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被香煙破壞掉的肺組織努力的從空氣中搜刮氧氣,排除積鬱已久的尿素和二氧化碳,嘶啞著發出蜂箱一樣的聲音。數萬美元的手工西裝已經被雨水淋濕,昂貴而精致的鱷魚皮鞋也踩在了泥坑裡,但是服裝的主人已經無意在意這些,只是拚命的朝著港口的停靠著的一艘大船跑去。
德國留學期間被煙酒以及美色掏空的身體已經無法再進行如此激烈的運動,但是他別無辦法,只有拚命的逃。因為他知道一旦被後面的那些潛龍安保的人追上,等待他的將是來自“祖國”神州的親切問候。
但是只要上了齊羅爾公司的船,自己就可以通過自己身上的機密資料來換取法國國籍,以及在那裡的永久居留資格。
但前提是他能活著上船才行。
“噗”。
身後100多米左右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一枚85式微聲手槍射出的7.62毫米手槍彈擦著他的皮膚打在了身邊的集裝箱上,輕微的痛感傳來,“楊東”的臉頰上已經出現了一道不斷滲血的傷痕。
潛龍安保公司是神州向第三世界出口武器裝備的白手套之一。但是在今天,神州要讓這雙白手套被叛徒的鮮血染黑。
“該死的,早知現在又何必當初”?“楊東”在心裡暗自咒罵。
沃維漢,神州公派德國留學生,當年手頭並不寬裕的他被自己的灣島室友策反,為合眾國提供神州的經濟以及軍事情報。
就在前幾天他回國參加了自己親戚的婚禮,結果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一個遠方親戚居然是導彈設計師!對方是一個貪圖物質享受的俗人,自己僅僅用一塊瑞士的手表就把它收買了。經過細致的討論,兩個人決定要乾一票大的——偷竊df31的核心資料。
不過沃維漢剛剛回到奧地利就和自己那個姓郭的遠房親戚失去了聯系,這讓他有些狐疑,不過考慮到神州海關的把控程度,他也並未對此事起太大的疑心。
直到前天,自己收到了遠房親戚托人送過來的核心數據。
以及神州槍斃泄密叛徒郭萬鈞的新聞。
得知情況不妙的沃維漢在與接頭人接頭的時候留了一個心眼,在接頭之前他登上了百貨大樓的屋頂,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街道。
果然,自己的那個接頭人剛出現就被好幾個人控制了起來。
神州的安全人員太過於心急了,以至於情報上出了紕漏,這才讓沃維漢暫時撿回了一條命。
就在他被神州追捕的危急關頭,沃維漢卻得到了法國齊羅爾公司的許諾——只要他能帶著機密資料活著登上港口的一艘客輪,那麽法國將給予它應有的庇護。
“噗噗噗”!
就在他馬上離開踏板跳進客輪的那一瞬間,身後的潛龍安保人員似乎並不希望他就這麽順利的離開。隨著加裝了消音器的56C突擊步槍的一個精準的三連射,沃維漢的右膝在慘白的燈光下瞬間爆出暗紅的鮮血與蒼白的骨茬。
“救我”!
死裡逃生的沃維漢立刻開始大聲呼救,船艙裡早已準備好的安保人員立刻把它抬上擔架,小心翼翼地抬進船艙。外面的神州安全人員見自己的目標投入了他國的船隻,無奈的開了兩槍便乘車離開了。
“媽的,還是讓這個兔崽子跑了”!一位剛從神州狼牙特種部隊退伍“轉業”的新人憤憤不平地用拳頭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
頭髮有些蒼白的小組負責人只是笑了笑,
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根有些褶皺的香煙叼在嘴裡點燃,深吸了一口之後吐出一個愉悅的煙圈。 “放心吧,這次任務算成功了”。
“可是,可是叛徒明明跑了”!新來的人有些著急的說道。
“剩下的任務就不關我們的事了”。負責人將煙頭扔出窗外,磅礴的大雨立刻澆滅了殘余的煙草。
“回去嘍”。負責人示意新人趕快開車,“剩下的任務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謝謝,謝謝”。沃維漢對著給他包扎的雇傭兵們不住的道謝,“請問你們的負責人在哪裡”?
“她馬上就來”。一個名叫雷姆·布列克的老練白人傭兵給他套上了固定用的夾板。
“她”?
“是的,請允許我為你介紹我們的老板”。雷姆·布列克無比自豪的抬起胳膊,指向早已站在門口的一位身材嬌小,穿著一身雪白西裝的白人女性。
“海克梅迪亞·齊羅爾,齊羅爾傭兵及軍火公司總負責人,遊走於戰亂地區的軍火商,以及”......
“辛苦你了布列克,剩下的話就由我來補充完吧”。海克梅迪亞湊近了一些,對著沃維漢說出了足以讓他感覺如墜冰窟的一句話。
“以及神州的黑手套”。
寧靜的海面上響起了一聲微不可聞的驚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