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對方打出來的拳頭即將要接近臉頰,陳風輕松一笑,把頭向後稍微一仰,右手已經如閃電一般抓住對方手腕,右腳早已經和對手的左腳狠狠踢在了一起,隨即迅速收回後撤。
這時,他右手猛的向後一拉。
那個鬼佬炮彈一樣射了出去,啪的一聲,落在了遠處的青石板上,良久然後才抬起頭甩了甩,迅速又翻過身,捂住胸口滿臉通紅的掙扎了起來。
陳風又揮了揮手。
那個鬼佬咆哮著,揮舞雙拳劃步過來,左右重拳攻了過來。
陳風見那人滿臉憤怒的右肩向後一擺,左腳向左前方踏出,如鬼魅一樣繞到那人身後,右腳狠狠抬出,朝著對方的下體踢去。
“嗷起……”那人一身驚叫,夾緊雙腿,雙手牢牢捂著,一顛一顛地跳了起來,滿臉抽搐,牙齒不停的打著寒顫,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痛苦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這麽無恥,下流,犯規!……”那個帶頭的圓臉外邦人大發雷霆地叫了起來。
“你來,我不犯規!”陳風說著,很戲謔。
那個圓臉帶頭人臉上不停的抽搐,不再言語,頭一擺就向後退。
他手下的另外兩個人“嘩啦啦”抽出佩劍,並肩面目猙獰又狠厲地向陳風刺了過來。
“好,我今天就拿你們開刀,來血祭這把劍!”陳風大喝一聲,抽出這把短劍,向進攻的兩個人飄了過去。
他的目光像蒼鷹一樣盯著兩人的動作,猶如放電影的慢動作一樣,隨著這些人的動作快速移動。
陳風靈動的身姿隨著快如疾風般的腳步向左一擺,右手裡的短劍迎著對方手裡的兩把劍削了過去。隨即左腳向後輕輕抬動翩如蝴蝶般轉身,一個優雅的弧線,他手裡的刀已經在衝上來的兩個人後背上劃過。
一道鮮豔的血跡在陽光下格外燦爛,猶如一條紅帶。
那兩個人尖叫了一聲,感到身後異樣,伸手摸過後背,手過之處,一片鮮紅,再看手上的劍“噔”的一下,已經斷為兩段。那兩個人後退了幾步,臉上難受的幾乎抽搐,看待怪物一樣看著陳風和他手裡的短劍。
陳風帶著笑容向著那位雙腿抖動帶頭的外邦人不緊不慢地走去,平視著對方驚恐地雙眼,感到興奮。
那帶頭人臉上抽搐著,伸出手放到胸前向後走了幾步,驚恐地目光望著陳風手裡的短劍。
“還想要麽?”陳風晃動著手裡的短劍說道。
“啊……”那帶頭人止住了腳步,叫了一聲,揮動著雙拳向陳風頭上襲來。
陳風笑著隨著那帶頭人的沉重步伐有條不紊地後退著,頭輕輕的晃動著正好躲過了那人揮來的拳頭。但是他的右手拿著刀在下面忙活著。
那帶頭人急的嗷嗷直叫,恨得跺腳。
陳風一臉嘲笑。
突然,他右腳側過,揮起右手向那帶頭人頭上飛快地砍去。
旁邊一陣兒驚呼。陳風的刀已經在那帶頭人的頭上滑過。
那帶頭人猛地下蹲,驚得瞪大了雙眼,雙手不停地摸著頭,又摸了摸臉。他松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好像心裡暗暗慶幸,那顆圓頭還在。然而,帽頂已經隨風而去,不見蹤跡。
“啊……啊……”一聲聲傳了過來。
“哈……哈……”一陣陣哄堂大笑。
金靈紅著臉低下了頭。
圍觀的人群前俯後仰的一陣騷動。
陳風瞧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那個帶頭人,一臉茫然地四處觀望,渾身的肥肉上下打顫,歎了口氣戲謔:“你不覺的下面清涼嗎?”
那帶頭人迷惑著啊了一聲,瞧著同伴的手勢,低頭一下,身上的袍子四分五裂,褲子已成碎片,露著短褲在光天化日之下展覽。
“無恥,太不紳士……”那帶頭人一聲尖叫著,一臉肥肉像豬血一樣,雙手提起一堆破布前後一夾,在人們的嘲笑聲中夾著尾巴灰溜溜逃走。
三個傷號捂著臉滿臉羞愧地跟在身後。
“兄台,真有你的!也算給他們一個教訓了!”盧展笑著抱拳走過來說道。
“讓兄弟見笑,本來不想生事,這些人看著我這樣,太猖狂,讓我生氣。結果沒忍住……”
“哈哈……,仁兄好身手。恭喜你獲得一把舉世無雙的寶劍!”
