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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收藏室》第14章 孟1文的故事(10) 高考
  高考,這一項頗具特色的考試制度,自1952年創立至今,中間雖然因為一些原因中斷過,但最終還是延續下來並改變著很多人的命運。

  對於高考,那時的我們還比較理想主義,對未來滿懷憧憬,一直以來都被父母灌輸著一考定終身的教育理念,使得高考對於我們真就如同那一躍成龍的大門一般,似乎只要高考成功了,我們的未來便是一片坦途。

  但在臨近高考時,班主任又告誡我們高考只是人生經歷的一部分,雖然重要但不是全部,並不是說高考成功便可高枕無憂,高考失利便是一敗塗地,如果是人生是由無數的選擇題組成的,那麽高考更像是一道簡答題,只要你去做了,就會有相應的分數,讓我們只需要放松心態好好做好這道簡答題即可。

  可能每個人對於高考的記憶和認知都各不相同,但是我作為過來人卻是切身體會到,高考對於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真的是太重要了,雖然說高考並不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方式,但卻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改變命運的最便捷且最公平的方式了。

  雖然我現在生活也是不盡如人意,但我確確實實算是高考這項制度的獲益者了。

  故事收藏室裡,關於高考,孟一文似乎有著很深的感觸。

  還記得在那年臨近高考的時候,我的壓力真的是特別大,從月考到周考,一次接著一次的考試,自己一次比一次差的成績,讓我備受打擊,信心逐漸喪失。

  而他卻恰恰相反,考試成績一次比一次好,名次一次比一次高,我們之間的距離就在這樣一次次的考試中越拉越大,就在這樣一次次的打擊下,我的心態逐漸崩潰,和他一切美好的幻想都戛然而止,而本就對學習不是太感興趣的我也逐漸開始有了些放棄的念頭。

  好在,我的一個同學及時把我的學習拉回了正軌,而那個同學後來也成為了我最好的閨蜜之一,那個同學就是在他生日那天留下來和我一起打掃教室衛生的那位同學,同時她也是當時我們班的第一名,理科超級強。

  因為我們平時關系還可以,上下學也順路,也會經常一起放學回家,所以之間也會聊一些比較私密的話題,但是關於他的事我卻是隻字未提,但無奈在他生日那天被她看到了全過程,她也明顯感到了不對勁,後來我也對她坦白了我心裡對於他的想法。

  而我的那個同學在得知了我的想法後,也沒有過多的說什麽,只是告訴我目前最主要的任務是高考,只有先把這件事完成好,才能去考慮其他,其實這個道理我也明白,只是在那段時間我對自己一次比一次差的成績失去了信心,對自己的未來,對自己和他的未來產生了迷茫,而我那個同學的一番話點醒了我,同時在她的帶動下,我高考前的最後衝刺逐漸步入正軌。

  因為她家離學校比較遠,我家正好住在學校附近,我們下午放學到上晚自習的時間又比較短,從下午五點到晚上七點,要是老師在即興發揮一下拖個堂,就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樣子了,而她再回家就顯得比較趕了,在那個分秒必爭的時節,也容不得她再把時間浪費在這無謂的路途中了,所以我便邀請她去我家吃下午飯,正好吃完飯可以一起學習,順便幫我補習一下我的理綜。面對這兩全其美之法,她也欣然同意了。

  而我和他,自他生日那晚後便基本不怎麽聯系了,那段時間,我們都各自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奮鬥著,他的目標是學醫,而我的目標則是他。

  雖然我和他沒有了扣扣上的聊天聯系,但還是能夠通過每次月考周考的成績看到關於他的一些情況,只見他的成績是一次比一次好,一直從年級四五十,到前三十,前二十,直到臨近高考前的最後一次考試,他史無前例地衝到了年級前十,位列全級第九,而又因為他身處我們全縣最好的高中的最好的那個班,所以也可以說是全縣理科第九。而我則一直不溫不火,排在了一百名開外。

  但對於那時的我來說,只要保持住成績不下滑便算是一種進步了,好在最後有我那個閨蜜的幫帶,讓我在臨近高考的那段時間裡成績一直是穩中有進,雖然和他還是差距懸殊,但至少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等高考完就好了,當時的我那樣想著。

