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剛才太魯莽了。”
月色下,大師兄的木屋中。
宋行拍掉身上的胭脂粉,剛才師姐們太熱情了。
要不是跑得快,臉能親成花。
“咳咳...到底怎麽回事啊,大師兄。”
胭脂香味太濃了,有點嗆鼻子。
宋行用手扇了扇,聞到一股奶香味。
他眉毛一下子舒展開來,看著手,有點不知所措。
此時的王孔憂心忡忡,一臉後悔的表情。
“唉,怪我了,剛才沒及時攔住你。”
“攔住我?”
宋行很不解,難道要任人嘲諷?
“大師兄,你是擔心打不過那趙決?”
這倒可以完全放心。
到時候只要控制下修為,別暴露。
宋行覺得兩拳吧,一拳太高調了。
實力不是問題,還有更讓王孔擔心的事。
“不是,要說實力,有你三師兄呢。”
“只是,這外門弟子選拔啊,我們無權參加啊。”
“啊?”
這一句,屬實給宋行整不會了。
不讓參加可還行?
他想了想剛才的場景,問道:
“那我怎麽說的?”
“誰不去,誰是廢物。”孟平凡語調平靜。
“額...”
宋行撓撓頭,有點尷尬,心裡在想:
“淦,被人下套了。”
“激將法。”
“這也太陰了吧,壞佬。”
不讓參加,當時不就承認是廢物了嗎?
宋行回想剛才意氣激昂的樣子。
很帥。
現在一看。
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到底怎麽回事啊,大師兄?”
這件事得問明白,不然剛才白出醜了。
而且宋行還覺得,這不讓參加弟子選拔屬實過分了。
怎麽說都是須有宗的弟子,憑什麽不讓?
就因為守護秘境,低人一等?
王孔眼中似有追憶,想起他剛來時其他師兄給的忠告。
“這件事啊,就說來話長了。”
“傳聞很早的時候,須有宗正在蓬勃發展,欣欣向榮,也有意擴大勢力,與小宗門結盟,挑選可以培養的弟子。”
“天賦好的呢,就直接成為內、外門弟子;天賦一般的,或者宗門破滅,尋找庇護所的,則會被派來守護宗門秘境。”
“之前是可以讓參加外門弟子選拔的,但自從有一位弟子通過邪惡功法隱藏身份,從而獲取到了須有宗傳承。
“繼而以此研究出破解功法,讓邪宗外門得以有機可乘後,守護秘境的人就再也不允許參加任何弟子選拔,即便後期天賦很好。”
宋行聽完,臉上露出‘原來是這樣’的表情。
用這種手段,確實夠下三濫的。
邪宗之流,就是這麽可恨。
王孔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緊接著又補充道:
“結盟宗門還好說,能有所審查。但那些宗門破滅,前來投靠的,實在無所查證。”
“再說守護秘境地位甚微,根本不會在意,才導致引狼入室。”
聽到這了,宋行不禁有個疑問:
“那為什麽要有守衛秘境的人呢,撤掉不就好了?”
全撤掉,以絕後患。
以後根本不用擔心了。
“小師弟啊,你想的還是不夠全。”
王孔站起身,在窗前邊踱步邊說道:
“你要知道,
須有宗是需要有這些人存在的。” “他們在與結盟宗門交換弟子時,看似是大宗氣派,也會接受那些天賦較差的弟子,實則,是讓他們來守護秘境。”
“秘境之大,勞苦功多,一個月給幾塊靈石,其實完全可以看做是免費苦力。”
“一來可以守護秘境,二來不用浪費本宗弟子,三來從不讓參加弟子選拔考慮,能杜絕意外發生。”
“能讓利益最大化,須有宗勢力能發展至今,當然很清楚這個道理。”
如此一說,宋行算是明白了。
這大宗門,就類似於大公司。
一些部門雖然不重要,但也不可或缺。
通過廉價勞動力,來維持部門運轉。
但有啥好處,絕對沒他們的事。
有句話說得好:
努力工作,是讓老板過上更加富足的生活。
須有宗這操作,一個字:
絕!
小宗民心抓住,利益也不放手。
確實高。
宋行學到了。
但他不傾向於這麽做。
如此一來,即便那些好的弟子,也會一棒子打死。
就像王孔他們,宋行覺得六個人絕對不是壞人。
不讓參加各種弟子選拔,實在埋沒人才。
“有沒有什麽辦法呢大師兄,我覺得須有宗這樣做不太合適。”
已經跟趙決約定好,不去就是廢物了。
這是其一。
其二,他想讓幾位師兄有力可為。
而不是在這秘境外層,浪費才華。
單說江難忘的詭異術,如果有所指導,再加以資源培養,絕對能大放異彩。
“能有什麽辦法呢?”
王孔搖搖頭,心底也是很憋屈。
“對啊,我們之前也做過一些事,但是受到了很重的懲罰。”
“如果再惹怒了須有宗,恐怕這秘境也沒法待了。”
孟平凡此時顯得格外冷靜,這件事上,實在不能衝動。
“嗯嗯嗯,對對對。”
八卦的丁長生話也少了許多,他離得宋行有段距離,心想:
“偷賣畫像,小師弟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那些問題、至理我都是編的,小師弟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這樣啊...”
兩位師兄都這麽說了,宋行暫時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但是,肯定就不能這麽算了。
“大小姐,易老,沈長老...”
宋行認為關系還行,再加上三寸不爛之舌。
忽忽悠悠,這事有門。
他又想起來,問道:
“對了大師兄,那趙決是怎麽回事,感覺好大仇啊。”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知道仇恨,揍他之時更爽。
“趙決啊,那家夥就是個無賴。”
一提起來,王孔就有些火大。
“這趙決雖是外門弟子,但天賦不錯,修為突破得很快,深得長老們的青睞,於是就把外門交給他管理。”
“這家夥仗著職權胡作非為,欺負其他弟子獲取修煉資源,你三師兄性格正義,看不慣,有一次就出手教訓了他。”
“那趙決可是記仇,找了幾個弟子來秘境找事,又被我們揍了一頓,於是仇就這麽結下了,一直也不對付。”
王孔說的時候很正經,但宋行莫名聽著想笑。
“揍了兩次,可真夠慘的。”
但是該說不說,揍得漂亮。
這種欺弱的人,揍多少次也不為過。
“那今天,這是故意找事,激咱們呢?”
宋行忽然來了興致,十分想教訓教訓這趙決。
“肯定是。”
“馬上就是外門弟子選拔了,之前他就一直拿沒資格參加挑釁你三師兄。”
“你三師兄不搭理他,如今有機會,可是不能放過。”
這次上套,實屬不知情。
不過王孔忽然想起來,事情的源頭另有他人啊。
“長生...”
丁長生看著大師兄那不滿意的眼神,立馬慌了。
“這個大師兄,是我...”
他剛想承認錯誤,能少抄點名經。
忽然屋門被重重撞開,江難忘急聲喊道:
“三師兄...”
“三師兄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