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由著她牽著,花兒把被子對折好,兩人一半墊屁股下面一半蓋在腿上。兩個人就這樣靠在石壁上並排坐著。
花兒又把錚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讓他依偎在自己肩頭。這個動作太過曖昧了,錚稍微掙扎了一下,可是又被她按回去了。
“還有一個豹子,去追我的妹妹了和一個朋友了。”錚雖然覺得這樣靠著不妥當但是也還挺舒服的。
“女朋友?”花兒眉毛一挑。“你這個小屁孩倒是個多情了,一個光溜溜的妹子趴在你身上護著你,你還有個女朋友在外面跑。”
“額,”錚扭動了一下“她們都只是我朋友,我,我。就,不是女朋友。”他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解釋,而且也不能說出她們的身份。
“哈哈哈哈,你別不好意思了,依我看,我們就去找你妹妹吧。現在回村子也並沒有什麽用了。他們若是醒了也會自行離開,你這一來回怕是也多廢路程。”花兒看到了錚的窘態,笑著揉揉了他的頭髮。
“你知道她們要是被捉會去哪裡麽?”花兒大大咧咧的扣了扣牙。
“嗯,她們會被帶去青泉。”錚遲疑了一下,還是只能說實話。
“那好,和我一起上路把,這裡倒是越來越冷了,西地我也玩夠了,我就陪你去青泉。”花兒打了呵欠,把自己腦袋歪在錚的頭上。
“你,你不要和我去了。不瞞你說,我此去凶險異常,我不想再拖累你了。”錚做起來,正色的對著花兒說。
“你是有去青泉的錢還是認識去青泉的路?我不跟著你,你怕是都能走到神母峰去。小屁孩,我們睡覺吧,起來就出發。”花兒的眼睛都懶得睜開了,呢喃的說。
“可是,你也看到了追殺我們的人異常可怕,你也不過是一個人類,我怎麽能拖累你。”錚是真的不想這個異常親切的姐姐再受到什麽意外了。
他此刻隻想能找到霓裳和青婼,至於能不能救下她們,也是不知道的。可是不去找她們,想辦法救她們。自己又要去做什麽,自己又怎麽會安心,但是這路上怎麽又能帶上其他人。
“你要是現在睡不著,你就去把肉還是那樣架上烤熟,我醒來還要吃。天氣冷了妖獸精怪都歇冬了,你可別指望還能再撿上兩隻傻羊。
還有不許趁我睡著了之後偷偷的跑了,我會難過的。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最後幾個字說的極輕,但是卻清晰的傳到錚的耳朵裡。
他歎了一口氣,也只能扶著花兒睡好,自己又去把肉串好一個個豎在炎魔旁邊。忙完之後天已經大亮了,他也是乖乖的擠在花兒旁邊睡下。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外面又天黑了。花兒已經又把那些肉吃的七七八八,回頭看見他也醒了就喊他過來吃肉。
“外面下大雪了,是現在就走還是等雪停了再走?”花兒指著外面說道。錚趕忙爬起來去看,除了炎魔趴的那一塊沒積雪以外其他地方又有腳背厚的雪了。今年的雪確實來的早一些也更多一些了。
這雪一定會越下越大的,這個時候就走,半路就會陷到林子裡面進退不得活活凍死。“這是,老天爺都要和我作對麽?”錚愁苦的說道。
“你如果想走,我就讓這小炎魔帶著我們,管它多大的風雪,只要你願意,他可不怕雪。”花兒站在錚旁邊,指著炎魔說道。
“只要我的小屁孩想乾的事情,管他老天爺做什麽?花兒姐姐就能滿足你。”花兒摟著錚,斜眼看著天。
“真的麽?”錚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被花兒的這番話說的豪氣頓生。“額,除了地上泥巴多一點。一直要走也沒有什麽問題。你吃點東西,我們就出發把。”她回頭看了那另外一隻岩羊,她摸了摸下巴。
“你說,那個家夥能不能背的動我們兩個人?我感覺有些吃力。”花兒說著就走向那隻岩羊。
“沒事,它馱著你,我走路就好,我走慣山路的。”錚一邊趕緊吃東西一邊回答,生怕這岩羊要是拖不動他們兩個,花兒就不走了。
“先試試,嘿嘿。主要是這炎魔很燙屁股,不然騎著它也不錯。”花兒走到岩羊的身邊用力的按了按那隻羊,那隻羊也是呆呆說了聲咩~。
錚很快就吃完了,也不知道花兒用了什麽辦法,趴了一天一夜的小炎魔站了起來,雖然是個小炎魔也比一個成年人高出兩個頭來。
“走吧,給我開路去。”花兒走到外面,外面那隻炎魔也站了起來,“我借你兒子還是女兒去開路,你要是不放心就跟著來。出了山林就放你們走。你要是敢動手,想想你這兩天過的日子。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意思。”
