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你是嫌棄我了?”錚有些委屈,然後又想了想,好像自己確實什麽不會的樣子。
“不是。”花兒雙手扶住錚的肩膀“小屁孩,外面要打仗了,到時候會死很多人。很多人會流離失所。饑荒瘟疫叢生。而且人都去打仗了,沒有人在國界線一直清理妖獸,它們也會伺機殺到青鸞國裡面。
外面不是在山裡,我能控制個炎魔為我們兩個擋風雨,只是路上吃點苦就完了。只要有點差錯我照顧不到你怎麽辦?”花兒皺著眉頭對著錚細細的說來。
“你去那個山洞,裡面那兩隻炎魔不會把你怎麽樣,你還是可以和我在的時候一樣從他們嘴裡搶吃的。他們不敢不給你的。我對他們的控制還在。
除了赤龍能打過他們兩個,那母炎魔帶著孩子也不會沒事去招惹其他的炎魔打架。所以那裡最安全。而且那裡暖和,吃的你也不用擔心。
我現在就去找你幻妖妹妹,然後把她帶來給你。等到天下天平你們兩個再出來就好了,你喜歡再山裡待一輩子也是可以的。至於你說的你爹娘,我也盡量幫你去找,都給你送過去。
外面太危險了,不是你這個小屁孩能去闖的,你不要再往前走了。你聽我的話好不好。”花兒很努力的勸著錚。
“姐姐”錚聽不下去了,抱著花兒的腰撲到她懷裡,這些,姐姐說每一件每一樁都是他心頭壓著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麽辦啊,只能本著如果自己還在路上找著他們,心裡會好過一點而已。
只要霓裳,娘親,阿爹還有藤能找到,就算在那個山洞過一輩子也沒有關系。而且還能在看到姐姐,青婼有他爹去舉兵造反救回來,可是沒有人會去管霓裳的。
花兒姐姐願意去救霓裳,他也知道她的本事,可是他好怕,花兒和娘一樣說是幾天就回來之後就沒有消息了。那樣他是不是就要一個人在那個山洞裡面一直和那兩隻炎魔住在一起。
他也知道,外面就是算不打仗找到霓裳也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而且還要打仗。可是怎麽可能讓花兒姐姐一個人去。
“小屁孩,你放心,姐姐不會丟下你的,姐姐會把你妹妹,你娘親還有你阿爹,你哥哥都給你找回來。
讓你繼續過以前的日子,一家人熱熱鬧鬧的,然後姐姐以後就來看看你,再以後姐姐就去像你說的找個好人嫁了啦好不好。
嫁了之後,你還能看到我的孩子,肯定和你小時候那樣又懂事又粘我的。”花兒一邊說一邊拍著錚的背,努力的瞪大了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
“不,可是我不能明知道那麽危險還讓那個你一個人去的。”錚把臉抬起來,“你帶上我好不好,我不添麻煩的。”對於花兒那一絲的疑慮終於打消了,花兒這種全心全意為他打算的感覺真的做不了假的。
“我真的不能帶你,你安心的回去那個山洞等我,不要讓我擔心好麽?”花兒一直都輕輕的拍著錚的背,“你聽我的安排好不好,我不會害你的。”
“姐姐騙人,姐姐騙人,你說了帶我一起去上路的,你為什麽丟下我。你為什麽丟下我。”錚哭了起來,從花兒的懷裡掙脫出來。
“小屁孩,如果你在這樣不聽我的話,我就要。”花兒痛苦的閉上眼睛,升起雙手對著錚。
“你就要消除我的記憶了是不是?”錚一句話脫口而出,他自己愣住了,這句話好熟悉,更熟悉的是這個場景,面前的這個姐姐當時小一些,自己也小一些,
但是這是一樣的話一樣的動作。 花兒也愣住了:“你還記得。”她停下手上的動作,錯愕的看著錚。
“你是誰,我是誰”錚愣住了,他懷疑的退了幾步,“你,你不要過來。”他害怕的看著不斷靠近的花兒,“你到底是誰,我是誰,我們是什麽關系。”
“我是你姐姐。我們沒有名字,我們都是錚。”花兒的語氣裡面再也沒有感情,仿佛自己說的是其他的人事情。
“錚是什麽?我們為什麽是錚?”錚看著花兒的手舉起來了,害怕的就往後面跑,他沒有聽清花兒在後面說的那句話。
只是一味的跑,不一會他還是被花兒拉住了,花兒拉住他的手之後,狠心的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之上。花兒做完之後放開了錚,站到了一邊,錚丟了魂一樣的往前面走了幾步。
過了一會,錚茫然的睜開了眼睛,他愣楞的看看四周,西地的樹林,這麽大的雪自己在樹林裡面幹什麽,這是哪裡,自己是迷路了麽?
“小屁孩,別跑了我們要回家了。”錚茫然的回頭看著後面叫自己的人。
“額,你在叫我麽?”錚好奇的看著這人,只是覺得有些親切。
“你是要累死我,快點回家把要下雪了。哎呦!你是不是又忘記了我。你這傻小子的失魂症又犯了,我可是真是命苦啊。”這面前這女子突然大哭起來。
“你,你別哭。”錚只是對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怎麽她就絮絮叨叨一大堆之後就開始哭。突然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被她一把抓在懷裡。
她放聲大哭著“我這個苦命人,你這小屁孩自從我們娘不要我們,我們爹去前線打仗之後你就得了失魂症啊。
一天到晚的到處跑啊,我就天天看著你啊,我都十六歲了還沒有嫁出去都是因為你啊,你怎麽就去城裡吃碗面的功夫就又不認識我了啊。我不活了啊,我拉著你一塊死了算了啊。”
錚一把從這女子的懷裡掙脫出來,感覺到她胸前一片濕潤。“你還跑,你剛剛才趴在我懷裡哭啊,說今天的面真好吃。
以後要賺大錢天天帶我來吃麵,轉頭就又不認識我了。”這女子指著胸前的一片看起來確實是淚痕的痕跡繼續嚎哭到, 邊哭邊捶著自己的胸口。
“額,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叫什麽?這是哪裡啊。”錚有些為難的扣扣頭,想著自己這麽大趴在自己姐姐胸口哭總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你叫什麽,你胸口掛了石頭牌子,上面刻著你的名字,你叫錚。”女子繼續說道,她抹了抹眼淚,又把鼻涕擦在旁邊的樹乾上。。
錚費力的把冰涼的手從脖子裡面伸進去,找了半天果然摸到個牌子,他費力的把這小石頭牌子拿出來,翠綠翠綠的也不知道是什麽。
但是這小石頭牌子上面確實是刻了一個字。看來這女人確實對自己十分了解。“額,那,那你叫什麽。”
“現在信了吧,我叫花兒,我叫什麽。我是你姐姐。”這位花兒姐姐沒好氣的說,就伸手幫他把石牌又塞了進去。錚又被涼的一哆嗦。
“額,這名氣確實有點醜。”錚聽著這名字有點想笑,這是怎麽名字啊。花錚?就是他們姐弟的名字?
“你敢說我名字醜?我為了養活你啊,今年十六歲了都嫁不住去,找不到婆家。我從小啊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
我都沒有嫌棄你,你居然說我名字醜。”花兒擰著錚的耳朵,錚覺得這個動作也似曾相識,看來這是他姐姐和他相處的常態了。
“喂喂喂,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不是喂大,我又不是吃屎尿長大的。你確定是因為我才嫁不出去的?不是因為你自己說話不過腦子?”錚握著花兒的手,“痛,痛,痛別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