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刀想在這些倒塌的房子廢墟中尋找一些可以用的物件,可到處堆滿了從房頂掉落的斷木和從房牆上塌下來的大石頭,還有一些木頭懸掛在半空,隨時都會掉落下來。多數房牆有了大大的裂縫,隨時隨地都會突然倒地。要在這些廢墟中找到人類留下來的東西,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除了要費力氣挪動殘垣斷木,還要冒著生命的危險。胡一刀望來望去,想找到一間嶄新的房子,終於在大院東南角發現了一間較新的房子,那是一間石頭屋子,不但房牆,而且房頂也是石頭的,房頂是尖頂形的,最上面有個石頭球,塗著紅色,宛如太陽一樣。石頭屋子外牆上布滿了灰色,接茬處粘合自然,沒有裂縫,靠左面的外牆上有個凸出來的煙囪,依然能夠看見黑黝黝的煙煤子。石頭屋子的門是松木做的木門,緊閉著,沒有帶鎖,胡一刀推開木門,走進石頭屋子,首選看見了一個生繡的的大鐵鍋和同樣生鏽的小鐵鍋,那大鐵鍋比胡一刀家裡的大鐵鍋大十倍,胡一刀睡在裡面,可以泡澡,那小鐵鍋和胡一刀家裡的大鐵鍋一樣大。兩個鐵鍋上分別蓋著木頭鍋蓋,鍋蓋上布滿了灰塵,膠泥做的灶台同樣布滿了灰塵,擦去灰塵,紅紅的膠泥紅中透亮。榆木案板大如雙人床,依然完好無損,被四個牛腿粗的木頭柱子支撐著,擺放在房子靠裡面的左面位置。案板上擺放著三十六個帶花白碗,白碗旁邊是長長的擀麵杖,擀麵杖旁邊是一個黑色的瓷面盆,瓷面盆裡面放著刀、鏟、馬杓、筷子,刀、馬杓和鏟子是鐵的,已經生鏽,筷子是銅筷子。石頭屋子地上的四個瓷缸被胡一刀還高還粗,靜靜站在榆木案板的對面。顯然這是一間廚房,這間廚房比其它房間大,牆壁是大石頭堆起來的,可大石頭還是大石頭固有的那種青色,並沒有煙熏火燎過留下的黑色,不像胡一刀家裡的廚房牆壁上布滿了柴火煙熏火燎過留下的濃濃的黑色,這是一間廚房,好像並沒有做飯,沒有做飯,外面煙囪上的黑色煤煙那裡來的?其它房子都是木頭頂子,只有這間是石頭頂子,而且這間石頭屋子明顯比其它房子大好多,屋子中間空出了許多位置,這間廚房透出了一股神秘的氣息。
胡一刀揭開鍋蓋,裡面沒有水,也沒有米,空空如也。揭開石板缸蓋,胡一刀大吃一驚,一個缸裡面裝滿了滿滿的銀元寶,個個像驢蹄子;第二個缸裡面裝滿了麻錢,麻錢大小不一;第三個缸裡面裝了半缸碎銀子,形狀各異,大小不一。
這個灶房裡面怎麽有如此多的銀子,這裡難道不是灶房?可這裡面有灶台,也有鍋碗瓢盆,怎麽缸裡面不裝米面,裝了那麽多銀子?如果這裡是庫房,為什麽要做成灶房的樣子?
