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過了一會他們隱約看到前面好像有火光,不一會還能聽到那邊有隱隱的呼叫聲。可是距離太遠他們聽不清是什麽,也不敢貿然回應。
隨著火光和叫喊聲的靠近,那邊的鳥和各種小妖怪都被驚了起來,還有一隻不知道是什麽小妖怪在逃跑的時候撞到了霓裳,把霓裳嚇的一聲驚呼,躲在錚的懷裡。
錚也不敢出聲,只能摟著霓裳繼續順著記號往家的方向走,心裡給自己默念你要勇敢,你要保護妹妹。你保護妹妹,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保護妹妹。
“霓裳~錚兒~,霓裳~錚兒~我是娘啊,你們在哪裡啊。”聲音越來越近。男孩聽出來來了,是娘來找他們了。他趕緊拉著霓裳外聲音那邊跑。“你小心點,孩子是沒事的,他們就在附近。”阿爹的聲音也出現了。
“阿爹娘親,我們在這裡。”這個錚開始大聲的回應起來,他們身邊響起了一陣的鳥兒被驚動的撲扇翅膀的聲音,還有之前極怕的猴兒的也吱吱的大叫起來,而且還有它們跳動樹枝發出的噗噗的聲音,聽著倒是往他們這邊來了。
錚已經感覺到那些猴兒跳起彈下的雪一陣一陣的往身上揚,錚害怕這些妖獸精怪被驚動之後襲擊他們,一邊護住霓裳一邊拚命往前面跑。
好在阿爹已經背著娘親快速的跑到他們身邊。阿爹放下娘親。娘親臉上帶著淚痕,看到兩個孩子又喜又氣,拉著兩個孩子上下看著摸索著。
霓裳倒是忍不住一頭撲到娘親懷裡,“娘親,我們沒事。”錚也微微低著頭等待著阿爹的責問,今天回來的確實太晚了。
阿爹一把抱起霓裳,又把娘親繼續背上,讓錚拿著火把,他牽著錚,“早點回來,看把你們娘急的。都這麽大了還這樣貪玩,回去揍你們兩個屁股讓你們長長記性,回去好好的哄哄你們娘親。”北望語氣嚴厲的說著兩個孩子,眼睛卻一直看著妻子。
霓裳把撒嬌的小臉貼在阿爹胡子拉擦的臉上蹭蹭,咯咯的笑著“都是霓裳貪玩,睡著了,二哥背著霓裳走慢了。阿爹別打哥哥,就罰霓裳給娘親賠禮好不好。”
“哼,看你們娘親怎麽說。她要是不高興,我就揍你們兩個。”北望也蹭了蹭霓裳,又讓她把帽子拉緊。
“好了好了,都這麽大的,就別打他們了。回來就好了。早些回去吧,他們都餓壞了。”月暈也幫著錚把帽子拉好,又給他擦擦臉上的雪。
阿爹這才沒有多說,娘親從錚手上拿過火把,讓錚拽好他阿爹的胳膊,還愛憐的撫摸著錚的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餓了吧。冷不冷啊。頭髮都濕了。可凍壞了吧。”
他拉著錚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村子裡面趕。阿爹的身材魁梧腳力極快,錚跌跌撞撞的跟不上。天已經完全黑了,這樣慢慢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走會村子。
阿爹放下霓裳和妻子,四下觀察一下鼻子聳動。確認沒有外人之後進入完全異象的狀態變成一匹比一般馬駒還要大上一些的座狼。
霓裳看到之後拍著巴掌較好。阿爹伏下身子,錚把霓裳抱上爹的背上,讓霓裳抓好爹脖子上的毛,又扶著娘上去,自己在最後扶著娘親的腰身也抓住爹背上的毛。
阿爹低吼一聲就開始在叢林裡面穿行跳躍奔跑,風在錚的耳朵旁邊呼呼而過,娘親佝僂著背緊緊的保住霓裳,錚就扶著娘親也抓的緊緊的狼毛。他感覺到父親的背上的肌肉緊實,毛發堅韌光滑。
奔跑的動作流暢有力,每一次的跳躍都無比的精準精巧。
自己以後也會像父親一樣成為一頭強壯的座狼,千萬不要變成幻妖,一定要變成座狼。
錚在心裡默默的祈禱起來,一定是座狼,一定是座狼,千萬是座狼,這樣以後才能由他來繼續保護娘親,霓裳和可能是幻妖的哥哥。
阿爹的速度極快,好像就是幾個跳躍就來到林子的邊緣了,穿過山洞之後就是家了。這山洞非常奇怪,火把也完全沒有光亮。完全的黑暗裡面阿爹走了不久就來到山洞口了。
他停了下來,伏下身子,錚咕嚕一下翻下來,又扶著娘親抱著霓裳下來。父親抖抖身子又退出異象變成人形的樣子。娘趕緊把的衣服給爹遞過去。
霓裳轉過身子,錚看著父親健壯的身軀和上面布滿的傷痕,三條比他胳膊還長的爪痕貫徹阿爹的整個背部看起來極為嚇人。
阿爹也只是說是年輕弄傷的,阿爹可沒有娘那麽會講故事。再問他就指著炎魔山說是在哪裡被炎魔抓的。還問後來呐,後來就和你娘生了你們。這種故事簡直就是沒頭沒尾的。
今天遇到的那個少年胸甲上的狼頭簡直就和變成座狼的阿爹一毛一樣,難道那是個座狼半妖的家族?錚也不知道半妖能不能給天人當護衛。
那些事情對他這樣的山裡孩子來說簡直太複雜了,他是真的搞不清楚,他只知道反正神仆肯定都是吃官糧的,阿爹能變形,不吃官糧就是半妖,但是身材高大的阿爹要是穿起那鬥篷來一定比那少年更加威風。
那鬥篷都長了,都垂到少年的腳後跟,要是阿爹穿就剛他強壯的腿肚子。那才是鬥篷正常的長度,雖然阿爹作為一個普通的獵戶也是強壯有些過分了。
娘親已經幫著阿爹穿好衣服,回頭看著發呆錚。摸摸他的額頭,擔心的問“是餓了麽,怎麽呆呆的。別是病了。北望你過來看看這是怎麽了。”
