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成箱的火藥爆燃了起來,陳風笑呵呵的一個箭步從發白的庫房裡飛身而出,單膝踩在了一片七零八落的院落裡,宛若天神。
門外的倭兵瞧見陳風,早已惱羞成怒地挺刀刺了過來。
陳風白了對方一眼,冷冷笑著,輕輕地一個前滾翻隱入了低窪的漏鬥裡
然而,咚咚的爆炸聲夾雜著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凶猛的火舌從庫房的窗戶裡,門裡猖狂地竄了出來。爆炸追逐著爆炸,火浪擠壓著火浪。強烈的氣浪和震動把衝過來狼狽的倭兵掀翻倒地。爆炸像傳染了似的向兩邊延伸著,你跑我趕。炸飛的石頭暴雨一般卷向了整個甕城。坍塌撲向了這片狹小的天地。火浪吞噬一切,卷向了高空,點燃了半邊天。
夜如白晝,籠罩著整座沉寂的黃城,除了一座酒樓裡的廝殺。外面,倭兵端著武器,瞧著白浪滔天,熱氣逼人,都傻了眼。此等的爆炸,不管威力,還是規模,何時見過,何曾見過,更不敢相信,也無力回天!
“快,武庫!救火!給我救火!”
長谷三郎率先反應了過來,指著遮天蔽日的火光,尖叫了起來。紅光滿面的臉色瞬間蒼老了許多,不僅黯淡無光,更是驚駭恐懼。
道路上的眾多士兵如夢初醒,潮水般湧入了武庫的方向。街道上一下子冷冷清清,只剩下了長谷三郎和他身邊的侍衛。
長谷三郎臉色發白,身體搖晃著好不容易在侍衛的攙扶下站穩了腳跟。可是當他抬起頭瞧見酒樓的時候,瞳孔猛縮,心中暗暗叫苦,又指著酒樓慌亂地嚷道:“回來,給我回來!”
然而,士兵早已消失在巷道的盡頭。回答的僅僅是身邊的侍衛:“大人,屬下在!”
長谷三郎瞧著眼前的情境,終於清醒了一些。調走了手下,等於把自己變成了孤家寡人,並且站在了危險的境地。不能待著這裡,他對自己說,“走,回府!”
“禽獸,納命來!”
一道清脆的嘹亮聲以超音波般的速度傳了過來,阻斷了還沒轉過身的幾個人。
長谷三郎眯著眼睛瞧著一個紅色身影從布滿彈孔一觸即破的牆板中闖了出來。她在空中甩出雙手。一團黑色的箭簇帶著仇恨的嘯叫奪命而來。
他死死盯著她,面目猙獰,牙齒咬得咯咯響,狠狠罵道:“瘋婆子,給我殺了她!”
不待命令,幾個侍衛早已掄起佩戴的中平太刀,把周圍舞成了銅牆鐵壁。流星般的箭矢叮叮當當地紛紛失去了風采,無力地墜在地上。
寒光凜凜,突然,三把腰刀從黑暗裡斜刺了過來,直指長谷三郎的全身要害。反應稍有差池,必當命喪黃泉。
“當心!”
長谷三郎眼角掃過,條件反射地急轉身大聲嚷道。他拔出精美的鎖太刀,一個神龍擺尾,格掉飛來的三把腰刀,就一觸即離向後退去。
還未進攻,守衛大喝一聲,把刀一橫,回身圍成了一個圈。被侍衛圍在中心的長谷三郎隨手放了一個火箭,啪的一聲在空中響起,聲音十分清越。“隻守不攻,給我頂住!”
這時紅影已經撲向了身旁。她身後兩個大漢架著一個受傷的人也從樓上躍了下來,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再後面,一群士兵舉著兵刃破牆而出,野狗一般緊追不舍。
“你們兩個接應他們快走,這裡我來抵擋!”
三人中的一人衝著身旁的兩人大叫道。此人正是白多平。他見對方發了信號心如火燎。
而身旁的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舉起大刀以劈天之勢向面前的守衛砍了過去。四把大刀強烈的撞擊在了一起,冒著火星,發出振聾發聵的嗡鳴聲。震的耳膜不停地激蕩著,幾乎聽不到周圍任何的聲響。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感到眼前一片蒼茫。
四個人奮力一搏,因用力過猛刹不住腳,分別蹬蹬地向身後退去。長谷三郎一個弓步衝拳推出兩掌分別抵住退過來的兩名守衛的後背。而身邊的兩名侍衛一個箭步各自竄了出去,手中的中平太刀破風而來。
白多平把刀向前一橫,抵住迎戰的守衛,一腳向對方褲襠裡踢了過去。
對方仰天大聲尖叫,雙手捂著疼痛難忍的褲襠,額頭冒著冷汗,一頭栽倒在地上來回打著滾。
白多平無暇顧及。一把飛鏢甩出,覷著兩名守衛的面門飛去。他衝著退後的兩人大喊道,“你們快走啊!”
那兩人剛好退向了兩邊並止住了腳步,望了白多平一眼,咬著牙二話不說迎向了冷月身後的三人奔去了。
“多平,你帶著兄弟們撤,我斷後!”冷月瞥了一眼白多平,甩著手裡的軟劍嚷道。
“你快走,我自有辦法退敵!”白多平急吼吼地嚷道。
“你們誰也休想走!”長谷三郎拔出刀吼道,撲向了冷月,“臭娘們,你不是一直想殺我!來呀,我在這裡等著你,有本事你來啊!”
“畜生,我殺了你!”
冷月紅著眼叫著舉起劍就向他手上的鎖太刀絞去。 兩把兵刃嘩啦啦地纏在了一起。兩人僵持著拉鋸在那裡。
長谷三郎盯著眼前身材火辣的冷月伸著舌頭舔著嘴唇,哈哈笑了起來,“一年不見,功夫又精進了。沒想到還是那麽潑辣。這味道……留下來,讓兄弟們再品嘗品嘗!”
“啊,去死吧!”
冷月瘋狂了,目光似火,用拔鼎之勢雙臂向上甩起,再一抖。軟劍順著手腕挺的筆直,向著長谷三郎的脖子裹去。
長谷三郎頓時臉色大變,左腳飛速向後旋出,握著鎖太刀閃電般向左下方的冷月砍去。
聽著耳畔的刀帶著驚心動魄砍來,冷月反而目露笑意,不躲不閃盯著長谷三郎刺了過去。
這一瞬間,長谷三郎注視著冷月視死如歸的目光,心裡如同掉入冰窟,全身透著寒氣。他終於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害怕。就在這刹那間,一眨眼的功夫,一道流星從冷月的手上撲面而來。
他想躲。可頭剛剛偏開,因為距離太近,流光就射入了眼眶。他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傳來了一股刺痛。還沒怎麽反應過來,手裡的刀就砍到了冷月的左後肩上,濺出一道血雨。
冷月挨了一刀向下倒去,讓手向後猛地甩出。流星錘帶著眼球奪眶而出,卷起了滿天血花。
長谷三郎這才感到全身一股鑽心的刺痛,雙眼發黑,頭痛欲裂。他緊緊握著鎖太刀,攥起拳頭,仰天大叫一聲,可怎麽也嚎不出聲音。全身緊的那個鐵板一樣,痛不欲生。旋即,他仰著脖子,舉起太刀機器人一樣向倒下的冷月瘋狂地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