  那段時間我們每天都被安排的滿滿的,不斷的刷題,複習,考試,講卷子,這樣的日子過得倒也算充實,充實得讓人忘卻了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間我們便迎來了高考。

  高考兩天,第一天上午考語文,下午數學,第二天上午理綜,下午英語,雖然考前也曾緊張得睡不著覺,但是真當開始考試了,倒也沒什麽感覺便結束了。

  然而高考過後的那一瞬,雖然有短暫的解脫感,但心中卻是帶著一絲失落,因為我感覺自己沒怎麽發揮好,所以當大家都在狂歡時,我卻陷入了一絲落寞之中,但不管怎樣,高考算是結束了,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好好銘記那段美好的日子的。

  高考結束後他也曾給我發過消息,大致就是表達對於高考結束後的祝福之類的話吧,還曾試探性地問了一下我之前說的高考結束後再考慮他和我的事,我因為當時正沉浸在高考沒有發揮好的失落感之中,也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用我那時還不想談戀愛的這個理由來作為托辭。

  高考之後,沒過多久,便是迎來了出成績的日子,我還記得那時是在凌晨出的成績,我的同學們大多都是熬夜翹首以盼,都想著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這十二年寒窗換來的數字,但是對於自己成績不抱信心與期待的我卻是有些害怕面對這個數字,害怕期望帶來的是失望,所以我那晚並沒有和其他同學一樣熬夜等成績,我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自己成績的。

  “513分,”果然如我自己所料,發揮失常了,比平時模擬考的平均成績低還了三四十分,我和他應該是無緣再做大學同學了吧,那時心灰意冷的我那樣想著。

  沒過多久分數線也出來了,453分,那是我們省當年的一本線,比一本線高了60分的我心中突然燃起了希望。而我那時的位次則是省一萬多名。

  然後我試著去問了問他的成績,595分,比一本線高了142分,而他的高考位次也是他高中以來所有考試中名次最高的,那次他是考了他們班第八名,同時也是全縣第八名,全省1495名,他應該能夠實現他的夢想了,而我的夢想,和他的夢想,可能也要破滅了。

  在出了成績和一本線以後,他在得知我的成績後,問了問我的志願打算填哪裡之類的,我還是和之前問我關於我們高考後的事的回答一樣告訴他說還沒想好,讓他自己好好填。而他也沒再繼續追問我了。

  再一次聯系我,便是在我生日那天晚上了,那是在剛剛填完志願而錄取結果還沒有出來的時候。

  在我生日那天,我邀請了我幾個玩得比較好的高中同學以及初中同學到我家聚餐,在我家天台整了個露天燒烤,但我卻沒有邀請他,他似乎也沒有主動提及這件事,直到我生日的那天晚上,他突然在qq上問我第二天有空嗎,說他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打算送給我。

  聽到他要送禮物給我,再加上自己沒有邀請他這個行為,我心裡瞬間感覺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但我還是故作鎮靜地和他約定了在第二天上午把禮物送給我。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上午,到了約定的時間,我讓他到了我家附近的一個丁字路口,等我到的時候他手裡拎了個精致的袋子背對著我靜靜地站著,不知為何,看著有些呆呆的,呆得有些可愛,我見他沒有發現我,於是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聽到我的聲音後他連忙轉過身來,見他轉過身來後我則走了過去接過了他手手裡的那個精致的袋子,而他則略帶羞澀和生硬地對我說了聲生日快樂。

  在他說完生日快樂之後,我也禮貌性地說了句謝謝,然後整個氣氛便僵住了,他見禮物送出後仿佛使命達成,他似乎在打算回去了,而我則出於客套,問了問他要不要去我家吃個飯,也不知他是不諳世事還是早有預謀,他居然當真了,而我也隻好先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有同學要來我家吃飯,然後硬著頭皮把他帶回了我家。

  而這,是我第一次單獨帶男生回家,為了顯得氣氛不是那麽尷尬,於是我還打電話叫了我兩個閨蜜,是我的初中同學,也是他的初中同學。

  到了我家後,和剛剛順口答應來我家吃飯時的落落大方顯得截然不同,他開始變得有些拘謹,那時我爸爸在外地工作,只有我媽媽和我一個表妹在家,看到我媽的第一眼,便問候了聲阿姨好,我則給我媽媽介紹說這是我初中同學,我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他顯得更加局促不安了,搞得我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好在我媽及時讓他進了屋,並讓他坐了下來,還讓我給他泡茶,而我媽媽則和他噓寒問暖地聊了起來,他也似乎逐漸適應了這個場景,表現也自然了些。

