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五拉著木籠車剛到上谷郡,就被魔族的一隊守衛攔了下來。段老五知道這些守衛是什麽意思。他轉身從木籠車上拎起兩個個幼童遞給,守衛。
“大人,拿去給弟兄們打打牙祭。”
那魔族守什長,指著那隻身上插著短矛的兩腳羊,
“我要那隻。”
段老五轉身一看,低頭哈腰的悄聲說到,
“大人那只是送個燼大人的,您就不要為難小的了。”
守衛什長接過段老五手中的幼童。然後遞給段老五一個令牌。
“既然是給燼大人的那就算了,走吧走吧!”
段老五將令牌掛在頭車上。
“謝大人,謝過大人,小的告退。小的告退。”
這令牌是參狼部通行令,有此令牌庇護,在上谷郡內可暢通無阻。
段老五拉著木籠車向城內走去。
張瑾在木籠車內眯著眼睛偷看,看到這一幕,口中鋼牙險些咬碎。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可以做到如此冷血,拿著同族幼子當作貨物送人。當真喪心病狂!
但是為了任務他只能忍耐下來,等宰了參狼燼,再想辦法斬了著狗賊的頭。
張瑾在木籠車中隨著段老五一起進入城內。
越往城內走,張瑾越發難受,他感覺胸中有口悶氣憋著,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車輛驟然從轉角拐出,張瑾身體猛然一僵,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體內的氣血險些收攏不住。所謂煉獄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從街角轉出是一處市場,屠宰市場。一隻隻兩腳羊或用鐵鏈拴在木樁上,或是用籠子關著,每隻羊眼神或是麻木,或是空洞,但絕大多數都是恐懼!。
邊上的魔族小販不斷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西邊來的新貨呦!肉質鮮嫩!骨頭酥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大人,大人!您看看,從西邊過來的兩腳羊,肉質鮮的很呐,咱們圈養那些兩腳羊哪裡比得上這些西邊來的貨!您問問,特別鮮!”
那買肉的魔族俯下身子,在那些兩腳羊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錯不錯,味道卻是鮮美,給大爺來兩隻。”
小販掐著兩隻兩腳羊的脖子提了出來,遞給那買肉的魔族。
“爺,承蒙惠顧,金珠三十兩。”
那魔族從懷中掏出一把金珠遞給小販。
“最近這西邊來的兩腳羊好像貴了不少呀!”
小販一臉愁容,
“爺,您是不知道呀,最近的貨源越來越少了。搞不到貨呀!”
“那不用找了,剩下的給爺來條腿,爺要回去烤著吃!”
小販拉過一隻兩腳羊,小羊不斷掙扎。那魔抓住了一條腿,用力一扯。
一聲慘叫傳來。
小販舔了舔飛濺在臉上的鮮血,將手中羊腿遞了過去。
“爺,您要的腿。”
那魔族拿著腿在傷口處猛的一吸,咂巴咂巴嘴。
“不錯,不錯!下次多弄點好貨。走了!”
“大爺,慢走!下次再來光顧呀。”類似的場景在屠宰場不斷上演!
張瑾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幕的發生,想要暴起宰了這群魔族,可又因為任務在身不得不忍耐下來。
屈辱與憤怒不斷衝刷著他,氣急之下,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段老五回身一看,嚇了一跳!以為張瑾快要撐不住了!
‘呦,壞了。得快點了,燼大人可不喜食死羊。
’ 連忙快馬加鞭向參狼燼府邸走去。
段老五來到參狼燼府邸門口,將一枚面令牌遞給門口守衛。
“小的段五,來給燼大人送兩腳羊,勞煩大人通報一聲。”
守衛掃了一眼令牌,將令牌還了回去。
“大人有令,你來了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就好。”
“好好,大人您忙,小的就不打擾您了。”
段老五拉著木籠車進了參狼燼府邸。
來到外院,他正要將木籠車擺好好,參狼燼從內院走了過來。
“哈哈,老段,你又來了,這次給本座送來的貨物品相如何?”
