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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天下之圖存》第4章 出手
  陳風蹲在地上,扒開樹枝望著進入前方樹林的王鑒,聽不到一絲的動靜,急的站起來狂抓著頭不停的觀察著四周,隨著一陣金屬的強烈撞擊聲隨風傳了過來,猛地又蹲了下來,心裡暗暗叫著不妙,想著該如何是好呢,這時已經看到王鑒竄出來,滿臉欣喜,頓時又瞬間凝固,又見王鑒被兩個人持刀逼著退了過去,心裡馬上又揪在了一起。

  王鑒啊王鑒,你一定要挺住啊!千萬不要有事啊!想想我的人生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好不容易有一個生存的機會,剛有點希望,難道就要在痛苦中被抹殺了嗎!蒼天啊,大地啊,你一定要保佑保佑他吧!

  盯著那刀尖從王鑒的眼睛上滑過,從喉嚨旁刺過,向心臟刺去,陳風的心就快要跳了出來,再也不敢看下去了,一屁股蹲在樹根上,雙手抱著頭,閉上眼,兩條腿還在不停的顫抖,然而那兵器強烈的撞擊聲不絕如縷的湧了過來,仿佛每一道聲響都向自己的心臟捅過來,像索命的繩子一樣對自己緊追不舍。

  他再也忍受不住了,雙手握著耳朵,拔腿就向密林深處奔跑,跑啊跑。突然那雙腿好像不停使喚一樣僵硬在那裡猶如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雖然雙腿依然在抖動,但是那張臉紅彤彤的像喝醉了酒一樣,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這樣丟下你的同伴,棄之不顧見死不救嗎,你這個懦夫!一道聲音在腦海裡傳了過來。我能怎麽辦,我能怎麽辦?我過去了也幫不上忙,說不定是給他添亂,也僅僅是死路一條,難道就這樣把自己的這條命丟掉了嗎?不,不……我要活著。你當然要活著,也要救出你的同伴,要相信自己,有辦法的,一定可以的!快,快想辦法!我怎麽才能救自己的同伴呢?鎮定,一定要鎮定,千萬不能方寸大亂。

  陳風站在那裡用雙手不停地搓著那張通紅的臉,一動不動,強迫自己盡快安靜下來,使勁深呼吸,費了老大的勁才平複了心緒,直到手和腿不再顫動。他迅速地伸出雙手在身上摸了起來,摸到了兩個硬邦邦的上面,一臉的激動,笑著拔了出來——兩把手槍,又快速地找到了一包子彈,馬上檢查了一下槍,立即裝滿子彈,上膛。他從靴子裡摸出一把刀,注視著刀面上映出來的一張笑臉——飽滿,白皙,棱角分明!臉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張臉,只不過比以前更加自信,有力量,有活力!

  那是希望,是力量!

  他笑了,目光炯炯有神,把匕首向靴子裡一插,緊緊握著那兩把槍,轉身飛一樣的回去了,俯下身體,用槍撥開樹枝向外往望去。

  王鑒退了幾步,見後面的人追了上來,前面的兩人已經逼近了面前,在這緊急的時刻,急中生智用腳狠狠在地上一踢,一堆砂石飛了出去,隨手兩把飛鏢緊隨而至擊中對方喉嚨,再一次飛身而起,腳剛著地,見後面又一把刀刺了過來,轉身揮刀一格,“叮叮當當”幾個回合,瞧著對方一個破綻向對方肩上刺了過去,誰知對手直接揮刀向自己面門削了過來,面對著一命換一命的打法,隻得手腕向上一轉,兩把刀緊接著被拚在了一起,腳下已經走了幾個回合。

  突然王鑒就被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見那刀已經朝自己面門上劈了過來,隨手握著刀“當當”地格了起來,接著兩條腿在後面像飛轉的輪子一樣蹬著地倒退著,余光掃過,後面的幾個人舉著刀也猛獸一般撲了過來;一刹那,手掌拍地,同時腳在對方腿上一踢,一個翻身,刀向上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度,

把幾把刀都格擋了回去,手中的刀舞的密不透風,腳上的步伐輕盈有力地向後騰挪著想保持一定的距離。隻聞那金屬猛烈撞擊,但見火星四射。  在這勢均力敵的狀態,站在旁邊的一個人高馬大身強力壯的人,舉起刀平放左手上,右手向後一擺猛地一掌打在刀把上。那把刀像一道弓弩一樣向王鑒射了過去。

  “糟糕,快躲開……”陳風俯下來握著槍身體抖動地說,“危險啊!”

