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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梟將,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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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被自己活生生扣下來的眼珠子,另一隻手,松開早已疼死的馬車夫,陸離的眼睛,逐漸變得有了活氣,頭髮也恢復了褐黑色。
“呼,你不該打我們的主意。”陸離說罷,將屍體丟了出去,手中的寒氣乍現,讓上面的血跡和濁氣隨著寒冰一塊消融。
處理乾淨後,他沒有在乎剩下那些人的恐懼神情,走到了馬車上,來到白鈴身邊,慢慢蹲下來,聽著其細微的嬌鼾,靜靜地看著她。
“都怪你啊,害得我,又變成了那副模樣,你說,你要怎麽賠償我,要不要,真的做我的娘子?”陸離一邊說,一邊用手撥開了遮擋白鈴的發鬢,白鈴自然是聽不到他說得這些話,也是這樣,他陸離才敢當面問。
記得上一次失控,是在白家大院,若不是白鳴明及時趕來,否則,那啟辰就要一命嗚呼了。
白鈴的眼皮突然動了幾下,輕哼了兩聲,但,還是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好好睡吧,外面的事,我去解決一下。”
陸離隨便挑了一個人,給了他將功補過的機會,讓那個人駕著馬車,送到離這裡最近的城市。
那個人親眼目睹了陸離將人的眼珠活生生扣下來的場景,在聽到這話時,自然不敢怠慢,屁顛屁顛就駕著馬車帶著陸離與白鈴往雨松城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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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風客棧,三樓天字號上房。
白鈴緩緩了睜開眼,看到了不熟悉的天花板,猛地坐了起來。
“陸離!”
“在呢。”
聽見白鈴喊了自己一聲,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的陸離回應了一句。
白鈴看到陸離在身邊,心裡安定下來幾分,隨意掃視一下四周,這才問道:“這是哪啊?”
“客棧,你可真行,睡了這麽長時間。”陸離雖有抱怨,但也只是口頭表達一下而已。
“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睡這麽久。”白鈴臉上微微泛紅,饒有歉意地說。
“沒事,就是從車裡把你抱過來,也沒給我添麻煩。”陸離嘴上說著,心裡頭十分明白,那迷幻粉還不至於能讓人睡這麽長時間,那藥勁八成在幾個時辰前就過了。
想起來,出來的的這麽多天,不是投宿就是風餐露宿,她大小姐的身子,怎麽會吃的消,多睡了一會兒,也是情有可原的。
聽到這話,白鈴隱約能感覺到發生了什麽,有些稚氣地問道:“你又抱我了......”
“別嫌棄我啊,又不是第一次了。”陸離笑了笑,道,“好了,起來吃點東西。”
“我沒嫌棄。”白鈴一邊說著,一邊下床。
“就是覺得,我挺重的,我還怕你嫌棄呢。”
只見,白鈴剛剛穿好鞋子站起來,卻再一次被陸離擁入懷裡。
白鈴被這一舉動,弄得有些措不及防,但終究是不好做些什麽,只能感受到,陸離有些溫涼的胸膛,和自己砰砰跳動的心聲。
“陸離,你幹嘛......”
“抱歉,差點讓你遇到危險,讓我再抱一下,好嗎。”陸離輕輕講道。
“怎麽危險了,都好好的啊.......”白鈴沒有反抗與掙扎,只是讓其這麽抱著,不知不覺間,她的手也纏上了陸離的腰。
“這不是,一路上都沒有好好休息,也算是危險吧。”陸離搪塞道,並不打算把上了馬車之後的事情告訴白鈴。
“本來就是歷練嘛,下次,我再睡這麽久,你就叫醒我。”白鈴道。
陸離微微笑著,慢慢把白鈴松開。
“走,吃東西去。”
......
......
此刻,西山之峰,立著兩道人影,分別是兩名女子,一位個子矮小,褐發童顏,一個高挑冷豔,冰清玉潔。
這二位,便是紫翼族的梟將,枝火和清心。
枝火望著不遠處的萬家燈火,隨口便說道:“前面便是不待見妖的烈陽神聖嗎,呵,怎麽個不待見法,真想趕緊瞧瞧。”
“聽從大公子的安排吧。”那冷豔的清心說罷,眼中寒芒湧動,若不是因為要服從大公子的命令,她恨不得隻身一人探進烈陽神聖,去抓得陸離回來。
“陸離啊陸離,這次,我可不管你曾是什麽身份,在我眼裡,你早已死了。”清心心裡想著,再無心看風景,便自己往回走了。
紫翼一族,全名為紫翼耀風族,佔據著這片大陸的東北一禹,西邊為烈陽神聖,東邊便是無望之海。
紫翼族和西南血妖一族有著相同的習性, 便是以武為尊,此外也有不輸血妖的心狠手辣。
比如梟將。
這五位梟將,是五十名童男童女中活下來的五位。
而那五十名童男童女都是最最優秀的存在,從記事開始,就被好喝好吃的伺候著,待到五十歲後,便被分成五組,分別關到鐵牢中,賜給每人一把匕首,斷絕水源與食物。
唯有最先將其他人全部殺死的人,才有資格被放出來,成為一名紫翼一族光榮的梟將。
而這樣做,也只是為了從小便根除梟將的感情,畢竟他們今後,要為紫翼族效命終生,絕對忠誠。
但這樣的選拔機制,對外是絕對保密,若有泄密者,他的下場不堪設想。
山下的一處營地,沒有歌舞美酒,燈火闌珊,只有一人獨自坐在帳內,看著倒映著的燭火,發著呆,他便是陸離的哥哥,陸延。
他盡量不讓自己說話,逢人時,多數是書信傳達,但本就身份尊貴,若無要事,也不會有人敢來與他相見。
“陸離啊,你的感情,又是在什麽時候重新找回來的來的呢,等你回來後,可否教教我.......”陸延心裡這樣想著,又在心中思量著一道瘦小的模糊身影,提筆揮墨,在紙上緩緩寫著。
“聞馬聲,知君來,對鏡起燭遮笑顏。”
“聽風起,聞君來,稍稍躲起留門開。”
“望烽火,等君來,斷發系繩淚紅闌。”
“天寒寒,君不來,朱唇粉黛等誰看。”
陸延寫到這裡,便停下了筆墨。