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陳風的對話。
陳風笑著扭過頭,見到一身白色錦衣的熟悉面孔,說道:“你好!李大人,這麽快又見面了。”
“有緣,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李秉成笑著說著,手裡揮舞著扇子,聲音清脆又嘹亮。
“說的是!”陳風笑著玩弄著手裡的短劍,“不過,這把劍從朋友這裡暫借而來,不敢據為己有啊。”
“此言差矣,此短劍已歸兄台所有,盧某絕不收回。”盧展信誓旦旦地說道。
“唉……”陳風聽著這話音,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瞧著盧展這幅模樣一臉無奈,又看了看旁邊的人,沉思了一下。
劍是好劍,但是自己不是很喜歡,又不願奪人所愛。事已至此,覆水難收,總又不能讓盧展吃虧。他盯著李秉成,忽然心裡有了主意。
轉眼,陳風笑著說道:“李大人覺得這劍好嗎?”
“削鐵如泥,渾身是寶,的確稱得上舉世無雙!”李秉成讚不絕口。
“既然李大人如此喜歡。我就做個主,把這把劍轉售於你,怎麽樣!”陳風笑呵呵地說道。
“哈哈……,這麽好的寶劍,可遇不可求!”李秉成笑著瞧了陳風一眼,“兄台如果缺錢,我這裡有一些,你就盡管拿去花!”
李秉成笑著剛說完,直接把扇子一收。
他身後的小廝眼也不眨就已經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了過來。
李秉成接過銀票看也不看,就遞給了陳風。
陳風打量了一眼李秉成,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官居高位,竟然如此有錢,還揮金如土,又如此豪氣,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了這疊銀票,順手把手裡的短劍遞了過去。
“劍確實是一把好劍。寶劍配英雄,正是兄台這樣的人才值得擁有!”李秉成笑著說道,卻並未伸手去接。
“李大人不收,錢我拿著也扎手!”陳風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把劍雖好,但是我們公子的確用不著!”李秉成身後的小廝笑著接過話說道。
陳風看了一眼那眉清目秀的小廝,聽著似乎別有深意,琢磨了一下就笑著說道:“大家都看到了,這把短劍是好劍。剛才已經做了廣告,大家應該都已經看見。”
看著圍觀的人群紛紛點頭稱讚,陳風笑了笑接著說道。
“因為,根據我的判斷,這塊半透明的石頭是一塊天然的裸鑽。這塊裸鑽由於天然顯得暗淡,又加上人為的掩蓋,更加慘淡無光。”
陳風看著詫異又沒有反應的人群,又說道,
“這麽大的鑽石,在外邦人眼裡那是價值連城。就好比我們最好的寶玉是一樣的,價值無法估算。你們看這劍身的紋路,非同尋常。如果我所料不差,這是一塊來自天外罕見的隕鐵熔煉出來的一把短劍。由於材質特殊,糅合別的材料把隕鐵用特別的方法熔煉出來打造出來的一把短劍,也必然是一把寶劍。在一把劍柄上能夠鑲嵌一塊天然的無價之寶的大鑽石,想必這把劍柄及劍鞘必定也不是尋常之物,這麽重又沒有鏽,想必應該是黃金所鑄。”
陳風的話說完,周圍的人炸窩了,像一鍋開水一樣沸騰了,紛紛盯著那把短劍,眸子是說不出來的眼神,透著各種各樣的欲望。
陳風也不去理會,笑著面對著那一臉震驚還沒有回過神的小廝說道:“怎麽樣小兄弟?這把短劍陪著你們大人,到哪裡都是威風凜凜,絕不會失了身份。”
“兄台博聞多識慧眼識珠。我這小廝見識淺薄,讓兄台見笑了!”李秉成笑著說道。
“現在,李大人可以收了嗎?”陳風再次把短劍遞了過去。
“兄台這麽說,我更不能要了。如此貴重,正應該屬於兄台所有!”李秉成又一次婉拒。
“這樣吧。見你不僅投緣而且很高興,我把這把短劍轉贈你了!”陳風聽了這話深感意外,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說著又把短劍遞了過去。
“既然兄台如此盛情。這把短劍我暫且收下。不過,我這裡也有一把匕首,雖然比不過兄台的這把短劍,但是也是斬金截玉,回贈兄台,請務必收下。”李秉成說著手臂放低,一把匕首已經出現在手裡,給陳風遞了過去。
陳風目不轉睛地細細打量這把匕首。匕首入手很重,通體非常精致美觀。刀鞘外觀雕刻著一頭活靈活現的龍,威風凜凜,四爪盤旋在雲端,通體呈暗金色,想必也是純金打造。拔出匕首,匕首裡頓時映出了陳風英俊的臉龐。匕首刀口鋒利,寒光閃閃,材質非凡。任誰看來皆知是寶物。
太奢侈了,這裡黃金難道貶值不值錢了嗎?陳風無語地笑了笑已經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兄台竟然把貼身匕首贈與我。我受寵若驚。李大人如果不介意我這個山野村夫,我交你這朋友,也收下你這把匕首!”