  王鑒似乎聽到了飛過來的刀嘯聲,揚起手用盡全力,用力一挑,擋下了那柄刀,但是收勢不住,胸前大開,被身旁的壯漢一記戳腳給踢飛到了地上,手裡刀脫手而出,握著胸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幾柄刀已經迎了過來。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陳風咬著牙,百米賽跑的速度衝刺了出來,手裡的槍“砰砰”朝著敵人射擊,看著打出去的子彈已經被刀“當當”的攔了下來,瞧著那幾個人已經如鳥獸散一般躲開了。

  王鑒借著這個空隙撿起手邊的到,翻身起來,幾個箭步已經飛奔到了陳風的身邊。

  “傷的怎麽樣?”

  “多虧了大人出手,沒什麽大礙!”王鑒捂著胸口回答道。

  “見鬼了,竟然沒打中!”陳風看著這些人退回到了擲刀的那位人近旁,想必那人是這些人的頭,但是鬱悶的是瞧著哪些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受傷,自言自語地說道。心想第一次開槍,一點準星也沒有,運氣也太差了。

  “大人,這些人都是一些武林高手,火器對他們沒有太大的作用!”

  “我就不信了,血肉之軀能抵得過子彈!”

  “你就是奪命判官陳風!”那個頭目向前走一步,盯著陳風問道。

  “不錯,我就是陳風!”陳風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回道。

  話音剛落,那些人,除了頭目,噓聲一片,向後退了幾步。

  那個頭目側面向邊上看了一眼,“哈哈……”仰天長笑:“令人聞風喪膽的陳風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比我們多了三頭六臂呢?”

  “那你們盡管放馬過來試試?”陳風見那些人聽聞自己的大名,嚇得連連後退,趁機向前跨上一大步,拉大旗扯虎皮地,掃視了一圈故作姿態地說道。

  “大人,小心!他們都是摔跤好手,千萬不能讓他們近身!”王鑒在後面跟進一步小心地說道。

  “他們人多勢眾!一會兒看機會,咱們跳到河裡先脫身再說!”陳風小聲對王鑒說道。

  “啊……”

  王鑒聽了這話,一臉懵逼。

  “陳風,你殺人如麻,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你把神機圖交出來,從此咱們進水不犯河水?”

  “神機圖,什麽神機圖?”陳風心裡一驚,難道自己殺了很多人嗎,作孽啊!又聽到陌生的神機圖三個字一臉茫然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你別裝了,就是前一陣子你們奪到手的神機圖!”那人瞧著陳風一臉無辜的樣子,仿佛被戲弄了一般憤怒地說道。

  “神機圖,我身上沒有!你們不會中了別人的圈套了吧,一路追殺我們!別人早帶著圖紙離開了。你們還不去追!”陳風聽了這話,拍拍身上,盯著他們笑著說道。

  “頭,看樣子,他身上好像真的沒有哦!”那人身邊一個彪形大漢低頭說道。

  “你給我閉嘴!”那人扭頭對身旁的人瞪了一眼嚷道,“你胡說,不要混淆視聽。我們得到了確切消息。圖紙就在你身上,你到底交還是不交?”

  “笑話,沒有,交臉不成?如果你們一意孤行,注定了今天空手而歸!”

  “既然如此,我就討教討教!上!”那人隨手從旁邊人手裡接過刀,在地上輕輕一點,舉刀飛身而下。

  “快跑!”陳風抬起手,就是幾槍,扭頭就向河邊奔去,說,“我傷沒好,功力發揮不出來!”

  “這……蒼天弄人啊,”王鑒說,“大人先走,我來斷後!”

  “當當”幾下就被刀給擋了下來,“哈哈,原來浪得虛名,草包一個!”那人說,“兄弟們給我抓活的!”