兩隻炎魔嘶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明白就算它們不懂,花兒也能打的它們的懂事的。這個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只是大炎魔走在他們的前面,而小炎魔跟在後面。
那隻大炎魔熱量驚人,雪花根本就不會掉落到他們身上,而且地上的積雪也變成了流水。錚讓花兒騎著岩羊,自己就在後面跟著。
好在炎魔走的並不快,又不是去打架,她也不會一直能用那種衝刺的狀態往前走。
他們就這樣一直往前走,餓就吃點帶上的烤肉,渴了就喝點雪水。炎魔也隨手就扯下樹上的猴子啊精怪什麽的隨便就吃了,只是這岩羊也是餓了好久,時不時就會低著頭去吃雪水融化的草根有點拖速度。
天亮了又黑了,他們兩個都搖搖欲墜的在岩羊身上睡了些時候,可是炎魔和岩羊倒是撐不住了。倒下在地上萬萬也是不肯再走了。
“好吧。小屁孩,找個樹上睡覺吧。我怕我睡著之後他們跑了,後面起碼還有2天的山路”花兒對著錚說道。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下管道?”錚爬上樹,又抓這花兒也上來。
“官道上面也都雪,你總不能帶著炎魔在官道上面走吧。而且下雪了官道上也沒有車。”花兒甩了甩肩膀,差點忘後仰翻過去,錚趕緊拉住她。他在身上看了看,想把襖子外面的腰帶抽下來把花兒固定在樹上。
“唉唉唉,別別別,我本來就腰酸背痛的。”花兒按住了他的手。
錚沒有辦法,只能幫她捏捏肩膀,只是大家都穿的厚實也沒有什麽作用。“你快別忙了,你睡之後也換我吧。”
“你說這炎魔也是一根筋,非要走直路。一路上燒樹踢石頭的能不累麽。她就不知道繞一繞。”花兒歎了一口氣。看著樹下遠一點的空地上的睡的都打呼嚕的炎魔。
“睡著了麽?怎麽不說話”花兒回頭看著錚。
“沒,只是有些想娘親了。”錚也看著那隻炎魔,如果不是說要讓她的小崽子去開路,而且還許諾了她出了林地就放了他們母子。
這炎魔也不會一路這麽拚命,她身上的火焰顏色都暗淡了不少,原來被烤的炙熱透著紅光的皮膚有些地方都暗淡下來變成了石頭的樣子。
“你娘對你好麽?小屁孩”花兒也不折騰了和錚挨在一起。
“嗯,我娘親可好了,又溫柔又聰明。教會我好多東西。我已經好些天沒有看到她了”錚不敢說下去了,一是怕自己哭出來,一邊又怕花兒問他娘親到底到哪裡去了。
“那就好。”花兒輕輕的說了一句,幾乎不可聽見。
“你說什麽?”錚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說那可好,我娘怎麽沒有這麽好, 哼。”花兒又像平時那樣說話起來。
“我不知道,可能每個娘親愛孩子都不一樣吧,你娘也是愛你的。”錚能感覺到花兒好像對自己的父母不滿,而且她父母也太奇怪了,也許只是又其他的難處,就像娘親都回來拿梅烏草,可是也沒有給他們講講下面怎麽辦。
“狗屁,我娘親和阿爹隻想把我送到有權有勢的人家去永固家族榮光而已。”花兒的眼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額,你也算是有能力了的,你能控制妖獸。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做到的。但是這也太厲害了吧。你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也是自然的。”錚慢慢的勸著花兒,這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是阿爹說的。
“那有個屁用,我要這麽大的能力幹什麽?你不會是在怪我沒有幫你朋友打那些豹子吧。”花兒腦袋一歪反問到。
“不不不,我們就附近也沒有個炎魔讓你召喚著去打那些豹子,我們就附近就只有些樹,早春也召喚那些樹去打那些豹子了。”錚歎了一口氣。
確實如果花兒姐姐能力就是能驅使妖獸,這要是進城他們怕是不能帶個炎魔進去,走到半路就被打死了然後他們兩個也會被捉起來。
“你不怪我就好。”花兒撅起來了嘴,又追問了一句“小屁孩,是不是我做的事情,你都不會怪我?”她問的有些遲疑。
“不會。你有你的難處我知道。我不會怪你的,真的。”錚以為花兒還在對沒有能救他的其他小夥伴自責,柔聲的安慰道。他根本都不知道他面前的這個女孩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