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陳風一把拉住了白多平說,“他們人多勢眾,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那我……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我的面前啊!”白多平臉色通紅,汗水滾落了下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人,咱們怎麽辦?”
陳風沉默了。他站在牆角望著右側是一座將軍府,而正前方的酒樓下方圍的都是士兵。手裡拿著各種武器,囂張地叫著,笑著。他想這個酒樓必定四周都被圍住了,並且重兵把守。縱然衝過去,很可能無濟於事。怎麽辦,靜下來,想辦法。
“大人,”白多平瞧著一聲不吭的陳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人,你一定有辦法的。我求求你……救救他們吧!”
“起來,你給我起來!”陳風拉著死活不起的白多平嚷道,“你要想救他們,就要給我安靜點!”
白多平第一次見陳風發脾氣,平時瞧著溫文爾雅的,沒想到發起脾氣來這麽凶。他呆呆地抹去額頭上的汗水,站了起來靠在邊上。他一言不發地盯著陳風,又時不時地凝視著前方的酒樓,把嘴張了張再合上。面部的肌肉起伏不定。
遙望著天上的黑幕撲了下來,湧向了每一個角落,不留一絲的縫隙,宛如吞噬一切的野獸。陳風凝望著眼前的士兵撐起了一個個火把,熊熊燃燒著,抵擋著黑暗的侵襲。他感到那火在炙烤著,烤的自己心急火燎的,烤的血液在萬馬奔騰,如電一般點擊著火急火燎的身體,感覺像螞蟻爬過,渾身酥麻。
“去,派人去搬火藥!”長谷三郎興奮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大人,他們要去拿彈藥了!”白多平忍不住叫了起來。
“彈藥?彈藥庫。”陳風聽著靈機一動,“他們人太多了,必須調虎離山。冷月他們才有機會逃出來!”
“大人,你想到辦法了!”白多平又緊緊扣住陳風的胳膊叫著。
陳風感到胳膊上傳來一陣兒鑽心的疼。他把白多平的手使勁向下扯,但是依然沒有扯開,就叫了起來提示道,“哎哎!”
白多平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松開手說:“對不起,大人,我太高興了!”
“不要高興的太早。想要救人,你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陳風說。
“大人,什麽條件?”白多平說,“不管什麽條件,我答應你!”
“一會兒,我跟他們過去,炸了他們的火藥庫,把這裡的士兵吸引走。你呢,沒聽到爆炸聲之前,不到關鍵之刻,千萬別衝進去!”陳風說道。
“我答應你!”白多平說道,“但是,大人,你對這裡不熟悉,如何是好?”
“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
陳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完,盯著那幾個人走進的方位就閃入了黑暗裡。他摸到附近一名士兵的身後,伸手扭斷了那人的脖子,並拖到了黑暗裡,脫去身上的掛甲就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尾隨著那幾個人跟了上去。
一隊人馬,為首的舉著火把走在暗黑的巷道裡,四周黑乎乎的。靠著將軍府的圍牆走到一個丁字路口時,他們被攔了下來,要求報出口令。等報出口令後通過關卡,陳風跟在這些人身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一個大院,準確的說是一個甕城。目光所過,幾丈高的城牆讓人看著頭皮發麻。沒有羽翼真是插翅難飛。
盯著甕城裡面一道道門,陳風驚詫了。大手筆啊,這麽多庫房,裡面能夠收藏多少的火器和兵刃,又能夠支撐多久的戰鬥。真不是輕易能夠拿下來的。他匆匆瞥了一眼石塊砌成低窪的院子像一口漏鬥,硬著頭皮跟著隊伍踩著台階走進了一間龐大的庫房。
為首的將領站在門外舉著火把,讓一點光映進黑暗的庫房裡。他警惕的目光向庫房內四處張望著,嘴裡嚷道:“動作快點,都給我小心一點別碰到火了!”
陳風瞧著這些士兵急匆匆地忙著搬彈藥,迅速躲進箱子後面黑暗的角落裡蹲了。他望著那些士兵搬了一箱又一箱出去,心裡火急火燎的如坐針氈。如此多的彈藥搬出去,冷月等人不死也脫層皮,很可能萬劫不複了。不,不能讓他們搬出去,一定要連帶外面的彈藥一並炸了。
借著微弱的光亮,他目光搜索著,一箱一箱的火器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有火槍,有彈藥,有黑火藥,還有的炮彈。天哪,這是什麽?陳風詫異了,他望著擺在牆邊奇形怪狀的一排兵器苦苦思索。這些兵器中間像鍋一樣插著很多槍管,後面竟然有槍托。這是,這是迅雷銃,真有這東西啊!他感到難以置信。
看著士兵一個個都搬著彈藥走出了大門,他快速站起來掀起一個箱子又一個,瞧著裡面黑不溜秋的圓疙瘩,滿臉欣喜。
“這是震天雷,爆炸性差了些,可以湊合著用了。”陳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正在這時,門外面傳來了一陣喧嚷聲,隨之有人驚恐地大叫了起來。只聽到門外拔出兵器嘩啦啦地響聲。
“糟了,被發現了。”
陳風心裡嚷著,頓時明白了,肯定是人數不對,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他搬起一箱震天雷就竄向了門口。
看管庫房的人握著太刀在背後火把的照耀下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陳風掄起槍就是一陣連番射擊,把對方身上打出了幾個血窟窿。然後,他快速摸出火折子吹了一口,點燃一個震天雷,手一擺就扔出了門外。
門外一陣狂亂的尖叫聲傳了過來,緊接著一聲巨響回蕩在高牆裡。
很快的一顆接著一顆扔了出去,一聲巨響接著一聲響了起來,好像煙火爆竹節節攀升。終於,門外傳了一片震天的響聲,劈裡啪啦的。火光更是在天際燃燒了起來,照亮了小小的甕城。
陳風笑著點燃了兩個震天雷,興奮地拿在手裡,瞧著偌大的庫房裡到處都是火器,心裡砰砰地跳著。
忽然,窗戶啪的一聲給撞開了,幾個滿身血跡倭兵握著太刀從窗戶裡竄了進來,瞪著憤怒的眼睛咬牙切齒地死死盯著陳風,恨不得喝了他的血抽了他的筋,紅了眼的餓狼般撲了過來。
陳風望著這一幕嘿嘿笑了一下,把手裡的兩顆震天雷分別朝著火藥和震天雷的箱子裡扔了過去。
頓時,銀色明亮的火弧燎原而起,照的整個庫房如同白晝。映的幾個倭兵臉上驚恐地張大了嘴巴,卻啊不出來。幾雙腿哆哆嗦嗦地打著顫,卻走不了路。除了驚恐依然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