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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玉鹿族族內,一棟棟房屋冷冷寂寂,看似空無一人,其實都各自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或則地窖中,或則密室裡,或則地道,聚集著鹿族的老少婦女,以及一些從戰場上退出的傷殘。
前方戰事雖然取得了不小的勝利,但是畢竟是以少勝多,鹿妖們的體力也在飛速消耗著,最終戰爭誰會得勝還是一個未知數。
但,令人發指的是,奧莫的一些貼身侍衛以及王大人的手下和費玄元的親傳弟子組成的微型軍隊已經悄悄溜了進來。
足足有百八十個人,來到白玉鹿族的居住地開始了收集鹿角的任務。
收集鹿角,換句話說,也就是,殺鹿妖。
這群人的領頭觀察了一下周圍,說道:“藏得夠嚴實的,所有人,分開搜索,一旦發現鹿妖,直接砍下鹿角!”
眾人接到命令正想走,突然便是從不遠處傳來一男子雄厚的聲音。
“想去哪?”
只見一群鹿妖從個個入口奔襲而來,有男有女,皆是年長一輩。
“一些人把他們攔下,另一些人進去!”
人類領頭髮出命令,所有人一蜂窩衝了過去。
“誰也不能進去!”
一鹿妖喊到,隨後,兩股勢力便是糾纏到了一起。
誰也沒有注意,一道身影化身一條閃電鑽進了族中,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何人的速度能達到了如此恐怖地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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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鈴小姐,趕緊去密室吧,您在這裡不安全!”白家守衛喊道。
被七色牡丹佔據神智的白鈴不笑不語,站在家裡的青石磚上,隨著樹上的花瓣落下,翩翩起舞著。
她如曼妙的仙子,清顏白衫,青絲墨染,袖口生風素肌不汙天真,若仙若靈。
“小姐……”守衛看呆雙眼,看迷了心智,面前的景象,美的如同一幅畫,不覺間,竟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那守衛的旁邊,多了一個人,只是在那靜靜的看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跳到風止雲止,跳到花瓣盡落,她的腳步慢慢停下,細聲細氣道:“阿靈,這一曲,便是為你而舞的。”
那來者便是蕭靈,是他自己年輕的樣子,一身灰袍,一張俊俏的臉。
“雨兒……”蕭靈的長槍咣當一下掉在地上,伸著手向前摸索著,腳步慢慢靠近著白鈴。
那不是雨兒的模樣,卻有著和雨兒相同的身影。
“阿靈,不要再過來了。”
白鈴聲音很低,卻很有分量。
“好……”蕭靈慢慢停下了腳步,將心情慢慢恢復平靜。
“離我們那次分開,大概過了多久了。”白鈴問道。
蕭靈聽聞,一點也沒有猶豫,只是慢說道:“一百一十二年,再過一個冬天,便是一百一十三年。”
再過一個冬天,便是一百一十三年,蕭靈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再加這麽一句牢騷話,也許,是因為每年他都在想,或許明年,便會找到雨兒了。
“一百一十二年,原來,都過了這麽久了.......”白鈴低聲歎道,“對一個人類來說,也太過漫長了。”
“算是吧,數著數著,也掃了這麽多年的雪,不想,一百年居然過了。”蕭靈說罷,身體傳來的虛弱感,越來越真實,越來越迫切。
“這一百多年,都在幹什麽?”
“跟當初相見時一樣,
走遍整個大陸,”蕭靈道,“但,只是為了找到你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
白鈴聽到後,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只不過,那笑中的淚,卻是掩藏不住的,順著白皙的俏臉滑了下來。
笑聲過後,白鈴繼續道:“阿靈?阿靈,我說你傻,倒也不是冤枉你,來生相見?你可知,七色牡丹的來生,便不再是我了,你就算是找一千年,也不可能找到我。”
“但我還是找到你了。”蕭靈說著,語氣已經十分疲倦。
“是啊,你找到我了,可你知道,你為什麽找得到我嗎?因為你的執念,害得我,明明很討厭這個世界,卻不得離開,你懂嗎!”白鈴說著,怒喝一聲。
“對,對不起。”蕭靈的聲音如同老者,且面色慢慢發黃,臉上的皺紋一道接一道的出現,身體也竟然變得越來越佝僂。
白鈴看出了蕭靈的變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絲毫的變化,而是說道:“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漂亮不漂亮?”
“漂亮,還是很漂亮。”
“沒錯,她跟我剛修成人形時,一樣漂亮,那時的我,什麽也不知道,想吃東西,也夠不著樹上的果子,是一個老奶奶收留了我,教我穿衣服,教我織布,教我生火做飯,
“但奶奶知道我怕火,便沒讓我再......”
那個老奶奶,給七色牡丹起了一個名字,就叫小花,村子裡的人,都很喜歡她,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也不是因為覺得她可憐。
但是有一天,一切都變了,村裡的人,從善良,變得貪婪,從辛勤,變得慵懶,原來富饒的村落,竟變得滿目瘡痍,田園荒蕪, 路滿雜草。
那天,人們將七色牡丹的她推上了刑場,台上是燒起來的熊熊烈火,只能聽見人們陣陣的歡呼聲,和小花不知所措的哭泣。
她的身上,是殘破的衣服,是道道的鞭痕,和臉上兩道深深的淚痕。
“後來,老奶奶她來救我了,但是卻被人,活活打死,不過沒關系,後來的我,殺了那裡的每一個人,而後,便遇到了一個神明般的人,他說,我本是一朵花而已,逆天而行修成的人行,便是厄運之體,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厄運。”
“再後來,便在離火山,遇到了你啊。”白鈴說罷,看了眼已經變成佝僂老人的蕭靈,果然,之前維持那副樣子,都是硬撐著。
“原來,你在來到那座山之前,發生過這樣的事嗎.......”
“我把厄運帶給了那個村子,之後,哼,又把厄運帶給了你啊,找了我一百多年,讓我想一想,這就叫,情劫,對吧?”
“劫嗎?怕,還真是個劫。”
“記得之後,便來到了這個小女孩的身體裡,本以為,我給她帶來的厄運,只是她的母親罷了,沒想到,今天,便有人類打了進來,還帶了些更可怕的東西。”白鈴說罷,那雙眼睛,透過蕭靈的身體,看到了一團龐大的紫霧。
“為了找到你,我早就不擇目的了。”蕭靈說罷,從袖口中拿出了一把木釵。
“你剛才說錯了一件事。”蕭靈緊握著那把木釵,吃力地道,“這輩子,能找你,並找到你,對我來說,不是厄運,而是這一百三十載,最幸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