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盡,淚兒沾襟,白鈴低下頭,哭著說:“娘,要是你能陪我一起長大,該多好啊。”
柳月聽聞,欣慰地將白鈴抱在懷裡,說:“孩子,娘一直在。”
白鈴使勁點點頭,對,她的母親一直都在,從未離開過自己,不是嗎。
“好女兒。”柳月溫柔地說,在白鈴額頭親了一口,“女兒,以後,可要照顧好自己,更要記得,嫁給一個愛你的人。”
柳月說罷,松開手,朝後一步步退去。
“娘,你要去哪?”白鈴著急了,向前一把將柳月抓住。
隨後,只見周圍的所有,包括這片天地,竟都化作碎片,一點一點地消失。
沒有地動山搖,碎片過後得地方,是黑色的。
柳月最後說道:“孩子,有些人早晚會離開,以後,你也要學著面對。”
話音剛落,一顆眼淚滴在白鈴的臉龐上,柳月開始從頭到腳,化作碎片,徹底消失。
白鈴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母親,怕也是最後一次。
……
夢境結束了,但是白鈴還是沒有醒來。
.......
翌日凌晨,昏暗的一片,天地仿佛也知道今天有戰爭,所以沒有給好臉色。
那片帶著劇毒瘴氣的密林外,聚集著幾萬軍隊,以及許多的飛行妖獸
今天,這場戰爭便要開始了。
只見,在三軍的最前面,赫然站著費玄元,魏初雨,奧莫。
魏初雨背著那把藍色巨斧,望著不遠處的密林,感歎道:“這就是那進則必死得密林?果真是一片死氣沉沉。”
魏初雨所說的那片毒林,便是鹿族祖先設下的防雨罩,只要不是鹿族身份的人,入則必死。
費玄元看向奧莫說道:“不知國師所做的解藥可否拿出來了。”
“當然。”奧莫回答道,招呼了一聲部下,只見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抬來了一個長頸瓶子。
奧莫抓住瓶頸,旋即擰開瓶塞,只見一小股白煙先冒了出來,隨後,那一小股白煙突然分散開來,形成一大片的白霧源源不斷地飄向密林。
逐漸,大片大片地白霧如海潮一般將面前的密林鋪蓋住,完全是白茫茫地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隨後,只聽見柴火燃燒地聲音滋滋在林中響了起來,接著,一股股的黑煙從那白茫茫地一片中升起,飄向天空。
奧莫手中的瓶子裡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噴著白霧。
“這是,在幹什麽?”費玄元問道。
“這是在淨化這片林子,再等一下,我們便可以安全的進去了。”
奧莫說完,看著自己的藥效起了作用,很是欣喜,這解藥,是用鹿角為原料製作而成,所以,才能解的了這一方毒林。
……
與此同時,鹿族這邊也沒有了往日的寧靜,所有能打仗的鹿妖人手一件武器,集聚在祭壇之下一大片開闊之地。
每年祭奠先祖的地方成為了臨時點將台。
喧嘩聲漸漸沉寂了下去,只見高高地祭壇上佇立著三人,分別是白鳴明,陸先河,啟詩,三人皆是身披重甲,十分魁梧,頗具威嚴。
尤其是白鳴明那一身白色金邊鎧甲,尤其顯得雍容華貴。
啟詩和陸先河分別站在祭壇中心的兩根浮雕石柱旁,嚴肅而認真。
而白鳴明則站在祭壇正中心的圓台前。
圓台上雕刻著一圈圈地詭異符文,那飽受風霜的樣子,
像是要傾訴什麽古老的故事。 只見白鳴明輕閉著眸子,手印眼花繚亂的變動著,腳步一來一去,施展著奇異的妖術。
祭壇上空的雲層也伴隨著白鳴明的動作開始卷曲,時間過去,只見那灰而濃厚的雲層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洞,洞中仿佛有狂暴地能量在呼嘯,讓人望而生畏。
白鳴明猛地一睜眼,停止了手腳的動作,收回氣力,嚴肅站好。
突然,圓台上的符文開始發出亮白色的光,沿著紋路,由內到外一圈圈地延伸。
最後一圈符文發出白光,刹那間便是轟鳴一聲,響徹整個祭壇。
隨著轟鳴聲撤去,天上那雲洞突然毫無征兆的射下一道洶湧地能量光束,打在了白鳴明身前的圓台上。
白色的光照亮了整個祭壇,使祭壇顯得更加神聖而氣派。
能量光束帶來的一陣陣激蕩使得天地間的氣便是匯聚起來,但卻靜得可怕,沒有電閃雷鳴,沒有枯葉落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下一刻。
頃刻,天上的雲層再次卷積開始回恢復正常,最後一道能量射在圓台上。
光幕撤去,只見圓台上懸浮著一把大大地寶劍,嗡嗡的傳蕩的細微地劍鳴聲,幾條細絲狀的白色仙氣環繞在這把寶劍上,柄端是三個相錯的頭骨。
細細的螺紋浮刻在劍身上,仿佛一雙雙幽怨的眼睛,不允許人仔細觀察,否則,便會奪了你的眼睛似的。
這便是降魔古劍——赦生!