“在下求之不得?”李秉成握著扇子雙手抱拳很高興地說道。
陳風點了點頭,就把手裡的銀票抽出了兩張,其余的都塞給了盧展:“盧兄,這些都是你的!這兩張我暫借救一下急。”
“兄台,這有幾萬兩的銀票,使不得,萬萬使不得!”盧展傻了眼,激動的抖動著雙手慌忙推回去說道。
“盧兄,不管有多少,這都比不上你這把寶劍的價值,更比不上你這份義氣。這點錢或許遠遠不夠,千金難買情誼。不管怎麽樣,這點錢也可以幫你解決一下燃眉之急。你若不收,我心一生難安。”陳風說著把一疊錢塞到盧展的手裡。
盧展注視著手裡的銀票,連手也顫抖了起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周圍已經蒙圈了的圍觀人頓時鼓起了熱烈的掌聲,像一窩沸水沸騰了起來。
陳風聽著這喧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盧展的神情,莞爾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過身把兩張銀票遞給了正詫異地端詳著自己的李秉成說:“李大人,既然大家是朋友,我就借花獻佛,請你幫個忙了?”
“兄台豪氣,我只要能幫上忙,一定盡力而為!”李秉成隨即露出笑容,腰杆挺直,一雙眸子異常明亮地盯著陳風抱拳說道。
“呵呵,也不是什麽難事。我想今天晚上把這臨江樓包下請客吃飯,剩下的錢呢,希望兄台幫助購買些糧食分給這些無家可歸的人!”陳風狠色的目光盯著遠處的臨江樓,又環視一圈瞧著這些流離失所的人,茫然地說道。
他歎了一口氣,瞧著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群,心裡感到不可思議,也弄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周圍的人群一下子歡呼了起來。
“兄台如此仁義,我很感動。我願意和你結為生死之交。”李秉成鄭重地抱緊雙拳,給陳風拜了一拜。
“使不得。這不過是沾了你的光借花獻佛,說來慚愧啊!”陳風慌得急忙伸出手扶住李秉成說道。
“哈哈……,兩位這麽有緣,互相仰慕,又互贈寶物,何不結為異性兄弟,可好?”盧展瞧著兩人這幅模樣,這時笑著說道。
“好主意,不知兄台意下如何?”李秉成看了陳風一眼笑著問道,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
“少爺……”李秉成身後的小廝聽著這話,急忙說道,但是見到主子抬起的手掌就不再言語了。
陳風聽了這話,撓了撓頭,笑了笑說道:“主意雖好,但是我是一個刑克之人,恐怕給李大人惹來殺人之禍!”
盧展聽了這話皺著眉頭扭過頭盯著陳風, 又看了看金靈一臉坦然的臉上,深吸了一口氣。
李秉成卻面不改色地抬起頭仰天長笑:“哈哈,看來同病相憐啊!我李某人也是命犯煞星,會給身邊的親人帶來不幸。如果兄台不怕,我也不懼!”
陳風盯著李秉成的雙眼,見他沒有絲毫的緊張,像是真的,有些驚訝地打量著他一字千鈞地說道:“我從不信邪!”
“我從來不信命!”
“看來兩位志同道合啊!”
“哈哈……”
三個人相視一眼,仰天大笑了起來。
“今天非常高興,我決定從明天起施粥一個月,舉鎮歡喜!”李秉承笑著大聲說道。
周圍的人群隨即響起一陣歡呼聲響徹雲霄。
“兄弟義舉。這一下子能救多少人啊?這裡的人一定會對你感恩戴德的!”陳風點著頭,高興地對李秉成讚不絕口。
“今天最重要的是結識了兄台,還有這位仁兄。咱們找個地方敘敘話,也好正式結拜。”李秉成伸出手指著陳風和盧展,笑著說道。
“結拜是這個意思就行了,心誠則靈!”陳風笑著說道。
“心誠固然重要,但是也要嚴肅,更要隆重!”
陳風高興的點了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尷尬,很快的又了無痕跡。
盧展遲疑了一下,低下頭,臉上有些憂慮,又隨之沉寂。
陳風目睹在眼裡,不便張口詢問,就扭過頭向周圍掃了一圈。當他回過頭的時候,他感到一陣心悸,胸口發涼,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