  沒過多久,我那兩個閨蜜也到了,而我那兩個閨蜜到了之後,氣氛反而更加詭異了,因為我那兩個閨蜜知道他對我的心思,但卻不知道我對他的心思,所以她們在看到我單獨邀請他來我家吃飯後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倆,而我則生怕我的媽媽看出端倪來,趕緊使眼色讓她們表現得自然些。也不知道這有沒有被我經驗老到媽媽給看到。

  因為我們四個都是之前初中的同學,彼此之間也算是老相識了,在我那兩個閨蜜到場之後,我媽簡單地和我那兩個閨蜜打過招呼後便走進了廚房,開始準備起了當天的午飯來,而他則和我那兩個閨蜜有的沒的聊了起來,至於我,則是穿梭於廚房與客廳之間,時不時去廚房給媽媽幫幫忙,時不時到客廳去插兩句嘴。

  不得不說我媽的廚藝和效率真是一絕,不一會兒一大桌子飯菜便準備妥當,而我與我媽,我表妹,以及我閨蜜二人和他,一共六人,在拘謹而不失尷尬的氛圍中結束了那頓午餐,中間我其中一個比較開朗的閨蜜時不時的插科打諢一下,試圖緩解一下氣氛,但那種感覺似乎就好像是平靜湖面上落入了一顆小石子,雖然會有一絲水花激起但卻微不足道且很快消失掉。,平靜的湖面依舊平靜,尷尬的氣氛依舊僵在了那裡。

  午餐過後,我媽便交代我說她要去我表妹家打麻將了,讓我收拾收拾一下碗筷啥的,然後跟他和我的幾個閨蜜告了別,便帶著我表妹轉身離去。也不知我媽是真的想去打麻將呢還是覺得留在家裡太尷尬了呢,我想或許都有吧,畢竟她確實挺愛打麻將的。

  在我媽離開後,他見我們都吃得差不多了,於是便特別主動地收拾起了碗筷來,我讓他坐下休息讓我來就好了,他說沒事,他愛洗碗。

  那一刻,我因為我不佳的高考成績歸於平靜的心又被觸動了一下,看來他把我當初跟他說的我喜歡什麽樣的男生那些話牢牢地記在了心裡呀。於是我也沒有再客氣,也幫著他收拾了起來, 而我那兩個閨蜜見狀也加入了收拾碗筷的隊伍當中。

  因為我家廚房容量有限,只有兩個洗碗的池子,於是便由他洗第一遍,我那個開朗的閨蜜在旁邊的池子洗第二遍,我則在一旁負責把清洗好的碗筷歸位,至於我還有一個閨蜜嘛,因為廚房已經沒她的位置了,於是她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俗話說得好,人多力量大,洗碗亦是如此,沒一會兒功夫碗便洗完了,我們四人坐在客廳開始歇了起來,同時也有的沒的聊著天,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我和他的話都比較少,話題主要是靠我那兩個閨蜜帶動著,當她們聊到暑期計劃這個話題時,他們三個似乎有了共同語言,那個共同語言便是這個暑假去打暑假工,去體驗一下生活,而當他們對於暑假工這個話題聊得熱火朝天時,我只能在旁邊笑而不語,因為當時的我並無此打算。

  然而到最後他們也沒有聊出個什麽結果來,他們目前都是卡在了第一步,也就是如何去尋找一份合適的暑假工上,於是這個話題便不了了之了。

  等到暑假工的熱度退卻後,大家似乎也並無其他話題可以繼續,於是我其中一個閨蜜便說讓我們去她家玩,而他卻說家裡有事得先回去了,我那個開朗的閨蜜也說不去了,只有我一個人接受了我那個閨蜜的邀請。

  然後我們四人一起出了門,因為我那個閨蜜家離我家不遠,所以我們四人只在順路走了一小段便分開了。

  我和邀請我的那個閨蜜去了她家,而他則和我那個開朗的閨蜜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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