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星期天,女兒曼曼說老師讓寫一篇關於踏青的作文,苦於沒素材可寫。
“帶曼曼回趟老家吧”芸芳對文翰商量道。
“行,帶她到老家的桃園梨園麥田轉一轉去”。從過罷年到現在因忙工作忙酒場還沒回過一次老家,正好趁此陪父母過一天。
一家人收拾停當,準備好了水壺,零食什麽的乘公交車一直坐到了老家村東頭。
“爺爺奶奶”還未進老家大門曼曼懂事地喊起來。
“曼曼來了嗎?快來讓奶奶看看”老母親個把月沒見曼曼的面了,自然親的不得了。
“看看看,還是跟她爺爺奶奶親”芸芳有點吃醋,“到她姥姥家就是不吱聲,跟陌生人一樣”。
“這就是血緣關系,誰讓她姓陳呢”文翰微笑著說,“不都說外孫子姥家的狗,吃飽了轉身就走嘛”。
“嘖嘖嘖,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芸芳應和著。
幾句話說的父母笑得如吃了蜜蜂一般,幸福到了心裡。
稍停一會,給父母說明了要帶曼曼出去走走轉轉。一家人沿著文翰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鄉間小路向村後的麥田走去。到了麥田,小麥己開始拔節,一眼望去綠油油一片。
“這麽多韭菜啊”曼曼高興地叫起來。
文翰芸芳對視了一眼,啞然失笑。兩人都出生在農村卻生出了一個五谷不分的閨女,看來還是帶她來農村少了。
“曼曼,這是麥苗,你知道我們每天吃的饅頭吧就是用它結出的小麥粒磨出來的麵粉”文翰蹲在曼曼身邊指著麥苗給她耐心地解釋。
“噢,這是麥苗,我記住了”“那邊好多花耶”曼曼邊叫喊邊朝麥田旁邊的一片空地跑去。
“小心點,別摔著了”芸芳見狀連忙急急地朝曼曼喊道。
芸芳話沒落地曼曼已跑進那片花海或蹲或坐或打滾地撒起歡來。“小心地上髒,有蟲子,有病菌”芸芳開始有點訓斥意味了。
“讓她撒撒歡吧,什麽病菌什麽蟲子,我們小時候不都光著腚在泥窩裡滾來滾去的,我這身體不壯的如牛一樣”文翰阻止著芸芳說。
“誰跟你我們,小時候我們女孩子都穿的板板正正的好不”芸芳用眼腕了文翰一眼,笑了笑嗔道。
“還有小時虱子多的很,脫下內衣能逮幾十,頭髮裡也是的,特別是嘰子,用兩個大拇指一擠,啪啦的愜意著呢”文翰想起小時候的光景“那像現在的小孩子,這不能乾那也不能碰的”。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芸芳應道“環境變了,哪還有虱子,再說我們小時候哪有條件,洗個頭用洗衣粉,一身衣服老大穿小了老二穿,老二穿小了老三接著”。
“是啊,現在年輕的小孩衣服破一丁點就隨手扔了,哪個還穿舊衣服”,文翰深有同感,感慨道。
“也奇了怪了,我們小時候哪裡感冒過”文翰接著道“哪象現在的孩子天氣冷了要感冒,玩出汗了要感冒,吹吹空調也要感冒”。
“……”芸芳想說什麽,似乎又認同文翰的說法,最終還是沒吱聲。
“這就像溫室裡蔬菜,一旦拿到大自然中,是生長不好的”“養孩子也是如此吧,這不乾那不讓碰,天天捂在家裡,與溫室裡的蔬菜有什麽區別?!”。
“也是,我們小時候放羊、割草、乾農活,不閑著也是一種鍛煉,還真沒怎麽得過病”芸芳有點讚同文翰的觀點了。
“生命在於運動不是一句空話,
總結的經典著呢”。“對於孩子的培養,如今的家長都走入了一個誤區,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是啊,這也是計劃生育留下的負作用”芸芳接說“你想想現在每個家庭都是一個小孩,不慣不寵才怪”。
“再往後講象曼這一代得養幾位老人?”“最低也得四位吧,爸媽,公婆對吧”“再往後呢,曼的下一代呢?”文翰停了停又說道。
“是啊”芸芳讚同地點點頭,“話題有點遠,活好當下吧”。
活好當下,說的真好。
孩子是放養還是圈養,專家也支過招,大部分主張要放,適度的放。而到了獨生子女父母這兒就變味了,誰舍得自己的孩子摔倒了不去扶,誰舍得自己孩子哭鬧了不去哄,誰又舍得自己孩子吃的孬穿不好。再者現在的孩子除在學校外, 星期六星期天節假日還要補這補那,學這學那的,真的連玩的空都沒有,還哪裡談得上放。
“媽,我渴了”曼曼手裡摘了一把婆婆丁花,臉上汗浸浸地沾著草屑泥巴,手染得也綠了。
“你看你搞得,髒死了”芸芳把兔兒水壺擰開蓋子遞給曼,又忙著用濕巾幫著擦去曼曼臉的汗。
文翰看在眼裡,搖了搖搖頭。可憐天下父母心,說是放養,可真到了自身上,做起來還真是難。
一家三口又到了村西的桃園梨園,桃花己開的有點敗了,而梨花正在盛花期,一樹一樹,一片一片,如雪一般,煞似好看。特別是空氣裡散發的夾雜著花香的味道,讓文翰仿佛回到兒時跟著勞作的父母在梨園裡玩耍時場景,爬上梨樹嗅這朵,聞聞那朵,或躺在梨樹下透過花朵兒望著天空遐想。
“太好玩了,太漂亮了”曼曼又來了興致,一會兒聞花兒,一會兒追著蝴蝶兒跑啊跑啊的。
芸芳用胳膊搭掛著文翰曼曼的外衣臉上滿是幸福,眼睛卻一直像掃描儀般地追著曼曼不放一點空兒。
等曼曼玩累了,一家三口打道回府,路上曼曼想讓文翰背著,但文翰、芸芳一直鼓勵再鼓勵,曼曼棒,曼曼真棒地誇著,走的滿臉汗的曼曼越走越有勁,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到了老家,母親看曼曼滿頭汗心疼的不得了,嘮嘮叨叨沒少說文翰二口子。文翰芸芳也沒反駁對視著苦笑了笑。隔輩親,但不利於孩子成長。不能因為這再去惹老母親生氣吧!也不能依過去的眼光來標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