張瑾眯著眼睛偷偷的望向這個魔族。
此魔,身高接近兩丈,赤裸上身,一身肌肉充滿了爆炸的力量。下身穿著一副青銅戰裙,黑色褲子打底,腳下踩著黑底鎦金戰靴。頭上一隊犄角彎彎曲曲的插向虛空。
“大人,這次的品相沒得說,尤其是小的還親手獵到一隻品相及其出眾的兩腳羊,您看看!”
參狼燼扭頭看向木籠車,
“是插著短矛的那個嗎?”
“正是,正是,嘿嘿,”
參狼燼伸出手指,沾了些張瑾的流出的鮮血,放在嘴裡抿了抿,眼睛一亮。伸出手捏了捏張瑾的手臂,又捏了捏他的腿。
“不錯,不錯。肉質緊湊,血液鮮美,著麽優質的兩腳羊已經多年不曾見過了。不過看樣子好像快死了!左右!”
兩個魔族走進院子,行了一禮。
“燼大人”
“把這隻羊盡快給本座洗乾淨了,任何縫隙都不要放過,洗好了,抬到內院。本座等下要靜享美食!對了,那根短矛不要拔,免得吧血液浪費了!”
“得令!”
張瑾聞言一驚,玉符還在他掌心握著呢!
左右上前將張瑾抬起,走向了廚房!
“老段,你去門房拿金珠吧。”
“多謝大人,小人告退”
抬走張瑾的兩個魔族,在廚房竊竊私語。
“兄弟,你饞不!”
“有點!”
“我們弄點血嘗一下吧,就一碗,大人看不出來的。”
“嘿嘿,好,這種品質的兩腳羊,我還從未見過呢!”
“兄弟你拿個碗過來!”
“給”
倆魔從張瑾傷口處弄了一碗血,一魔一口。閉起眼睛,‘滋滋’的咂叭著嘴。
張瑾見兩魔閉眼,手腕一抖,將玉符扔到嘴裡。
過了半響,
“兄弟,兄弟,別品了,趕緊洗好了給燼大人拿到內院去。”
“哦,哦!好好。”倆魔將張瑾扒光,扔進桶裡,又洗又涮。
“快快快快,別讓大人等急了。”
兩魔給洗乾淨的張瑾腰間圍起一塊布就把他抬起向內院跑去。
參狼燼坐在一個桌子後面,旁邊搭著一個烤爐。已經等候多時了。
倆魔將張瑾放在桌子上。參狼燼撇了他們一眼。
“退下吧!”
“得令!”
參狼燼繞著桌子走了兩圈, 看著桌上的張瑾,露出狂熱之色。
‘自己前一段時間吃了不少羊羔,今日得了這隻幼羊,剛好可以改善改善口味!‘
他俯下身子在張瑾脖子猛的一嗅!剛要發出一聲感歎!臉色猛的一變。大喝一聲!
“好膽!”
……
張瑾看著院內空無一人,參狼燼又在自己脖頸處深嗅,心道‘好機會’,
他瞬間鼓動自身氣血,用炁力激活口中玉符。
一手伸出抓住參狼燼的犄角,一手從自己身上拔下短矛。一個翻身騎在了參狼燼的脖子上。
參狼燼大喝一聲,
“好膽。”
張瑾拔出短矛,就向參狼燼的眼眶插去。
“噗”淡紫色的血液噴薄而出。
短矛應聲插入參狼燼眼眶。
……
何睿鈺閉目,駐足上谷郡外。感應著定位符籙。忽而眼睛睜開,雙手結印形成成道道殘影,炁陣驟然形成。何睿鈺一閃而逝,出現在參狼燼府內院。他看到張瑾正騎在參狼燼脖子,將短矛向參狼燼眼睛插去。
參狼燼發出一聲慘叫!張瑾翻身落地,張瑾將口中玉符吐出!
“鈺哥,快!”
何睿鈺趁著參狼燼失神之際,發動空象炁陣。
院內人影消失。
院外的守衛聽見參狼燼的怒吼和慘叫。連忙向內院趕來。
衝入內院,院內早已不見蹤影。看著院內一抹紫色血液。
“不好,燼大人出事啦!速去尋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