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宛若擂鼓叩擊心房。擾的陳風心緒難以安寧,他索性走下床伸出雙手推開門。一道耀眼的光芒迎面射了進來,好似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盯著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明亮的院子裡,白龍幫的幫眾行色匆忙,從屋裡竄了出來。他們帶著兵刃,表情嚴肅,有些人甚至衣衫不整,但是全部嚴陣以待。
陳風踏出房門臉色凝重,疑惑的目光四處打量。
“風大人,這邊請用餐!”一位站在門口的侍女走上前來輕輕說道。
“不用,這怎麽了?”陳風揚起手指著問道。
“回稟大人,幫裡收到預警信號,具體情況奴婢也不知。”侍女垂首回道。
陳風聽完,知道白問了。他快速走了出來,遙望無名一身白衣散發,手裡拿著一張紙大步流星地從圓拱門裡走了過來。
“無名兄,發生什麽事了?”陳風迎上去問道。
“還不知道,想必馬上就有消息。”無名說著把手裡的紙遞給了陳風。
陳風疑惑地接過紙張,上下掃了一眼。見署名是冷月,他幾乎無語了:“冷月這是……”
“嗨,這丫頭前兩天匆匆而來,正趕上火並,因此耽擱滯留了下來。如今幫內大定,她已急不可迫地處理私事去了。”無名說道。
“我聽青月姑娘提了一下。她也是憂心如焚催我趕來。”陳風說,“不過,看這封信的內容,冷月還是擔心幫內的情況,不放心,更不想讓你擔心啊!”
“我怎能不擔心呢?冷月有些衝動,被仇恨佔據內心,又在敵營中行走。只怕凶多吉少!可我又分身乏術,只能請……”無名聲情並茂地說道。
“我去吧!這個時候那麽多事情,白龍幫離不開無名兄!”知曉了無名的來意,陳風立即打斷無名的話說道。
“我正是這個意思。雖說我已經派人跟了過去,可仍舊放心不下。實不相瞞,我來海龍的途中,正好遇到長谷三郎帶著一對軍馬行軍於馬埠。於是大打出手,無奈敵眾我寡,帶來的兄弟也全部殉難。而這長谷三郎狡猾如狐,本來是和我順國對峙的先鋒,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忽然又調守黃城。估計冷月是去了那裡。如此難對付的人,有風兄出馬,我心才能無憂!”
“我去會會他吧。不過,我需要火器,尤其震天雷。”陳風說著目光凝重地眯在了一起。
“那裡有我們的分舵,我想想辦法可以辦得到!”無名沉吟一下說道。
“我還需要了解情況?”
陳風說著就看到一個慌裡慌張的身影跑了過來,“報告的來了?”
“當家的,有……有騎兵……”那人跑過來說道。
“騎兵?”陳風心裡不淡定了。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他不明白怎麽扯上騎兵了。黑幫固然不好惹,軍隊就更難啃了。
“哪國的?”無名身體微微一顫,盯著那人問道。
“韃靼人。”
“有多少人?”無名急忙問道。
“一二百人。”那人回道。
“已經來了,我去會會他們!”
無名怒視著大門的方向,說著昂首闊步走了出去。
陳風側著耳朵仔細一聽,嘚嘚的馬蹄聲隱隱約約傳了過來。大約人也不少。他想了想也跟了出去。他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想幹什麽。
走進大廳,裡面已經擠滿了人。這些人膀大腰圓,穿著胖大的長袍,腰裡系著一個大粗腰帶。頭戴圓形的折沿披帽,
耳朵兩邊扎著發辮。胖乎乎的臉上一雙小眼睛忽閃忽閃的。 瞧著無名等人走了進來,一位身穿鎧甲,肩膀上站著一隻蒼鷹的黑臉將領走上前來盯著無名道:“你是新任當家的嗎?”
“在下龍三見過官爺?”無名抱拳道。
“聽說龍老大不在了?”
“正準備要下葬。”無名道。
“老子不是給他奔喪的。老子要的是稅金!”黑臉將領大皺眉頭吼道。
“按照慣例,我白龍幫會如數繳納。”無名回道。
“你當我不會算帳啊,你白龍幫控制住了海龍。從今日起整個海龍的稅收有你們白龍幫出?”
“官爺,我白龍幫經此大難,已是入不敷出。請緩一緩?”
“這個不管老子的事?”黑臉將領說道。
“殺雞取卵非智者所為……”
“去,去……甭廢話,”黑臉將領大手一揮。
一個人背著一杆銀槍走上前來, 把帽子向上掀起,露出了一雙賊小賊小的眼睛緊緊盯著無名。
陳風瞧著一下子樂了,摸著胡子望著那人。真是冤家路窄,這不是莫爾根嗎,竟然又找上門來了。
“稅金可以緩一緩,”莫爾根說,“但是貴幫要交出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無名感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陳風頓時也吊起來了胃口,不知道他們究竟想要些什麽,因此不動聲色地側著頭傾聽。
“火器!”莫爾根有些惱怒地吼道。
“不明白將軍此言何意?”無名很無辜地問道。
“休要揣著明白裝糊塗?”莫爾根盯著無名,“前幾日你們這裡爆炸的那個,火光衝天的!”
飛擊震天雷,原來他們想要的是震天雷。無名和陳風心裡幾乎同時說道。陳風算是明白了。這莫爾根無時無刻地不在盯著火器,只要哪裡有風聲,他就會出現在哪裡。
“哦,大人所說,小的實在不知?”無名回答的非常乾脆。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想要我提醒你嗎?”莫爾根說,“那火器在剌慎盤龍嶺響過,又在你這裡響過,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將軍,小人實在不知大人所言何物?私藏火器實乃死罪。我白龍幫遵規守法,絕不做違令之事。請大人明察。”無名道。
“這麽大的動靜,藏得住嗎?你休要給我死豬不怕開水燙。小心,我滅了你們?”莫爾根嚷道。
“你滅誰啊?好大的口氣。”一道響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