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實說真的。
楊瀾對於紅發美人兒是大名鼎鼎的風塵三俠之一的“虯髯客”這個事實並沒有那麽驚訝。
畢竟他穿越到的這個奇葩古代不曉得是在哪個歷史節點出了點問題,男女的地位整個兒顛倒了過來。
而且說到出名人物,之前在牢裡見到的那個大嬸是更“大名鼎鼎”的名相魏征,再早一點,楊瀾還碰到過兩個極有可能是皇子公主的。
如今的紅發美人兒反而沒什麽衝擊力了。
想到那個頭上飄著“愛”字的娘娘腔,楊瀾不禁打了寒戰。
按說他現在應該算是“妹子”了,在這個女人是男人,男人是女人的時代裡。
甚至聯想到了一個詞…
“大雕萌妹”…
用在如今的他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
又補充了一些水果之後,那叫做阿福的管家過來告知兩人,把他們倆從號子裡撈出來的宰相大人今晚可能不會回來了。
所以過來安排兩人先行歇息。
不知道是不是楊瀾的錯覺,那管家對他們倆的態度很是恭敬,和電視劇裡看到過的那些拽的二五八萬似的狗腿子們區別很大。
張仲間沒怎麽吃這些水果,和她那手撕鐵鏈的力氣相比,胃口有些出奇的小,甚至不如胡吃海塞的楊瀾。
在楊瀾與水果勇猛搏鬥期間,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這被解讀為“含情脈脈”的眼神讓楊瀾勇氣倍增,食欲也一道倍增!
在侍候左右的相府下人好笑的眼神中,楊瀾消滅了好幾盤水果之後終於停下了嘴,只在懷裡揣了些留著當夜宵,隨著管家阿福還有紅發美人兒一道回了廂房。
和不同房間的紅發美人兒打了招呼,關上門,這間古香古色的廂房就剩下楊瀾一人。
把懷裡兜著的水果掏出來放在桌上,隨手拿起一個用手搓了搓算洗過了,直接啃起來。
“不曉得袁老頭兒回去了沒?之前招呼都沒機會打就被抓起來了,明天得回去看看,就算要散夥起碼還是打聲招呼吧。”
袁老頭兒進宮的時候說過不能收他為徒,叫他自謀生路。
這才過去半天,楊瀾當然還記得。
原本準備先用老頭兒的名號混頓飯了打聲招呼離開,誰知道中間出了這麽多事。
好在拜了個牛皮轟轟的乾姐姐…乾哥哥?
楊瀾嘴一咧。
這叫什麽事兒啊!
在這個女人當皇帝的時代,升官發財死老婆…呃,升官發財怕是難了啊!
“好歹能有個跟著混飯的人,能不餓死就不錯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哎!”
楊瀾啃的一嘴汁水,花了半分鍾在腦海裡回想了下原本歷史上女人當官的先例。
現在的時代早就弄清楚了,唐朝建立還沒多少年,唐太宗還在位,剛才在一堆水果中沒找到的荔枝現在也還不叫“妃子笑”。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說的是楊貴妃和唐太宗…嗯…好吧,楊瀾不記得了,反正是個皇帝,大老遠的叫人郵寄荔枝給楊貴妃吃,所以後世荔枝蹭熱度就叫做“妃子笑”了。
這是楊瀾腦海裡記得屈指可數的幾個典故之一。
郵寄生鮮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冷藏。
“就是不記得詩是誰寫的了,李白還是誰來著?”
不管是誰寫的,反正現在應該都還沒出生。
楊瀾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想偏了,
抹了抹嘴,把思緒拉了回來。 “哎!當官看來是不指望了,按現在這尿性,男人當女人使,想當官怕是只有進后宮了。”
楊瀾想想就是一身雞皮疙瘩。
“宮鬥這東西男人不擅長啊!而且那麽多男人等著一個女人寵幸,怎麽想都不自在!還是想辦法發點小財,日子過得舒服點先。”
他一個心思單純的現代人,進后宮哪裡玩的過那些“前輩”們。
楊瀾可不認為古人心思就單純善良。
事實證明,把別人都當傻子的人,通常自己才是那個傻子。
原本自己穿越過來,還有個王子身份,不過現在楊瀾也不太確定了。
不光袁老頭兒說大唐皇宮沒他這麽個王子,而且就目前來看,是不是“王子”都兩說。
畢竟這裡的“王子”是女人!
公主才是男人!
“王子身份也不能指望,現在看,好像只能指望老頭兒還有便宜乾姐姐了。”
想了一圈,楊瀾算是徹底死了心。
不想當官了。
現實不允許呀!
“嗝兒!”
楊瀾打了個嗝,扔掉手裡啃剩的核。
“想多了也沒用,吃飽睡覺,走哪算哪吧!”
手在身上擦了擦,衣服也不脫,直接蹦上床,和衣睡了。
在楊瀾無憂無慮睡著了的時候,不少人是徹底睡不著了。
京兆府內,在一眾官員的包圍中,魏征看著手裡的圖紙,聽著玄奘所說的話,哪怕她讀過的聖賢書都在告訴她“敬鬼神而遠之”,但是在明豔的燭火下,她還是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玄奘法師…所言當真…?”
玄奘說的什麽妖怪,她一開始是不信的。
聖人教導對待神怪之說需敬而遠之,但是手中的這些供詞似乎都指向了某一個她不能不承認的事實!
那些囚犯的供詞,不論是被抓回來的還是沒有跟著一同暴亂的,其中多數都有些恰巧的提到了一個詞,“頭腦一熱”。
在人多的情況下,魏征不是不能理解一時衝動就跟著暴亂的那些囚犯,畢竟情緒會摧毀人的理智,這不算什麽稀奇事。
她在一開始也沒有怎麽重視。
但是慢慢的,魏征發現,有不在少數的囚犯, 原本所犯的罪行十分輕,甚至可以說只需要關上幾天待到下次審訊就能釋放的程度,卻仍然“頭腦一熱”的參與了這次暴亂!
這可是暴亂!
依大唐律例,斬立絕的罪行!
要怎樣的“頭腦一熱”才會有這麽多囚犯同時拿命不當回事跟著暴亂!
再看下去,更是心驚!
參與暴亂的囚犯中不少人提到了一件事…
那名叫作李四的囚犯“撿到”了牢房鑰匙,然後“打開”了她們的牢門。
這件事本身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問題在於!
沒有參與暴亂的囚犯中,沒有一個人提到這件事!
一個!都沒有!
“撿到”鑰匙沒看到,可以理解,距離遠的牢房不可能視野那麽好能夠看得到。
但是“打開”牢門也沒有,這就很奇怪了!
是什麽理由讓李四那些囚犯在持有牢房鑰匙的情況下,釋放的所有囚犯都參與了暴亂?
沒有釋放的囚犯當然不可能參與暴亂,但是釋放的所有囚犯都參與了暴亂這件事,很不符合常理!
魏征打過仗,再勇猛的軍隊也會有逃兵,同理,再窮凶極惡的囚犯也會有沒有跟隨暴亂的“例外”才對!
這件事情太絕對了!
這不正常!
然後,魏征想到,會不會是距離的關系,所以讓人送來了西京大牢的圖紙。
這一看之下,不由得心頭一顫!
將那些供詞的囚犯一一對應到距離的牢房之後…
事情出現了詭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