要這些銀子幹什麽,又不能當飯吃。胡一刀記得,媽媽曾經用外奶奶送給媽媽做陪嫁的銀簪子換來了兩袋白面,那兩袋白面,讓胡一刀吃了好長時間的白饅頭。如今這麽多白花花的銀元寶倒不如一碗白面,吃不能吃,用不能用,帶上還成累贅。胡一刀抱怨著,重新把石板蓋在缸上,開始找米面。
可這個房子盡管有鍋灶,卻沒有米面,胡一刀失望透頂,他走出房子,看見石頭屋子後面的山坡上長滿了谷子和小麥,小麥穗子個個飽滿,小麥早已成熟,谷子正在抽穗。這些谷子和小麥並不像人類種出來的,沒有人類刀耕火種留下來的痕跡,更像是自然長出來的,高矮不齊,雜亂無章,有的長在大樹下,有的長在亂草叢裡,有的長在岩石上,
有的密密麻麻,有的獨自生長。一定是貯存的谷子和小麥種子隨風飄到了四周,落地生芽了。胡一刀隨手弄了一把小麥穗子,用手揉了揉,等到小麥麥芒和小麥顆粒分開時,用嘴吹了吹,滿手便剩下了顆粒飽滿的小麥。胡一刀把一部分小麥顆粒放在嘴裡,咀嚼著,一股濃濃的麥芽糖的味道,真香呀!胡一刀沿著山勢往上走,沿途長滿了小麥,小麥早都到了成熟的季節,它們個個低垂著頭,麥穗飽滿。如果把這些小麥收割了,貯存下來,少說也能吃上一年。有了這些小麥和谷子,就可以在這裡開荒種地,年複一年,種了收,收了種,年年就會不缺吃。胡一刀心裡想道,既然他走不出這個原始森林,何不在這裡安家落戶,等以後自己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了,不再害怕那些飛禽猛獸了,在想辦法尋找回家的路,想方設法回到家。 經過這些天來的擔心受怕,胡一刀累了,他決心住在這裡。當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鐮刀,用鐮刀收割這些小麥,比用手拔要快許多。既然這裡人類生活過,那肯定有最基本的勞動工具,像鐵鍬、鐮刀、繩子、钁頭這些常用的工具,應該是有的。胡一刀返回廢墟,開始尋找勞動工具。
一個房子挨著一個房子尋找,功夫不負有心人,胡一刀在一個破舊的房子裡終於看見了一個布滿鏽跡的東西,胡一刀來到那東西旁邊,小心翼翼挪過斷裂的木頭,用手刨出了一把鐵斧頭,繼續往開刨,刨出了十一把鐵鐮刀、十五個鐵鍬、十個钁頭、二十個鐵叉,還有兩個大斧頭五個小斧頭、兩個鋸子、三個鐵錘、鐵刨子、兩個鐵鑽,這些工具,雖然生鏽,但只要磨磨,還能用。胡一刀把這些工具搬進那間灶房,比起其它房子,這件灶房還能夠用,不但能夠遮風擋雨,而且還能夠生火做飯。
要住下來,還缺一個床。胡一刀開始尋找木板,找木板,並不是一件費事的事,不一會便找到了十來塊斷裂的木板,胡一刀用鋸子把參參不齊的斷裂口鋸齊,從那倒塌的房牆上找來些大石塊,把大石塊搬進了灶房,在堆砌起的大石塊上面放上了木板,忙乎了好大一會,床終於支好了。
胡一刀看著眼前這張床,盡管幾塊木板厚度不一樣,但拚湊起來,也算個床,比睡在草地上強多了,胡一刀解下圍在腰間的梅花鹿皮,把梅花鹿皮撲在床上,開始去翻騰其它房間, 也許那些倒塌的房子裡還有被子衣服之類的東西。有了钁頭和鐵鍬,刨東西就不需要用手直接刨了,可以用钁頭和鐵鍬連挖帶刨,節約了許多力氣。
胡一刀正刨的起勁,突然從那些斷木裡面刨出來了一個死人,身上的衣服已經風化,肌肉也已經腐化,只剩下了骨頭架子,齜牙咧嘴,乾枯的眼睛瞪著胡一刀。
這個人怎麽會死在房子裡?胡一刀看見骨架子很害怕,來不及細想,丟下手中的鐵鍬,就往回跑,不料一隻腳被亂木一絆,絆倒在原地。經過剛才的一滑,亂木有了移動,一件黑色的衣服從亂木縫隙間露了出來,胡一刀大喜,挪了那壓在衣服上的斷木,再一次發現了一個死人穿著衣服靜靜地躺著,臉上沒有了皮,也沒有了肉,眼珠子也已乾枯,又是一個死人。胡一刀看見這第二個死人時,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害怕了。他站起來,想弄明白這間房子裡還有什麽,開始挪動著從房梁上掉下來的木頭,發現了越來越多的死人,胡一刀忙乎了三個多小時,從房頂掉下來的斷木頭終於被胡一刀挪動出了房子,胡一刀發現房子裡總共躺著二十一個死人,除了三個死人的衣服風化外,其它人身上的衣服完整無缺,就連那頭上的帽子還戴在頭骨上,其中一個死人好像活著一樣,躲在房間最裡面的角落,依房子而坐,身上也沒有受傷,袒露著胸部,露出了兩個飽滿的**,懷抱一個嬰兒的骨架子,皮膚完好,臉上和手上的肉還有水分,長長的頭髮黑黝黝的垂胸部前,眼睛緊閉著,活像一個睡著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