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牡丹沒有聽錯,他說,這是他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你......”白鈴話語有些哽咽,說道,“但你可知,這個釵子是魔的東西,他們這是在利用你!”
蕭靈聽聞,沒有否認,早在之前,他便和魔達成了協議,從此,他便有了悠長的生命,條件是,再見到雨兒後,身體和畢生修為,盡歸魔調用。
“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蕭靈說罷,拚盡最後的力氣,抓著那把銀色長槍,直擊自己的心臟部位。
“雨兒,這次輪到我說,來生再見......啊!”
在長槍刺入心臟的那一刻,天地間,響起了轟隆的雷聲。
他倒在了地上,但嘴角的微笑,依舊強撐著。
白鈴沒有去阻止他,與其讓魔一直侵蝕他的心智和身體,還不如這樣來的痛快。
“就這樣,算是結束了嗎?說什麽來生相見.......”白鈴說罷,突然間,那對眸子裡突然看到蕭靈的屍體裡,翻湧著的大量能量,正在被附身的魔一點點吸食。
十階修士的靈體,如百足大蟲,死而不僵,那濃厚的法力,對魔來說,是再好不過的養分。
“唉。”白鈴道,“看來,白玉鹿族今日,便要滅族了,不要怪我,將厄運帶給你們。”
霎時間,一個一個的張牙舞爪的魔,如暴風驟雨般,從蕭靈的屍體裡湧出。
“砰!”
“哈哈!”
“桀桀桀!”
.......
漫天的魔,如蒼白的雨點,湧向了四面八方。
白鈴看了看那漫天的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說道:“終於,終於又見到你了啊,也算是了解了我的心願了。”
“阿靈,我倆為了互相見一面,可真是自私啊.......”
“小姑娘,抱歉讓你卷入這莫須有的災難裡。”
下一刻,七色的光芒,如冬日的一股暖陽,從白鈴的身體裡流出,竟化作了一個小小的紅色手鐲,戴在了皓腕上。
“我的妖力就歸你了,希望你,自求多福吧。”
話音一落,白鈴的身體如同被抽離了身體,軟倒在了地上。
......
此刻,只見那圓柱型的高聳大山上,是四道戰鬥的身影。
這一邊是壓倒式的勝利。
“斷魂湮滅斬!”
隨著費玄元這一聲大喝,手中那膨脹到可以劈山的大刀壓迫著空氣,如海浪侵襲般朝白鳴明落而來。
只見白鳴明只是橫劍一擋,伴隨著下一刻的爆炸聲,灰飛煙滅,就連這拔地而起的一座圓柱型大山也被削去一大塊。
然而白鳴明卻不見了身影,但,他當然不可能這麽容易就被打敗。
費玄元在空中施法完畢,穩穩地落在這圓柱大山的上面。只見他依舊做好戰鬥的姿勢,眉頭緊縮著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隨時預備著突發狀況。
“還不是真身。”費玄元低語一聲。
咯噔!
漸漸地,天地之間仿佛褪去了顏色,完全是一清二白的樣子。
“無色界妖術。”奧莫元沉吟道。
“在這!”魏初雨大叫一聲,抓起藍色巨斧朝身後狠狠一劈,隻感覺打到了什麽東西,定睛一看,是白鳴明褪去顏色的面孔,只見他一手直接抓住魏初雨的巨斧,另一隻手緊握著赦生,向魏初雨的腰部砍去。
沒有辦法,魏初雨松開巨斧,
使勁向後一躲,避開了赦生的鋒芒,但那劍罡上帶來的壓力卻直接逼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 魏初雨忍著疼痛,連滾帶爬地閃到了一邊,隨後,只見白鳴明抓著那巨斧朝魏初雨投擲了過去。
“玄武山盾!”魏初雨凝聚法力,只見身前出現一個龜殼形狀的能量盾牌,將巨斧攔下。
巨斧劈在能量盾上,砍出一條長長地裂痕便被停住了。
見到魏初雨落入下風,作為曾經的同窗好友的費玄元瞬間惱怒,將刀橫在身前,一個俯衝,帶著殘影朝白鳴明襲去。
只見白鳴明轉過身來冷笑一下,消失不見了。
費玄元也是經驗豐富,隻覺後面一陣能量暴躁的波動,便立馬控制身形,注入法力在刀上朝後面一記旋轉劈。
“鐺!”
金屬交接聲經久不息,費玄元的刀便是劈在了赦生上,只見白鳴明一手握著赦生往下施加的力氣,而費玄元則雙手橫刀抵擋卻是十分吃力,額頭沁出些許汗珠,腿快要彎了下來。
“嘶哈!”