  那人說著哈哈大笑,持刀帶著一群人撲了過來。

  王鑒看著面前的一群人,一咬牙,長嘯一聲,縱身一躍而起,揚起刀向那人砍去,“鐺鐺”就和那人纏到了一起。

  一群人舉著手裡刀向陳風撲了過去,距離越來越近,眼看著刀就要劈了去。

  陳風忽然扭過頭,回手就舉起槍“啪啪”的開了槍,看著那幾個人各自縱身彈跳著躲過了子彈,驚掉了下巴罵道:“真他媽,這都什麽鬼啊,這樣也行!這次把自己也搭進去了!”說完轉身就跑。

  剛跑了幾步,“砰”的一聲就撲倒在地上了,他就感覺被一道大山壓頂的力量壓倒在地上了,扭頭一看被一個大漢按住了。

  “哈哈,我抓住了奪命判官……”那大漢大笑著,中了彩票似的瘋叫了起來。

  “誰來救我啊,有沒有救兵啊!”陳風暗暗叫苦,環視四周無人,不停地掙扎著,瞧著那人正在得意忘形,頭猛地向對方鼻子上撞了過去,扭頭就見那人雙手捂住鼻子,鮮紅的鼻血順著手縫緩緩地淌了下來,爬起來就跑。

  “哈哈……想跑!讓老子來救你吧!”幾個人嘲笑著猛的飛身過來。其中一人兩個箭步撲了過來,直接鎖住了陳風的脖子。

  陳風正在拚著命地掙扎,越掙扎越出不來氣,憋得滿臉通紅,腳找不了地;突然看到從自己躲藏的樹林裡竄出來七個人,一人為首,手持橫刀。這人身後兩邊各三個人整整齊齊,都是一身灰色長衫土行孫般的人物,帶著鬥笠,看不到臉,極其不協調的右手裡豎握著一把顯得很長的扇刀,快若奔雷衝了出來,手起刀落,快如閃電,所過之處,身後的人就僵在那裡,如木樁一樣,不一會兒就緩慢地倒了下去。

  正在和王鑒對陣的那人一聲口哨,其他的人就聚攏在了一起。只有鎖住陳風的那人拿著刀扭過頭目光驚恐地望著那幾個人,目瞪口呆地說道:“天哪,真有救兵啊!”

  陳風趁著這個空隙,從抬起腿的靴子裡摸出刀,緊緊握著猛地從肋下向身後刺去,頓時手上熱乎乎的,黏黏的湧了過來,松開手一看驚叫一聲:“啊……血……”說完,使勁掰著對方手臂,可是無論如何,費勁吃奶的勁,也掰不開,就猛地用背頂著身後的人,雙手使出了洪荒之力向前推才勉強掰開那胳膊,鑽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該死的……你這人怎麽……用那麽大的勁……你……至於嗎……不怕警察抓你啊!”陳風彎著身子,雙手捂著脖子,看著那人保持那個姿勢瞪著大眼睛,一動不動矗在那裡,咳湊著,費著勁語無倫次地說道。

  再抬頭,見那人向後倒在地上死了,陳風癡呆了,一眼看著自己滿是雙手的血,恐懼地像丟了三魂六魄一般說道:“我殺人了……我殺人了……”猛地撲到那人身邊按著胸口說道,“你千萬別死啊……快醒醒……”

  “大人……大人……,別管他了,他已經死了。”王鑒跑到了陳風的身邊拉起陳風,瞧著他張大了嘴巴,驚恐萬狀,六神無主的樣子,板著臉,滿臉疑惑,用鄙夷的目光望著陳風說道。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陳風用沾滿鮮血的手緊緊地拉著王鑒地手臂,顫抖著說道。

  “大人,殺了就殺了,你不殺他,他就殺你!咱們快走吧!”王鑒看著陳風的這幅慫樣,一臉痛苦的從倒在地上那人的後腦杓上拔出一隻飛鏢,沉聲說道。

  “原來是你下的手啊……哦……我沒有殺人,這人是你殺的!”陳風見王鑒拔出飛鏢,像虛脫了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失聲道。

  “大人,快走!”王鑒一邊說著,一邊揮著刀,就和衝過來的敵人抵擋著。

  陳風看著在自己臉上劃過的刀被王鑒擋下來,只差那兩厘米,捂住胸口怕心跳了出來,撿起地上的槍,拔腿就向河邊跑了過去。

  “是你,劍無痕——川上介!”

