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下雪了,漫天飛雪。
世界變成了白色,雪花很快堆積起來,腳踩在上面會發出“嘎吱~嘎吱~”那種牙磣的聲音。
銀城。
陽光小學操場前,電線杆頂端的三個大喇叭響起了放學的鈴聲,震落片片雪花。
一群孩子背著五顏六色的小書包跑出校園,他們走在銀裝素裹的天地間,身後留下一串串歡快的小腳印。
在孩子們的眼中,世界如此純淨......他們三五成群,各奔東西。
當幾個孩子轉過一個街角時,他們看到了地上紅色的雪。
雪怎麽會是紅色的呢?
血當然是紅色的......
此時,一個女人正站在他們面前,但卻,
——沒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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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現場距陽光小學僅兩百米距離,雖不屬於鬧市區,但圍觀群眾也蜂擁而至,很快便將整條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警方很快趕到,並封鎖現場。
經初步偵查,無頭女屍的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1個小時,且懷有身孕,年齡在25~30歲之間。不過,讓在場所有警員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雖天寒地凍,但屍體卻沒有完全涼透,其腹中胎兒大概率很可能還活著!
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特案組組長魏軍偉立即下令;疏散人群,並將屍體送往最近的醫院。
雪還在下,雪花就像撕碎的紙片那麽大......
魏軍偉知道,很快,所有的線索都將被深埋在厚厚的積雪之下。要不了多久,人群就會散去,街道恢復平靜。但這件事將成為人們茶余飯後談論的話題,同時,將掀起新一輪的輿論熱潮。
他要做的就是在這一切發生之前,盡可能多的搜集線索——或者找到凶手。
每一個案件的開始,都無異於大海撈針。
警員們需要在諸多看似與案件毫不相關的瑣碎中,找到千絲萬縷的聯系。在黑暗的最深處摸索,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在真相的另一面抽絲剝繭,最終揭開那層神秘的面紗。
死者的頭顱還沒有找到,案發現場也將被大雪覆蓋。根據雪地上僅存的一點血跡來看,那裡並沒有魏軍偉想要的答案。
他現在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凶手是否隱匿於圍觀的人群當中......
據最先到達現場的幾名警員說;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屍體附近除了那幾個孩子的腳印之外,並沒有其他可疑人員的身影或者痕跡。
也就是說,凶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悄然作案之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並且沒有留下一點痕跡......想要在雪地上不留一點痕跡的作案,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當然,也不排除警方趕到的時候,大雪已經將凶手的痕跡掩蓋了。
魏軍偉將目光放在了最先發現屍體的幾個孩子身上,但孩子們已經嚇壞了,根本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線索。
他又將目光轉向四周的圍觀人群......
大批警力陸續趕到,經過一輪現場排查,並沒有發現可疑人員。但警方卻從幾名知情人口中得知;
死者名叫程苗苗,27歲,外地人,未婚,獨居,但懷有身孕。至於工作經歷與人際關系之類的,就不大清楚了。因為死者平日裡很少外出,即便居住在同一棟樓裡的鄰裡之間,也很少有人見過她。
刑偵組在知情民眾的帶領下,立即前往死者家中進行調查。
魏軍偉則將目光轉向了附近的監控設備,但由於案發時下著大雪,所以監控畫面非常模糊,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幾乎什麽都看不見。
整條街本來就沒有幾個監控,而正對著案發現場的監控更是一個都沒有。
魏軍偉無奈的歎了口氣,只能帶著警員們繼續在周邊進行走訪調查,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死者是否跟誰有矛盾?是否有仇家或者朋友?
最重要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孩子的父親一直沒有出現,這很反常。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可以說是滿城皆知。做為和死者如此親近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正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
經過一番走訪,魏軍偉得知,程苗苗生前有段時間曾在附近一家蛋糕店上過班。
這個線索很重要!
他立即前往那家蛋糕店。
店老板是一名中年女性,得知魏軍偉的來意之後,她說:“大概八九個月前,程苗苗確實在我這裡工作過,但還不到一個月、大概有二十多天吧~她就說自己懷孕了,要辭職。”
魏軍偉和另一名警員對視一眼,後者一邊做著筆錄,一邊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店老板攤攤手:“沒了。然後我給她結清工資,她就走了。”
魏軍偉:“就這些?”
店老板:“就這些。”
魏軍偉:“那她平時是個什麽樣的人?”
店老板想了想, www.uukanshu.net 說:“嗯......內向,不太喜歡與人交流。”
魏軍偉:“再多說點。”
店老板:“比如?”
魏軍偉:“比如,她的人際關系或者興趣愛好,她有沒有跟你們談論過?”
店老板又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她很少說話的......對了,她比較喜歡做蛋糕,她來我這裡找工作的時候說過,工資多少無所謂,主要是想學做蛋糕。”
魏軍偉:“為什麽?”
店老板:“我哪知道。”
“......”魏軍偉:“那她辭職前有沒有什麽異常?”
店老板:“沒有,她是突然辭職的,當天上午還來上班了呢~可下午就辭職了。”
魏軍偉在店裡四處看了看,指著門前的監控攝像頭,問:“有沒有保留關於她生前的監控影像?”
店老板:“都過去那麽久的事了,早沒了。”
“那好~有需要我們會再來找你的。”離開蛋糕店之後,魏軍偉問剛剛做筆錄那名警員:“有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那名警員搖搖頭。
魏軍偉歎息道:“我們對死者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沒有動機,沒有嫌疑人,沒有作案工具,甚至連死者的頭也沒找到。依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根本無法把整個案情拚湊起來......
......
另一邊。
刑偵組來到死者程苗苗的住處,發現門開著,有被強行撬開的痕跡。
警員們即刻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