此劍一現,除了白鳴明,所有鹿妖皆是單膝下跪,低著頭,以示尊敬。
“祭劍!”
大喝一聲,只見白鳴明輕咬舌尖,一縷細微地血絲緩緩地飄落出來,進入了赦生的劍身上。
血絲快速地在劍上遊動一遍,隨後,便是注入到了劍柄上那空洞處,形成一個血色珠子鑲嵌在劍上。
忽然,赦生飛向白鳴明,便是被一把握著。
壓住赦生依然還未削去的暴躁能量,白鳴明將其舉過頭頂,直指天空。
“眾生平身!”白鳴明大喊一聲。
“謝族長!”隨後,所有鹿妖齊刷刷的站好了。
“吾,手握赦生,在此祭奠先祖,吾擔任族長百年之久,未曾給鹿族帶來貢獻,慚愧不已,而今,人界出師伐我,吾定當豁出性命,保足全族,拚盡全力!不惜一死!”
陸先河高呼:“拚盡全力!”
啟詩高呼:“不惜一死!”
隨後,三軍將士的熱情被瞬間點燃,嗓音整齊洪亮,齊呼三聲:
“拚盡全力!不惜一死!”
“拚盡全力!不惜一死!”
“拚盡全力!不惜一死!”
恢宏的氣勢,如排山倒海般,令人熱血沸騰。
余音久久不能散去,傳蕩在這天地之間。
突然,遠方傳來一陣陣沉悶地炮響聲,只見天空一排流線型的能量炮彈正朝祭壇方向極速的射來。
“出手了?”白鳴明喃喃道,正欲施動妖術將那一排炮彈攔截。
但就在這時,看見一道身影在空中朝那炮彈飛掠而去。
“嗯?”白鳴明朝那人影一看,待到看清楚模樣後,竟抿嘴笑了笑。
“看!是袁家主!”一個鹿妖驚喜地叫喊道。
那道身影正是袁磊,只見他怒眼直瞪,就在快要接近那炮彈時,他右手抬起鋼刀,凌空一斬。
“烈空斬!”
大喝一聲,刀起刀落間,只見那些能量炮彈被劈成兩半,接連爆炸。
“哈哈!雕蟲小技!”袁磊喜笑道,隨後趕緊踩住鋼刀,在萬眾矚目之下朝祭壇飛去。
“家主真帥!雖然全是肉……”
袁磊跳下鋼刀,一個健步便是穩穩地落在祭壇上。
“抱歉,我來晚了。”袁磊滿臉橫肉,微笑著說。
白鳴明點頭示意。
“老袁,你幹嘛去了?”陸先河嘲諷地說道。
“我家袁熙不見了,我這正找的著急。”
“嗐,小孩子早就安排去避難了,你著什麽急。”
“哈哈哈!”四人開懷大笑,頗具爽朗之氣。
“什麽時候了,還笑!”只聽一句帶著訓斥口氣的女人聲音傳來,兩個禦劍飛行之人便朝這趕來。
兩個美婦中一個是袁夫人,一個是啟夫人。
幾人下到祭壇時,啟夫人便對白鳴明便匯報道:“族中老少皆已妥善安置,也留足了人保護,放心吧。”
“多謝。”
“么,族長這是哪裡的客氣。”說罷,啟夫人掩嘴輕笑一聲。
啟詩慌忙上前問道:“雨沫,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和芳兒待在一起嗎?”
啟夫人說道:“女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我能不替她還回來嗎?”
袁磊也慌忙向前問道:“欣怡,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讓你去找女兒嗎?”
“怎麽?現在知道關心你女兒了?”袁夫人說道。
袁磊挺大的男人,也憨笑了一下。
袁夫人欣慰地一笑,捏了捏袁磊厚實的臉,說道:“還有,減減你的肉!”
“哦,對了,老陸,靜姐姐說放心不下陸軒,所以不來了。”
陸先河隻得回答:“好吧。”
雖是大戰在即,但是幾人所呈現的氛圍卻很溫馨,想必,這幾人在年少時也是很好的夥伴吧。
“報!”
只見,一直鹿妖急忙趕來,行至祭壇下,口齒清晰地說:“報告族長,人類已經進入禁地,兵分四路,朝全族湧來,請族長立即指示!”
“好,今天給他們一個教訓!”
白鳴明繼續說:“好,我族,誰當先勇?”
“我打頭陣!”袁磊大喝一聲,抓住袁夫人的手,腳踩飛刀,兩人便騰了空。
“袁家!隨我來!”
“是!”袁家全體回應。
……
“兒子,可不能落後,走!”陸先河說道。
“嗯!”陸軒重重地點了點頭。
“陸家!隨我來!”
“是!”
……
“啟家!隨我來!”
“是!”
三路軍隊雖然並不是浩浩蕩蕩,但也是威武之師。
白鳴明手提赦生,腳踏虛空,俯視大地,龐大的妖力鎮壓著天地之間的躁動。
眼中冷光一閃而過,便說道:“白家!隨我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