:“他說謊!明明是他硬是要和我吵吵吵,才讓那個小屁孩跑掉了!”
溫莎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你們倆,牆壁沒擦完吧?我剛才說什麽你們還記得嗎?”
方方哭著說道:“您剛才說要是我下來的時候你們還沒弄好,就給我滾!大老板饒命啊,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圓圓趕緊附和道:“是啊是啊大老板,我為旅店看過門,賣過命,灑過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方方不停點頭道:“沒錯沒錯,大老板您就放過我們這一次吧,尤其是我……”
溫莎幾乎要被這倆活寶氣笑了,二話不說抬腳踹過去,踩住不停翻滾的觸手。
“那個小屁孩又不是我家的,我管那麽多幹什麽,可是啊我一看見你倆這慫樣,不知道為什麽,分分鍾想把你的頭擰下來掛到大門口。”
“你說你,怎就這麽沒用呢!看個小孩子也看不住,除了燒飯做菜,你還有個屁用啊!”
方方舉起手,弱弱地說道:“我還能吃……”
圓圓立馬甩了他一觸手,罵道:“你能不能別這麽憨,長點心吧你!沒看見大老板在這兒訓話嗎!”
溫莎的胸口劇烈起伏,一片波濤海浪,拔高聲音說道:“你說你”
忽然,她鼻子動了動,神情稍有疑惑:“這是什麽味道?”
方方一轉頭,啊的尖叫了一聲:“菜要糊了!”聲音幾乎要掀開屋頂。
圓圓被他的海豚音震得耳膜都要炸了,吼道:“我知道,別喊了,再喊就聾了!”
方方不敢置信地指控道:“你知道你還不趕緊去把菜撈出鍋,在這兒發什麽呆呢!?”
圓圓比他還不敢置信:“你看看咱倆這堆觸手,死死地纏在一起,那來的手去炒菜!”
方方聲音尖銳地喊道:“你剛才扇我的時候還有手呢!”
圓圓:“……好像是哦。”
溫莎冷著臉,把菜倒出鍋子,裝到超級大的盤子裡,然後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去,動作之間充滿了屬於成熟女性的誘惑。
她涼涼地說道:“現在有客人,我不跟你們計較,等到晚上再來和你算今天的總帳。”
方方和圓圓兩顆腦袋呆在原地,旋即抱頭痛哭。
方方:“嗚嗚嗚……”
圓圓:“嚶嚶嚶……”
……
玻璃海。
少爺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老管家:“人呢?”
老管家換了一副新的白手套,按住胸口,微微鞠躬說道:“已經剝奪了魔杖,打成重傷,現在正在後艙撕咬自己的衣服。”
少爺沉默片刻,問道:“你打到他的腦袋了?”
老管家嘴角抽了抽,說道:“黑塔法師本來十有八九都是瘋子,在被剝奪了魔力使用權後,自然會變得更加瘋狂,尤其是在不加限制地使用了高強度的黑魔法後,幾乎是被剝奪了魔力的一瞬間就徹底瘋掉了。”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段,顯然是對自己的“清白”相當看重的。
少爺直指問題的核心:“所以你問出了什麽嗎?”
老管家沉默片刻,說了幾個短語:“轉生儀式,惡魔之心,以及深月旅店。”
少爺提起胸前的項鏈,語帶嘲諷地說道:“果然是為了這顆惡魔之心嗎?”
老管家歎氣道:“少爺,您明明知道這不是……”
少爺松開手,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知道,這是父親對我的愛護。”
老管家還想再說什麽,少爺卻不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問道:“什麽是轉生儀式?”
“那是一種直指魔法本質的神秘儀式,涵蓋了召喚、復活、重生等多種元素,是目前已知曉的最古老的黑魔法之一,黑塔法師們基本上每次搞事情都會順手開一次儀式,不過他們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少爺抬起眉毛道:“從來都沒有成功過?他們一共嘗試了多少次?”
老管家沉思片刻,回答道:“在魔法石的記錄系統裡,已知的嘗試次數大概有八千萬次,不過真實的數值應該會更大。”
少爺重複了一遍:“八千萬次。”
他垂下眼睛,說道:“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神秘儀式。”
很快,少爺又抬起頭,一轉話鋒:“不過帝國的歷史上應該有這種儀式完成的記錄吧?”
老管家:“是的,皇室圖書館裡有相關的記載,只有身具皇家血脈的皇室成員才能入內查閱,而在魔法石系統裡相關的記錄則是一片空白。”
少爺可無可有地問道:“儀式的準備材料是什麽?”
老管家:“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以及至少一萬個智慧生命體以上的活祭,這裡的智慧是指魔法上的智能不低於十。”
少爺默然,旋即歎道:“真殘忍。”
老管家不說話,像是習以為常似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現。
少爺又問:“一萬個活人對黑塔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我猜這個儀式最大的難點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吧?”
老管家收斂眼神,隻說:“我不清楚。”
少爺像是沒看出他的刻意隱瞞,繼續問道:“最後一個,深月旅店在哪裡?”
老管家指著玻璃海,說:“在海平面七千米以下,存在一片地勢平坦的沙灘,深月旅店就在那裡。”
少爺坐到副駕駛座上,擺手說道:“走吧,去看看。”
像木頭似的杵在原地保鏢頭子聽得一臉懵逼,直到兩人落座後,才趕緊坐到駕駛座上。
他緊張地握著紅色啟動器,不放心地問道:“這飛船能進海嗎?這麽貴,萬一被水淹壞了怎麽辦……”
少爺:“……”
老管家:“……”
老管家:“讓你開就開。”
保鏢頭子聞言,唰的拉下啟動器,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說道:“壞了不要我賠就行得了,咱這就送您二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