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一雙緊張的目光死死盯著陳風,屏住了呼吸,連大氣也不敢出,聽著他攥緊拳頭所發出來的咯咯響聲,心跳噌噌竄動著,一動不動等待他的決定。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呼之欲出。
“這也不難辦,藥品太多,經營也經營不完。市場足夠大,足夠容納很多商家。我們經營的商品和他們經營的錯開一部分就完事了。何況想把業務鋪開,沒有幾年也很難辦到。”
“你想好就行。我怕你不好做。北國風控制的范圍實在太廣,我不能不慎重。這樣的話,我們經營的火器和藥品與北國風的貨物沒有太大的衝突,即使學習他們的促銷手段,送貨上門服務,也不會遭到太大的反應!我有把握一定做好。”青月雙眼放著光芒,激動地說道。
“你不要高興的太早!這裡太多的人衣不蔽體,我這裡還有一項紡織業務,和他們必然有太多的衝突。不過,可以緩一緩。雖然北國風經營的貨物眾多,還頗為新穎,但是技術不成熟,做得徒有其表,不足為懼!你要想做好,一定要網絡天下工匠,逐步改進工藝。這是圖紙?”陳風說著把圖紙遞了過來。
青月伸出有些抖動的雙手,接過圖紙,渴望地雙眼貪婪的瀏覽著。
這時,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一個汗流浹背的人慌裡慌張地闖了進來。
“太沒規矩了!”青月尷尬地望了陳風一眼,對著進來的人呵斥道。
“不是啊,堂……堂主,不好了,出……出大事了!”那人伸出胳膊擦去額頭上的汗水,一臉悲戚地說道。
陳風心裡咯噔一聲,一雙目光緊緊盯住那人。
“慢點說,說清楚!”青月身體一繃,盯著那人問道。
“啟稟堂主,今天……早上傳來噩耗,其他許多地方的分舵都被搗毀了,幫主和副幫主也未能……幸免!”那人哭泣著癱坐在地上說道。
青月刷的一下子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著一個趔趄向後仰去。
“堂主!堂主……”那人慌忙起身叫了起來。
陳風眼疾手快,早已伸出雙手從後面扶住了青月,“青月,這個時候,你務必要挺住!”
青月一個眩暈,接著反應了過來。她努力站好身體,有氣無力地問道:“龍三哥呢?”
“龍三堂主讓冷月姑娘留下來幫你,他自己趕回海龍總舵了!冷月姑娘現在已經去召集兄弟們了!”那人擦著眼淚回道。
“陳大人,你看我們該如何是好!”青月六神無主地望著陳風,一臉凝重的神色問道。
“依我看,現在事不宜遲,你必須馬上去穩住兄弟們,並且部署好防備。然後立即和軍方務必談成合作,爭取他們的支持,盡早把火器和藥品先撐起來,把自己也武裝起來!無論什麽時候有了自保能力才能生存!”陳風清明的雙眼望著早已失了分寸的青月說道。
“我馬上托人,這就去拜見大將軍?”
青月一雙蔥白的雙手攥得發紅,面色一沉咬著嘴唇說道。
“現在,你首要任務是去做好你兄弟們的思想工作,加強防備,防止突發狀況。”陳風側視著青月說道。
“冷月已經去了!”青月說道。
“冷月性格直率,未必勸得住。最好你親自去。處理妥當了再去敲定火器的事情。我去和這些工匠溝通。”
“走,我這就去!”
“你想好了說詞了嗎?”陳風瞧著轉身就要離去的青月,大聲問道。
青月深吸了一口氣,
呆呆回望著陳風,“這麽說你已經有主意了,我洗耳恭聽!”。 “沒有過不去的坎。首先要穩住自己的陣腳。我們現在要對付共同的敵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而且我們一定要活下來。你拿著這張火器的參數交給他們負責人。”
“這麽簡單?”青月接過陳風遞過來的一張紙看了一眼問道。
“有那麽簡單就好了!我想他們一定不會同意,必定會百般推諉,套取你的構思!好的裝備,國之利器!”
“那如何是好?”
“他們縱然問,你們說的出嗎?”陳風問道,“你就說這僅僅是你們一位工匠的初步想法,應該可以做出來,而且能夠達到這個參數水平。如果他們支持,給一個特許經營權,三個月內我們就可以試著把這種火器做出來, 甚至能夠提供更強的火器。也許再過三個月,我們可以提供更加強大的火器。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們就此作罷。”
“那他們豈會善罷甘休?”青月問道。
“如果得不到,他們或許就會對你們下手,必定會千方百計想拿到圖紙或者殺人滅跡。”
“那豈不是把我們錦虎堂的兄弟架在火上烤嗎?”青月憤怒地問道。
“難道你們現在不是架在火上烤嗎,還有什麽比你們目前的狀況更糟糕的?一個人如果沒有得到想得到而且能夠得到的東西,絕不會輕易的去摧毀。何況三個月後還會提供更強的火器,改進永無止境,需要會永遠存在。他們怎會讓你們受到傷害?三個月後,我會繼續提供一個繼續改進的方案。”陳風說道。
“你這是在拿我們錦虎堂的命在賭?”
“就看你敢不敢?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是生是死,在於你的抉擇!得不到東西,他們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這相當於你們獲得了一張免死金牌!”
“這樣來,我們的命豈不是也在你的手上。”青月目光中閃爍著一絲不甘地問道。
“我們坐在一條船上。我的命也在你們的手上,不是嗎?生活都是在抉擇,抉擇就是在賭。多算勝,機會稍縱即逝,完全在於你的表現。”陳風盯著青月反問道。
青月站在那裡,漫長的臉色煞白,一雙眼珠在眼眶裡咕嚕嚕地轉動,兩隻手緊張地來回搓動著。
她的心在煎熬。她不得不慎重。因為,眾多兄弟的生命都壓在了她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