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信號是用來幹什麽用的?”陳風望著火光皺著眉頭問道。
“示警的!滄門一定會加強防范。”
冷月盯著遠方的信號,又回頭瞧著天狼會的大門,伸出血染的素手嘩啦一聲撕下身上一塊破布,又掏出一個橢圓形的陶瓷瓶,打開瓶蓋把布條使勁塞了進去。
“這裡打鬥如此激烈,引起滄門警覺是必然的。”陳風說,“你幹什麽?”
“我燒了這個醃臢之地!”冷月說著就掏出一個火折子欲點火。
“不可,”陳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冷月握住陶瓶的左手,“這宅子現在是白龍幫的了。你要是放一把火,貴幫就別想那麽快恢復元氣了!”
“可惡的地方,本幫不要也罷!”冷月咬牙切齒地吼道。她想掙脫掉,無奈陳風握的太緊。
“是啊,你也說了不要它。那就把它賣了。這樣能養活多少兄弟?現在再不走,無名兄可能就會陷入危險。”陳風說著。他又望了一眼這座幽深的院落。古樸精致的大門上懸掛著腰鼓式的燈籠隨風舞動,似乎在訴說著建造的不易,毀之可惜。
“哼,便宜這個地方了。”冷月極不情願地拔出染黑的布條扔在了地上。
“石油?”陳風聞到氣味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呢?這是猛火油,出來的時候我特意準備的。嗨,可惜了,沒派上用場。”冷月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瓶塞重新又蓋上。
“會有用處的。走房頂!”陳風說完幾個跳躍,借著矮小的牆頭竄上了遠處的房頂。冷月彈出流星錘掛上房梁翻身而上。
兩個人在屋脊上行走,聽著打鬥的聲音,很快來到信號發射地。瞧著舉著火把的巷道裡,前面,人頭攢動著鬼泣神嚎地擠向前方。後面,無名舞著寶劍行雲流水如入無人之地,一步殺數人。腳下,屍體已塞滿整個巷道。
“我去幫三哥!”冷月說完,一個大鵬展翅飛入了一邊倒的戰鬥。
陳風感到頭皮發麻,怎麽也抬不起腳步。不對稱的戰鬥再加上冷月的投入,很快會結束。他略作停留,便跟過去躍了下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十分難受。
“這些人是滄門派來支援天狼會的。被我遇到了,算他們倒霉。為了大哥,二哥的仇,我要大開殺戒!”見陳風來到身旁,無名說道。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三哥,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滅了滄門!”冷月嚷道。
“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他們已經付出了代價,還能有多少人?”陳風望著遍地的屍體,順著話鋒說道。
“至少還有三成的人馬,加上滄門分舵易守難攻,勝負尚未可知?”無名說,“不過,縱然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
“無名兄豪氣衝天!我陪你們走一走吧?”陳風說道。
“這才是男兒本色!本幫討債的時辰到了!”冷月說。“走!”
三個人地獄使者般索命而來。剛接近滄門附近,就拔掉了幾個釘子,但是還沒進入滄門,一道信號帶著流光衝天響起,蝗蟲般的箭雨隨之射了過來,阻擋了前進的去路。
“被發現了,沒想到他們戒備的如此森嚴。咱們只能衝進去了!”冷月隱身到斜脊下說道。
“強攻?恐怕有生命危險。”陳風沉思道。
“怎麽,你怕了?”冷月說道。
“能智取,為什麽要強攻?”陳風道。
“哦,風兄有計策?”無名問道。
“月黑風高夜,
殺人防火時。既然對方發現了,無名兄不如也發一個信號,虛張聲勢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冷月手裡有簡易的燃燒彈。無名兄去加一把火!”陳風瞥了一眼不服氣哼了一聲的冷月,笑著說道。 “什麽燃燒彈?”冷月感到莫名其妙。
“就是剛才你要放火的那個瓶子?”陳風說道。
“猛火油瓶啊?”冷月說,“你還挺會起名字的,嗯,很形象!”
“風兄妙計。此時我們已經吸引了對方的注意。正好,你們倆人在此牽製他們。我繞過去,出其不意燒了滄門。”
無名說完接過冷月遞過來的猛火油瓶,就消失在夜色裡。
“你也放個煙花吧!”聽著耳畔的箭矢消停了,陳風說道。
冷月蹬了陳風一眼,摸出一個響箭放了出去。
一聲炮響,火光在頭頂閃過,照亮半個天際。陳風遠眺滄門。房頂上趴得盡是手持武器的人頭。騷動過後,一道道流矢再次呼嘯而來。
陳風和冷月又縮回到了斜脊裡欣賞著呼嘯而過的箭雨。陳風掏出雙槍時不時的放上幾槍以助雅興。誰知對方也是回以子彈。他只能暫避鋒芒。
片刻功夫,幾個煙花響起,滄門裡面燃起了熊熊烈火,照亮了整個院落,映得人影無處藏身。
“無名兄效率很高啊!”陳風不由得感歎道。
“那當然,這就叫絕頂高手!”冷月得意洋洋地說道。
“走吧,咱們去和絕頂高手會合吧!”
見人影退去,陳風握著雙槍回道。他竄了出去,扣動著扳機,掃蕩著前面的障礙。冷月眼巴眼望,手裡癢癢的,無奈只有躲避的份。
他們很快掃蕩了殘兵遊勇,衝了進去,看著幾道院落的主殿都著了火,已是人去樓空。
“哈哈,好久都沒有如此痛快。”無名鬼魅般跳了出來說道,“剩下的逃的比兔子還快。”
“三哥,為什麽不追過去滅了他們!”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別說這些亡命之徒。”陳風說道。他不想殺那麽多人。否則心裡難安。
“風兄說的對,窮寇莫追。今天已是大獲全勝,漏網之魚在所難免。”無名說道。
“這火怎麽辦,水火無情啊?”陳風凝視著熊熊烈火道。
“我已經讓人去滅火了。”無名說,“天已大亮,走吧,回總舵收拾殘局吧!”
三人趕回總舵。望著院落裡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陳風伸了一個懶腰說:“你手下很能乾啊?”
“還過得去。走吧,大功臣,我帶你去休息。”冷月笑語盈盈。
“別介,這是你們殊死拚搏換來的。我可不敢當。”陳風瞥了冷月一眼,笑著說道。他明白,她心裡認可了自己。
陳風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來到古樸的廂房裡,坐在床上,盤膝調起了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煙花響炮又把他修煉中拉了出來。他睜開雙眼,長吐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又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