  “莫日,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吧!”川上介目光裡透著陰冷,手裡舞著兩把刀,一上一下,矯健地刺了過去。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那人揮刀迎了過去。

  “叮叮當當”兩個人交起手來。

  兩方人馬已經纏鬥在一起了。

  “他們是來營救我們的?”陳風看著打鬥在一起的人群,疑惑地問道,心裡一陣發寒。

  “他們是和國人,意在沛公啊!”王鑒一邊抵擋著,一邊說道。

  “我們走!”陳風大皺眉頭,向一片金光的河水裡撲去。

  “大人……”王鑒還沒反應過來,見陳風已經鑽入河裡,被湍急的河流卷走了,狠狠的一招朝敵人劈了下去,飛身躍入了河裡。

  跳到水裡,陳風大驚失色,原來這水是如此的湍急,像浮萍一樣完全由不得自己使出一點的力量,能夠與之掙扎,遠遠的望著王鑒也隨之躍入河裡飛快的向自己遊過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被河水卷著飛奔而下,聽到水聲越來越響,像陣陣雷聲振聾發聵。

  陳風被河水裹著向前望去,突然失去了河的蹤跡,能看到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頓時明白了那是一道瀑布,反身就想向回遊,然而任憑你怎麽掙扎都無能為力,眼看著到了瀑布的邊緣即將衝下懸崖,是生是死也是未知數!

  陳風絕望了,長著雙手,憤怒的望著天空,一臉的悲憤仰天長嘯!老天,你難道給我一條命,就是拿來送死的嗎?死了一次,不過癮,再來一次,要死多少次才能滿足啊!你難道就不能給我一條生路嗎!難道活著那麽難嗎?

  突然,眼前一道影子閃過,伸手一抓,原來是一根繩子,下端已經纏在了身上,再看是一根兵器,飛爪。陳風欣喜若狂地牢牢地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人已經滑到了瀑布下面的斷崖上,被水衝的如錘重擊一般,不停的,激烈地碰撞著山崖。怎麽也站不住腳,怎麽也呼吸不了,然而死也不肯放手,在奮力的掙扎中被拉出了瀑布,“咳咳”地吐出了嘴裡的水,鼻子裡肚子裡一陣酸楚,睜開眼看著王鑒俯身在山崖下,雙腳蹬著山崖下的石頭,一臉的艱難,手裡拚命的拉著手裡的石頭。

  “老王,你真是我的親人,愛死你了!”陳風目不轉睛地盯著拚命拉著自己的王鑒, 眼裡飽含了淚水,像看待情人一樣看待他,激動地說道,聽到一陣刀的撞擊聲傳來,但見那莫日和川上介在水裡你來我往地打鬥的不可開交,順著水流衝了過來,“媽的,你們還真是不依不饒的!”

  在水裡,川上介兩把單刀舞的毫無破綻;莫日一把刀也是用的神出鬼沒,眼看著兩人也快到了懸崖邊上。

  莫日借著川上介的雙刀之力,向上一躍,隨手甩出了兩把飛刀向王鑒和陳風飛去,見川上介伸刀攔截著那兩道匕首,笑著一甩手把刀射向樹上,拉著後面細繩飛身上了岸。

  陳風看著飛過來飛鏢,趕緊松開手裡的繩子,拚著命的掙扎,怎麽也掙不脫身上的繩子,一種無力感襲上心頭:“為什麽啊?怎麽這麽戲弄人啊?”

  川上介用刀攔下一個飛刀,隨手擲了一把飛刀迎著飛向陳風的一把飛刀,在陳風的面門處撞在了一起,手上的一道飛天神爪射了出去,從水裡抓住繩子一躍而起,縱出水面,揮刀再迎上莫日射過來的飛刀。

  差之毫厘,陳風就命喪刀下,躲過了這一劫!

  陳風看著落下去的刀,摸了一把頭上汗珠,分不清到底是水,還是汗,虛驚一場,再一次拚著命又抓住繩子埋著頭向前爬去,突然一種失重感傳了過來,被水衝了回去,遠遠的看著一把刀從繩子上飛了過去,繩子斷了,人也完了!

  “不要啊!”王鑒歇斯裡地驚恐叫聲環繞在耳旁。

  在瀑口,陳風倒了下去,迎面朝天,四肢伸張,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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