只聽一聲蛇嘶聲轟然響起,原來是奧莫的雙臂化作的巨蟒正長著長口獠牙朝白鳴明襲來。
白鳴明空著的另一隻手,掌心對準那兩條巨蟒,閃出一道白色屏障,而那兩隻巨蟒則生生地撞在屏障上,使勁掙扎著。
隨著白鳴明的施壓,屏障慢慢擴大朝奧莫移動,妖力威壓也是一波接一波地震蕩開來。
“噗呲!”奧莫噴了一大口血。
“初雨,快!”費玄元,大吼一聲。
只見魏初雨調整呼吸,握緊巨斧,狠狠地一蹬地,跳到了上空,隨著身體的自然下落,斧刃對準白鳴明,豁出全力朝其劈去。
白鳴明一聲冷哼,右腳使勁一跺,一圈澎湃地氣波迅速擴張,直接將奧莫和費玄元震到了一邊,差點沒讓他倆掉下山。
隨後,白鳴明朝落單的魏初雨一記猛刺,鋒利無比的赦生直接擦過巨斧,迎著魏初雨那驚訝到極點的面孔,貫穿了其身體。
那巨斧也從魏初雨的手中滑落。
白鳴明冷冷地看著那魏初雨,一甩赦生,血濺四方,魏初雨的身體便倒飛出去,摔在了費玄元身邊。
魏初雨尚還有一口氣,只見他嘴角鮮血不斷流著,卻掙扎著朝費玄元爬去。
費玄元趕緊放下刀,來到魏初雨面前,讓其靠著自己以便讓他更舒服些。
只聽魏顫顫巍巍地說:“玄元,跑吧。”
剛剛交手之時,這幾個人就感受到了,什麽叫實力的差距。
“不......”費玄元搖搖頭。
“我跟你說,不要讓奧莫得到鹿角,他要叛國!”魏初雨最後說完,便是徹底斷了氣。
費玄元早就知道奧莫的目的啊。
只見,費玄元慢慢放下魏初雨的身體,幫他合上了眼。
“他的死,我很抱歉,你們若是願意帶軍離開,便現在就可以走。”白鳴明緩緩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奧莫大笑著,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滿頭的銀發也是隨風鼓動。
白鳴明很是疑惑地看著奧莫。
“為何發笑?”白鳴明問道。
“我嬴莫,報了一輩子的仇,今天,就要栽在這了。”奧莫說道。
“不,”白鳴明搖搖頭,“只要你們現在撤兵離開,我就不殺你。”
“哼,”奧莫冷笑一聲,“如果,我告訴你,我早就派人殺了你們藏起來的族人,你還會放我走嗎?”
白鳴明聽聞,眼睛狠狠地一瞪,道:“你以為,你們能打得過我們安排在那的精兵護衛?”
“他們打不打得過,已經不重要了,我看到,我在皇室裡安插的幫手已經被一個個的殺害了,無力回天啊!”奧莫大喊道。
“另外,”奧莫繼續說道,“我還看到,你的族人,也死了好多。”
“你看到的?”白鳴明問。
隨後,只見奧莫手一張,一團藍色的火突然生起,奧莫說道:“就讓我用這最後的生命看一看,結果是什麽?”
說罷,奧莫那雙老眼使勁朝火心裡看去,片刻後,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突然,只見那團藍色的時光之火突然脹大,一下子鋪滿了奧莫的全身,奧莫愣是連叫喊都沒有,最終被火燒得虛無。
最後,那團時光之火朝天空逃竄而去,白鳴明劍眉一挑,將赦生的鋒尖對準那團火,一股澎湃的吸力瞬間產生,那團火伴隨著空氣與雜塵,直接被吸到到了赦生上,融入進了劍身中。
做好了這一切,白鳴明扭身對費玄元說:“並非你實力不強,只是與我還有太大的距離,你走吧,我不殺你。”
“嗖!”
只聽見一陣破風之聲,一把憑空出現的大刀突然射向了白鳴明。
白鳴明反應靈敏,一揮赦生,和那把刀直接對上。
“鐺!”
只見那把刀並沒有誰握著,只是一把刀,卻生生和白鳴明硬扛著,但終究沒有抗住多長時間,那把刀便迅速地撤開,飛到了費玄元面前。
“天墜?!你來幹什麽!”費玄元對著那把刀喊去。
只見,那把叫做天墜的刀飛到費玄元面前,抖了抖刀身,便是點出來一個迷你地木頭匣子。
費玄元將木匣接過,打開,裡面竟有一張紙條,打開後,赫然便看到一行工整的字跡:
“父親,母親說讓您回來一趟,她說她,快要不行了,我沒法離開,便托天墜來帶信,您快回來吧。費天擇”
費玄元看到紙條後,手激動地直打顫。
“鹿角,我要鹿角,鹿角可以治病......”
費玄元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將天墜握在手中,擺出招架的姿勢,說道:“抱歉,這場仗,我必須打贏,我,我需要鹿角。”
天地也恢復了本來的顏色,只不過還是陰沉沉。
白鳴明輕歎一聲,問道:“你要鹿角,幹什麽?”
“我要救琴欣的命,我沒有辦法了。”費玄元說著,滿是灰塵與血痕的臉上,竟掉落了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