北望過來聞了聞錚,錚才醒過神來連忙說沒事,就幫著阿爹整理好衣服起來。阿爹整理好衣服就要背娘回去,娘親按著爹的手輕柔的說到“我走著回去吧,沒多遠了。”
阿爹對著娘親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千依百順的。直接把把霓裳拽起來放到肩頭,騎著在自己脖子上,一手牽著錚一手摟著嬌小的娘親就往村子裡面走了。
他們的家在村子的最邊上,繞了一圈走回去,大哥已經扶著院門面帶微笑的等著他們了,他早早就準備好吃食等著大家一同回來吃飯。
錚和霓裳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也不客氣端起雜糧粥和肉干鹹菜就開始吃。白天吃乾的晚上吃稀的是首丘以西這些村子裡面的慣例。
西地山裡妖獸精怪多,這麽深的林子也不好種很多的禾樹,村裡人少,守住不住的太多的。只能種幾株,而且日照時間不夠,結的谷子也沒有再遠一點的地方多。
他們家孩子還多,雖然也是能幫著家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半大的小子吃窮老子,他們吃的可比他們做的多,雖然阿爹可以去山上打獵,但是他的座狼的異象並沒有顯露給村裡的人。
也只能像普通的獵戶那樣偶爾帶點兔子麅子獾之類的獵物回來,林子裡面那些小妖怪雖然阿爹一巴掌打死好幾個,可是也不敢打了大搖大擺的拿回村裡去,而且小妖怪肉也不怎麽好吃,主要是皮厚肉少還廢柴火。
娘親慢慢的吃完飯之後,懂事大哥就忙著燒了水讓他們兩個吃完可以擦洗一番。只是這兩個孩子倒是心裡一直都不安定的很,畢竟一個揣著梅烏草一個揣著晶石。
剛剛見到阿爹娘親高興的要命,他們也沒有沒有像以前那樣,在回來的路上就把賣的錢和果子藏在林子的一個樹洞裡面。現在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們也不敢脫了衣服讓這些東西顯露出來。
兩人磨磨蹭蹭的吃著不斷交換眼神。娘親隻當他們兩個累了,讓他們兩個一邊吃一邊細細的用濕布沾著熱水給在他們臉上手上慢慢的擦洗著。
阿爹吃完飯之後就和往常一樣蹲在門口,看著院子外面的月亮,只是今天的他好像稍微有點煩躁的樣子。不斷的往院子裡面去走一走,聞一聞,又回到門檻上坐著。
不一會,碗裡都空了,兩個孩子再也不能在碗裡面假裝扒拉了,心裡焦急不已:娘親和哥哥端來水讓他們泡泡腳之後就要脫了外衣換上乾淨衣服,娘親就用這熱水順便把他們的衣服洗洗。
他們的心倒是越跳越快,霓裳慌的都要哭出來了,這心裡有事太難了也,兩個人還在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月暈,你先帶著藤兒去休息吧,你們也急了一天,我就看著他們兩個慢慢收拾了再睡。”阿爹看著等著兩個小孩子,又對著大兒子和妻子緩緩的說了句。娘親擔心的看了一眼阿爹,好像有話要說,可還是帶著哥哥進去了。
藤也沒有多話,麻利的洗好,給阿爹和弟弟妹妹說了一聲記得灶上的火之後就進裡屋,睡覺之前還給大家鋪了床,自己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回到裡屋的月暈倒是一點困意都沒有,看著藤自己忙著。她倒是又在心事重重的在昏暗的松油燈光下坐著著,枯坐一會又找出些衣服開始縫補, www.uukanshu.net 手上有活計了反而心就不是那麽慌了。
西地雖然水源還算豐沛,只是日照時間極端,這麻到比棉花好養活。所以西地平民多以麻布和獸皮作為服飾。只是麻布做的衣服不光穿起來不那麽親膚而且很容破。
幾個長的飛快的孩子本來就是一年一茬衣服,天天做事玩鬧總有破爛的時候,而自己還有個時不時還會撕了衣服丟了衣服的丈夫導致月暈總有做不完和補不完的衣服。
她一邊心不在焉的忙著手上的活計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聲音。她總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這兩個孩子,還有自己的丈夫,唉,只是凡事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吧。
從在林子裡聞到兩個孩子的味道開始,這個相處了十幾年的丈夫就顯得有些怪異和心事重重。孩子賣果子攢錢要去買梅烏草的事情怎麽可能滿的過他們兩。
,他們是打算今天晚上偷偷的把他們掛在樹上的錢拿走,再去放幾個果子進去。讓他們以為是樹林裡面的猴兒乾的。
錚兒自從被猴兒嚇的衝樹上掉下來之後對那些猴子是怕的要死,到時候也只能自認倒霉,再攢一年的錢。
兩個孩子為了她辛苦一年最後卻落得個這個結果,孩子的心裡不好受,她自己的心裡又何嘗好受。娘的心都是和孩子連在一起的。
她是一個幻妖的半妖,本來是青泉城送到首丘來當女官的,只是陰差陽錯的和孩子阿爹在一起有了這些孩子們。
他們乖巧聽話懂事,自己的丈夫對自己也是呵護有加,從來沒有紅過臉。日子極其清貧但是格外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